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頭的異變像一盆冷水,澆醒了營地剛剛升起的一絲安穩錯覺。冷湖不再是遠方一個模糊的威脅,它伸出了冰冷的觸角,直接探到了他們眼前。
木心長老的決策迅速而果斷。沼澤節點的淨化計劃被暫時擱置,所有資源和注意力轉向北方。用他的話說:“先救急,再治本。”
艾拉的訓練強度陡然加大。白玥調整了訓練方案,不再滿足於靜態標靶的精準操控,開始加入動態模擬——用簡易機械裝置拋投塗抹了不同能量特征的小球,讓艾拉在移動中快速識彆、鎖定、並進行“淨化”或“強化”。同時,白玥開始嘗試將探測器的部分功能與艾拉的能量感知進行“校準”,讓她能更直觀地“看到”能量的細微差彆和流動軌跡。
這很困難,消耗巨大。艾拉每天訓練結束都筋疲力儘,臉色蒼白。但她咬著牙堅持,因為她知道,麵對冷湖那種能讓環境都“活”過來、還能發出“召喚”的未知存在,她這點剛剛起步的精細操控能力,可能遠遠不夠。
沈澈的意識始終陪伴著她,如同最耐心的導師和最穩固的後盾,在她精力透支時提供支撐,在她困惑時給予點撥。融合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共享,更是一種深層次的默契和信任。
訓練間隙,艾拉會去看看小石頭。孩子的異常已經平息,但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默,總是抱著膝蓋坐在窩棚角落,眼神空茫地望著北方。他的母親,一個叫“阿萍”的瘦弱女人,整天以淚洗麵,緊緊抱著兒子,仿佛一鬆手就會失去他。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阿萍抽泣著對艾拉說,“雖然不愛說話,但眼睛是亮的,會幫我撿柴火,會對著小鳥笑……自從那天晚上之後,他就好像……魂丟了一半。”
艾拉蹲下身,嘗試用最溫和的自然能量去安撫小石頭。孩子沒有抗拒,但反應很微弱,隻是稍微往她身邊靠了靠,依舊不說話。艾拉能感覺到,孩子體內那股冰藍色的能量沉寂了,但並未消失,而是像冬眠的種子,深埋在純淨的自然親和氣息之下。它與冷湖節點的聯係似乎被暫時屏蔽或壓製,但那種同源的本質無法改變。
“長老,如果要去冷湖,小石頭……恐怕是關鍵。”艾拉在訓練後的總結會議上提出,“他的體質能感應甚至與節點共鳴。帶上他,或許能幫我們找到節點的‘核心’或‘病因’,也或許……能讓他找到與自身力量和平共處的方法。但風險太大,他還是個孩子。”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帶上小石頭,等於帶了一個不穩定的“信標”和“鑰匙”,可能提前暴露,也可能在關鍵時刻被節點控製或反噬。不帶上他,他們可能像瞎子一樣在極寒與白霧中摸索,效率低下,危險倍增。
木心長老沉思良久,最終看向阿萍:“你是孩子的母親,你怎麼想?我們尊重你的選擇。留下,我們會儘力保護他,但無法保證節點的影響不會再次襲來。一起去,他將直麵危險,但也有可能找到解決問題的根源。”
阿萍摟著兒子,身體顫抖,眼淚無聲滑落。她看著懷中眼神空洞的孩子,又看了看周圍這些傷痕累累卻目光堅定的陌生人。良久,她抬起頭,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淚,聲音嘶啞卻堅定:“我帶他去!留在這裡,他早晚會……會被那鬼東西拖走!與其等死,不如拚一把!各位大人,我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們……”
她的選擇在意料之中。絕境中的母親,為了孩子,敢於直麵任何恐懼。
隊伍名單很快確定。艾拉作為核心進化與感知者必須去。雷烈傷勢未痊愈,但經驗豐富,堅持帶隊,負責整體行動和安全。影梭和夜梟作為偵察與遠程支援。白玥攜帶改進後的探測器和分析設備,負責技術支持和實時分析。荊鴉主動請纓,她和她的兩個手下擅長應對突發狀況和近身纏鬥。木心長老和疤臉、“斷鋼”留守營地,主持防禦和重建,同時密切關注沼澤節點的動向。
“斷鋼”雖然也想跟去報仇冷湖節點異變間接導致他之前的聚居地被毀),但他傷勢太重,被強行留下養傷。
出發前,白玥將新趕製出來的幾套簡陋的“能量隔絕服”分發給隊員。衣服用多層浸染了特殊草藥汁液和細微淨化能量的粗布縫製,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極寒能量和汙染能量的直接侵蝕,但對物理攻擊和極端低溫防護有限。每人還配備了一個用火石和耐燃油脂製成的簡易“暖源”,關鍵時刻可以點燃取暖或驅散小範圍寒氣。
小石頭被裹在最厚實的衣服裡,阿萍緊緊牽著他的手。艾拉走到孩子麵前,蹲下身,直視他的眼睛:“小石頭,我們要去你以前的家那邊,看看那裡發生了什麼。可能會有點冷,有點嚇人。但你不用怕,姐姐和叔叔阿姨們會保護你和你媽媽。你如果感覺到什麼特彆的,或者哪裡不舒服,就拉一拉媽媽的手,或者告訴我,好嗎?”
