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黑石勉強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狩獵……食物……”
赤海靠在一塊石頭上,虛弱地點頭。
窮奇沉默地擦拭著大劍上的血跡。
劉洛河揉了揉眉心,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是啊,他們是來狩獵的。
結果呢,差點把自己都搭進去。
看著周圍散落的灰狼屍體,算上最開始被懷安“槍殺”的和後來陸續擊殺的,再加上這頭巨大的頭狼,林林總總竟然有九具之多。
這收獲,遠遠超過了他們一開始的預期,尤其是那頭c級頭狼,體型不小。
“太陽快下山了,”懷安抬頭看了看透過林隙變得昏黃的天光,語氣嚴肅起來,“夜晚的森林最危險,我們必須在天黑前回到營地。”
這是冒險者的常識,無人反對。
幾人掙紮著起身,開始打掃戰場。他們將九具狼屍拖到一處,看著這堆“戰利品”,又開始犯愁——怎麼運回去?除了頭狼,普通霧影狼的體型也不小,九隻加起來體積和重量都相當可觀。
他們現在人人帶傷,體力耗儘,靠自己扛回去簡直是癡人說夢。
“要不……分批運?或者隻取最有價值的部分?”黑石喘著氣提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盾牌早就扔了),一臉無奈。
赤海也皺眉,她的細劍可不適合當扁擔。
劉洛河看著同伴們傷痕累累、一籌莫展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堆狼屍,忽然歎了口氣,用一種近乎無奈的語氣緩緩說道:“你們……不是都有空間戒指之類的儲物裝備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下。
幾人麵麵相覷,臉上都浮現出一種混合著尷尬、恍然和“對哦,還有這茬”的微妙表情。
黑石撓了撓他的光頭,憨憨地道:“俺沒有那稀罕玩意兒。”
赤海微微搖頭:“我也沒有。”
窮奇言簡意賅:“無。”
劉洛河自己雖然有「納界」,但那是他的秘密,且性質特殊,他暫時不打算暴露具體形態。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現場唯一一個明確展示了空間裝備取出手槍、藥品)的懷安身上。
懷安被看得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聲音越來越小:“我……我是有啦……但是……裡麵裝的……基本都是子彈和各種型號的替換零件、能量模塊……還有一點個人物品和應急口糧……剩下的空間……塞不下這麼多狼啦……”
眾人:“……”
黑石忍不住吐槽,聲音因為受傷而有些斷續,但吐槽之魂不減:“懷安妹子……你……你帶那麼多子彈……是打算一個人掃蕩整個淺霧區嗎?”
赤海忍不住輕笑了一下,牽動傷口又吸了口冷氣。連窮奇的嘴角似乎都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懷安的臉更紅了,像隻受驚的兔子,一下子竄到了離她最近的劉洛河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辯解:“有備無患嘛……誰知道會這麼刺激……”
劉洛河感受著背後傳來的細微抓力,再次歎了口氣,認命般地說道:“……算了,我來吧。”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抬起左手,意念微動。隻見他手掌前方的空氣仿佛水麵般泛起漣漪,一個拳頭大小、邊緣閃爍著微弱暗色光芒的扭曲空間旋渦悄然浮現,靜靜地旋轉著,散發出一種玄奧而穩定的空間波動。
劉洛河指向那堆狼屍:“搭把手,扔進去就行。”
短暫的驚訝後,黑石和赤海最先反應過來,窮奇也默不作聲地開始幫忙。眾人合力,將一具具狼屍抬起,投向那個小小的旋渦。
狼屍接觸旋渦的瞬間,便如同被無形之手吞沒,消失不見,而旋渦的大小和穩定性卻毫無變化,仿佛連接著一個無比廣闊的空間。
直到最後一具頭狼的屍體也被送入,劉洛河才意念一動,關閉了「納界」的入口。旋渦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黑石瞪大了眼睛,咂咂嘴:“劉小哥,你這……也是空間裝備?咋沒見你戴戒指啥的?”
赤海和懷安也投來好奇的目光,連窮奇都側目看來。
劉洛河早就想好了說辭,平靜地解釋道:“算是一種比較特殊的空間類輔助能力,並非外物。”
他沒有細說,眾人也看出他不想多談,便都識趣地點點頭,沒有追問。
在這危機四伏的迷霧森林,誰還沒有點秘密和底牌呢?隻要是自己人,能並肩作戰,那就足夠了。
夕陽的餘暉將森林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色,但林間的光線已經明顯暗淡下來,遠處的陰影開始拉長,夜晚的氣息悄然彌漫。
“走吧,再不走,真要趕夜路了。”赤海支撐著站直身體。
懷安攙扶著行動最不便的黑石,窮奇沉默地走在最前麵開路,劉洛河和狀態稍好的赤海走在中間和側翼。
一行人帶著滿身的疲憊、傷痛,以及豐厚的收獲,踏上了返回營地的路。
身後的空地上,隻留下戰鬥的痕跡和凝固的血汙,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
而前方,漸濃的暮色中,營地的燈火,將是他們此刻最渴望的歸處。
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空地邊緣更深沉的陰影裡,似乎有另一雙不屬於霧影狼的、更加冰冷而充滿探究意味的眼睛,悄無聲息地閃爍了一下,旋即隱沒在徹底降臨的黑暗之中。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喜歡霧縛謎塵請大家收藏:()霧縛謎塵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