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分析了!‘清道夫’來了!”墨菲斯低吼,因為他已經看到,三台形如鋼鐵蜘蛛、外殼在昏暗林間閃爍著冷硬微光的“清道夫”機械,從三個方向衝出霧氣,它們頭部多麵的傳感器陣列同時鎖定了空地中央的幾人,尤其是剛剛“蘇醒”、狀態詭異的陳淪!
沒有絲毫警告或遲疑,三台“清道夫”同時發動攻擊!兩發射出高頻規則乾擾脈衝,試圖癱瘓目標的行動和異能;另一台則直接彈射出帶著倒鉤和電芒的捕捉網,目標直指陳淪!
攻擊瞬息即至!
就在乾擾脈衝即將命中、捕捉網淩空罩下的刹那——
一直靜止不動的陳淪,動了。
他的動作依舊帶著那種非人的僵硬感,卻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他不是閃避,而是迎著捕捉網和乾擾脈衝,抬起了那隻攤開的手掌。
掌心那灰白色的印記,微微一亮。
沒有光芒爆發,沒有能量湧動。
但以他的掌心為中心,一小片區域內的規則,仿佛被強行“重置”或“抹除”了!
射向他的規則乾擾脈衝,在進入那片區域後,如同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散。那張帶電的捕捉網,在觸及他掌心前方不足半米處時,所有金屬結構瞬間失去光澤、變得酥脆,網繩上的電芒也徹底熄滅,整張網如同腐朽了千年的破布,軟軟地飄落在地,還未落地就化為了細碎的、灰白色的塵埃!
而陳淪本人,承受了部分乾擾脈衝的餘波,身體卻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沒有飄動一下,仿佛那些足以讓普通共鳴者或規則敏感者瞬間失去戰鬥力的攻擊,對他而言隻是拂麵清風。
這一幕,讓突襲的“清道夫”明顯頓了一頓,傳感器陣列瘋狂閃爍,似乎在重新評估目標威脅等級。
也讓墨菲斯、沙漏和莉娜目瞪口呆。
“規則……無效化?”沙漏的聲音乾澀無比,“不是抵抗,不是抵消,是直接的……‘抹除’或‘否決’?這怎麼可能?!”
陳淪緩緩放下手,灰白的眼眸轉向那三台“清道夫”。他的目光依舊空洞,但被這目光掃過的機械單位,其外殼上竟然開始浮現出極其細微的、灰白色的斑點,仿佛正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緩慢“侵蝕”!
三台“清道夫”立刻後撤,拉開距離,同時切換攻擊模式,從它們的副肢和背部,伸出數根短粗的發射管,管口開始凝聚高亮度的、充滿毀滅性能量的光芒——這是準備使用大威力的規則裂解炮了!
“不能讓他硬抗!裂解炮威力太大,而且範圍攻擊!”墨菲斯喊道,同時舉槍瞄準其中一台“清道夫”的關節部位射擊,試圖乾擾其瞄準。
沙漏也咬牙用還能動的右手,擲出最後兩枚帶著強磁乾擾和物理破片的小型爆彈。
但他們的乾擾效果有限。三台“清道夫”的炮口能量迅速充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淪再次動了。
他沒有攻擊,也沒有防禦,而是……轉身,朝著遺跡後方、霧氣更濃、林木更加幽深的穀地更深處,邁開了步子。
他的步伐依舊僵硬,速度卻並不慢,仿佛對身後的致命威脅毫不在意。他走過的地方,腳下那些灰敗的雜草和落葉,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更多同樣顏色的塵埃。
而他身後,那三台即將發射的“清道夫”,炮口凝聚的能量光芒,突然開始劇烈地、不穩定地閃爍起來!它們外殼上的灰白色斑點迅速擴大、蔓延,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和短路聲!仿佛它們的存在本身,正在被陳淪走過的“路徑”所遺留的某種“場”所否定、侵蝕!
“砰!滋啦——!”
其中一台“清道夫”的炮管率先炸裂,能量反噬引發小型爆炸,將它半截身體炸得歪斜。另外兩台也接連出現故障,能量失控,在原地顫抖、冒煙,失去了攻擊能力。
陳淪沒有回頭,繼續向著森林深處走去,身影逐漸被濃霧和幽暗的林木吞沒。
墨菲斯、沙漏和莉娜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台暫時癱瘓的“清道夫”,又看向陳淪消失的方向,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追兵被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解決了。
但陳淪……似乎也變成了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一個行走的終末?一個規則的“空無”?
灰燼的行者,踏上了隻屬於他自己的、通往更深寂靜的道路。
而他們,是跟上去,還是就此彆過?
莉娜摸了摸脖頸後依舊帶著灼熱餘痛的烙印,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冰冷的金屬圓柱體抑製器,最後,目光堅定地投向了陳淪消失的霧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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