小石頭空洞的眼睛眨了眨,似乎聽懂了,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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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隆重的告彆,一行人趁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然離開了營地,向著北方那片被流民描述為“白霧地獄”的冷湖區域進發。
越往北走,氣溫下降得越明顯。即使穿著加厚的衣物,寒氣依舊無孔不入。植被越來越稀疏,樹木扭曲乾枯,葉片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地麵堅硬,泥土凍結,踩上去發出嘎吱的脆響。天空始終是鉛灰色的,陽光微弱無力。
空氣中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晶瑩的冰晶顆粒,在黯淡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沒有風,但一股股刺骨的寒意如同活物,順著衣領、袖口往骨頭縫裡鑽。
“能量場在變化。”白玥看著探測器屏幕,低聲道,“自然能量急劇衰減,冰屬性能量濃度快速上升。溫度下降速度比正常地理變化快得多,這絕對是節點能量影響的結果。”
艾拉將感知張開,能“看”到周圍環境中,原本活躍的翠綠色生命能量如同被凍結般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流動緩慢、帶著結晶質感的冰藍色能量絲線,它們像無形的蛛網,彌漫在空氣和大地中,緩慢地抽取著殘餘的熱量和生機。
小石頭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小臉發白。阿萍緊緊摟著他。艾拉伸出手,將一絲溫暖平和的自然能量籠罩住母子二人,驅散部分寒意。小石頭似乎好受了一些,靠在母親懷裡。
“前麵有情況。”走在最前麵的影梭突然舉起拳頭,示意隊伍停下。他指著前方一片低矮的、被厚厚冰霜覆蓋的亂石坡,“看那裡。”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亂石坡的背陰處,散落著幾具……冰雕。那是由扭曲的人形和部分野獸輪廓組成的、晶瑩剔透的冰雕,姿態保持著奔跑或掙紮的瞬間,臉上的恐懼和絕望被永恒地凍結。冰雕內部,隱約還能看到衣物和毛發的痕跡。
是那些沒來得及逃出來的冷湖流民,還有附近的動物。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比環境的冰冷更刺骨。
“小心,彆直接觸碰冰雕。”白玥警告,“可能殘留著強烈的寒性能量侵蝕。”
隊伍繞過那片死亡區域,氣氛更加沉重。阿萍捂住了小石頭的眼睛,自己卻忍不住發抖。
繼續前進,冰晶顆粒變得更密集,能見度開始下降。空氣中開始飄起淡淡的、乳白色的霧氣,霧氣冰寒刺骨,接觸到皮膚帶來針紮般的痛感。
“是流民說的‘白霧’!”夜梟低聲道。
“開啟暖源,保持隊形,不要走散!”雷烈下令。幾個暖源被點燃,散發出橘紅色的微弱光芒和有限的熱量,勉強驅散貼近身體的寒霧。
霧越來越濃,十米外就人影模糊。腳下的地麵完全被冰層覆蓋,滑溜難行。四周一片死寂,隻有隊員們沉重的呼吸聲和踩碎冰碴的腳步聲。
突然,被母親牽著的小石頭猛地停下了腳步,用力拽了拽阿萍的手,另一隻手指向濃霧深處的一個方向,小臉上露出混合著恐懼和……一絲奇異的專注。
“怎麼了,小石頭?”艾拉立刻警覺,感知順著孩子指的方向延伸過去。
在濃霧和冰藍色能量網的深處,她“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緩緩移動的陰影!那陰影輪廓模糊,但體積龐大,仿佛一座移動的小型冰山,周身繚繞著比周圍濃鬱數倍的乳白寒霧,所過之處,地麵凝結出更厚的冰層,空氣中傳來低沉的、如同冰塊摩擦擠壓的“嘎吱”聲。
“有東西!很大!在向我們這邊移動!”艾拉急聲道。
幾乎同時,白玥的探測器發出尖銳的警報,屏幕上一個巨大的、高亮冰藍色光點正在快速接近!
“是節點催生的大型個體!能量反應很強!準備戰鬥,或者躲避!”白玥的聲音帶著緊張。
濃霧翻滾,那龐大的陰影輪廓越來越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根粗大的、如同冰柱凝結而成的“腿”,深深刺入冰麵。接著是更加龐大的、由無數不規則冰晶和凍結物拚湊而成的軀體,軀體表麵布滿了尖銳的冰刺,中心部位有一個不斷旋轉的、散發著刺眼白光的核心。它沒有明顯的頭部,但軀體上方裂開幾道縫隙,如同眼睛,閃爍著冰冷的、無機質的光芒。
這絕非自然造物,而是冷湖節點寒性能量極端化後,孕育出的“冰晶守衛”!
它發現了闖入者,移動速度驟然加快,沉重的軀體碾壓冰麵,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幾根粗大的冰柱前肢高高揚起,帶著凍結萬物的寒意,朝著隊伍狠狠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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