四人小心地退出了令人壓抑的倉庫,重新回到相對明亮儘管依舊陰沉)的室外。舒澄林雪)和白雪林霜)立刻迎了上來,她們的臉上帶著關切和詢問。
“怎麼樣?裡麵有什麼?”舒澄問道,目光掃過四人沾滿灰塵的衣服和略顯疲憊的神情。
“裡麵……東西很多,很怪。”陳炎王鵬)搶先回答,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洞開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倉庫大門,“很多說不上來的怪東西,李默都拍下來了。”
沈歌李默)點了點頭,拿出手機:“一層堆滿了雜物,通道很窄,很多物品的形態……不同尋常,不像是普通的廢棄家具或收藏品。”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更像是某種……具有特定意圖的收集,或者與某種非常規信仰或研究有關。”
籽程羅伊)接著簡要說明了二樓的情況:
“閣樓上發現了一個刻著特殊符號的木匣,符號與我線索卡上的類似但有差異。另外,還發現了一個可能通向牆壁夾層或暗格的鬆動木板,有很新的移動痕跡,裡麵有冷空氣滲出。”
劉洛河趙猛)補充道:“需要更多人手和光線才能安全地進一步探查那個暗格。而且,那個木匣也需要謹慎處理。”
眾人簡單商議了一下。籽程和劉洛河體力、經驗和膽識都更勝一籌,由他們再次進入專門處理閣樓的發現是最合適的。
陳炎和沈歌在一樓的探索已經受阻,且精神消耗較大,留在外麵休息並看守入口更為穩妥。
雙胞胎也可以一起留在相對安全的外部,既能照應,也能看看沈歌拍下的照片,或許她們家族的背景能從中解讀出一些信息。
“那我們再進去一趟,重點檢查那個暗格和木匣。”籽程羅伊)對劉洛河說,後者點了點頭。
“你們千萬小心。”白雪林霜)忍不住再次叮囑。
籽程和劉洛河重新深吸了一口室外微涼的空氣,再次轉身,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座充滿未知的倉庫。沉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留下一條縫隙,沒有完全關上。
門外,剩下的四人氣氛一時有些沉默。倉庫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吞噬了兩位同伴,令人不由自主地擔憂。
過了一會兒,沈歌李默)打破了沉默,她將手機相冊調出,遞給舒澄林雪)和白雪林霜):
“這些是我在一層拍到的,你們看看,是否覺得眼熟,或者能從家族傳說裡聯想到什麼?”
陳炎王鵬)也湊了過來。
雙胞胎姐妹仔細地看著那一張張照片:扭曲雕刻的木櫃、違背常理的骨狀架子、狂亂陰暗的畫作碎片、排列詭異的枯敗植物、書脊上的扭曲符號……她們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眉頭越皺越緊。
舒澄林雪)的手指停留在那張枯黑植物排列陣列的照片上,聲音有些發緊:
“這種排列方式……我好像在一本古老的、關於家族習俗的殘卷裡看到過類似的圖示,但那本書大部分內容都缺失了,隻提到與‘邊界’的溝通有關……”
白雪林霜)指著那些扭曲的符號,語氣帶著不確定:
“這些符號……感覺和宅子裡一些非常隱蔽的裝飾雕刻有點像,但又不完全一樣,更加……扭曲和不安。奶奶好像以前無意中說過,老宅有些東西是‘向外’的,而不是‘向內’的,當時不明白……”
她們的話語零碎而模糊,卻仿佛為倉庫裡那些詭異的收藏品提供了一絲極其晦澀、甚至更令人不安的注腳。這些物品,似乎真的與這座霧靄宅深層的、不為人知的秘密緊密相關,而非簡單的廢棄雜物。
門外的四人陷入了一種新的、基於有限信息的猜測與憂慮之中。他們的目光不時瞟向那扇倉庫門,既期待籽程和劉洛河能有所發現,又隱隱害怕他們真的帶出什麼難以承受的真相。
而倉庫內,籽程和劉洛河已經再次踏上了那吱呀作響的樓梯,向著閣樓上的暗格與木匣,步步逼近。
倉庫內部的時間仿佛凝滯了,隻有塵埃在從門縫透入的微光中緩慢浮動。
籽程羅伊)和劉洛河趙猛)再次踏上通往閣樓的樓梯,每一步都讓老舊的木頭發出痛苦的呻吟,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重返閣樓,那低矮壓抑的空間和空氣中彌漫的怪異感絲毫未減。兩人直接走向之前發現異常的角落。
“先處理暗格。”劉洛河趙猛)低聲道。
他將煤油燈小心地放在附近一個相對穩固的木箱上,調整光線儘可能照亮那塊鬆動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