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大的聲響震得牆壁似乎都在顫抖！
“警察！不許動！”
“顧承澤！舉起手來！”
幾聲厲喝如同炸雷般響起！幾名身著製服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瞬間湧入病房，黑洞洞的槍口第一時間鎖定了撲向薑璃的顧承澤！
為首的中年警官麵色冷峻，手中高舉著一張逮捕令：“顧承澤！你涉嫌賄賂國家公職人員劉某某醫生）、偽造國家機關證件精神疾病司法鑒定意見書）、以及意圖非法侵占他人巨額財產！證據確鑿！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銬起來！”
冰冷的手銬，在顧承澤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哢嚓”一聲，牢牢鎖住了他的手腕！那沉重的金屬觸感和冰冷的溫度，讓他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是顧承澤！我是薑氏集團的…你們知道趙山河是誰嗎？！趙山河不會放過你們的！放開我！”顧承澤瘋狂地掙紮、嘶吼，眼鏡歪斜地掛在臉上，頭發散亂，西裝被扯得皺巴巴，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的精英模樣，隻剩下一個窮途末路、歇斯底裡的階下囚！
警察根本不理會他的咆哮，動作利落地將他控製住，反剪雙手。
混亂中，那份被顧承澤視為最後籌碼、象征著薑璃“精神死刑”的《精神疾病司法鑒定意見書》，從他剛才撲向薑璃時脫手掉落，此刻正靜靜地躺在輪椅旁邊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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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一片狼藉，警察的嗬斥聲、顧承澤不甘的咆哮聲混雜在一起。
薑璃的目光，卻平靜地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那份散落在地的診斷書上。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驅動輪椅，向前移動了半步。然後，在顧承澤目眥欲裂的注視下，在警察略帶驚詫的目光中，她彎下腰，伸出那隻蒼白卻異常穩定的手，將那份診斷書撿了起來。
紙張很硬，很新，帶著權威機構特有的質感和冰冷的油墨味。
薑璃用指尖撚著診斷書的一角，看也沒看上麵那些足以決定一個人命運的冰冷文字。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被警察死死按住、還在徒勞掙紮嘶吼的顧承澤臉上。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薑璃的手指開始動了。
她以一種極其熟練、甚至帶著一絲優雅的姿態，將那份厚厚的診斷書，沿著中縫，對折。再對折。紙張發出清脆的、帶著反抗意味的“嚓嚓”聲。
一次，兩次，三次…
診斷書在她白皙纖巧的手中，被反複折疊、壓實，棱角變得越來越鋒利…最終，變成了一架棱角分明、尖銳如匕首前端的——紙飛機！
整個過程中，薑璃的表情平靜得可怕，眼神專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藝術品。隻有那微微抿緊的唇角，泄露著一絲冰冷的、壓抑到極致的恨意。
折疊完成。
薑璃捏著這架用“精神死刑判決書”折成的紙飛機，纖細的指尖穩穩地托著它尖銳的機頭。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激光製導，牢牢鎖定顧承澤那張因憤怒、恐懼和難以置信而扭曲的臉龐，特彆是他那雙圓睜的、寫滿驚駭的眼睛。
下一秒！
薑璃手腕猛地一甩！
動作快如閃電，帶著華爾街操盤手精準狙擊目標般的絕對冷靜和淩厲！
咻——！
那架棱角鋒利、凝聚著無儘屈辱和憤怒的紙飛機，撕裂空氣，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意，如同離弦之箭，精準無比地射向它的目標！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利物刺入皮肉的悶響！
“呃啊——！”
顧承澤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
那架由診斷書折成的、堅硬如鐵的紙飛機，那鋒利的、如同淬毒匕首般的機頭尖端，不偏不倚，狠狠紮進了他因驚駭而圓睜的右眼眼眶邊緣！鮮血，瞬間就從被刺破的皮肉裡湧了出來！一滴，兩滴…猩紅的血珠，順著他慘白的臉頰滾落，砸在地毯上，暈開一小朵刺目的血花！
紙飛機紮在他眼眶上，微微顫抖著，機身上那“精神疾病司法鑒定”幾個黑色大字，在鮮血的浸染下，顯得無比猙獰而諷刺！
劇烈的疼痛和更巨大的羞辱感，讓顧承澤的掙紮瞬間停止。他僵在原地，獨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茫然，仿佛無法理解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他那隻沒受傷的左眼，死死地盯著輪椅上的薑璃，眼神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顧承澤粗重痛苦的喘息，和鮮血滴落的聲音。
警察也被這突如其來、極具衝擊力的一幕震住了片刻。
薑璃緩緩收回手，仿佛隻是隨手丟掉了一件垃圾。她看也沒看滿臉是血、如同厲鬼的顧承澤，目光平靜地轉向為首的中年警官，聲音依舊清冷無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陳述：
“警官，他好像需要醫生。精神病院…或許更適合他。”
冰冷的話語，如同最終的審判。
顧承澤眼前一黑，伴隨著眼眶劇烈的刺痛和心靈徹底的崩潰，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身體軟軟地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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