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路向天涯_規則道書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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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路向天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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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的陽光帶著鋒芒,穿過老槐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跳動的火焰。菜畦裡的靈草花漸漸凋謝,飽滿的籽莢在陽光下泛著褐金色的光,風過時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在訴說離彆的絮語。

林羽蹲在菜畦邊,小心翼翼地收集著靈草種子,指尖觸碰籽莢的力度很輕,像在撿拾易碎的星辰。父親坐在藤椅上看著他,手裡的羅盤指針在“乾”位微微顫動,銅針映著陽光,泛出銳利的光。“你爺爺年輕時也總說要出去走走,”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歲月的沙啞,“他說天地是本大書,不讀遍山河,難懂真意。”

母親在堂屋收拾行囊,藍布包袱裡疊著蘇清鳶織的毛衣和圍巾,爺爺的手劄被放在最底層,上麵壓著那枚“清虛”玉佩。“你奶奶當年給你爺爺收拾行李,總在夾層縫個平安符,”她用紅線捆紮包袱的動作很仔細,結打得是“萬字結”,與清虛觀幡旗上的結法相同,“說路遠心要誠,結緊了才不會散。”

王阿婆挎著竹籃來送乾糧,籃子裡裝著剛烤的槐花餅,用棉布蓋著,還冒著熱氣。“這是我那孫子教的新做法,加了點蜂蜜,”阿婆的眼角堆著笑紋,手裡攥著個布包,“這是當年你爺爺走時我給的草藥種子,說帶著它,走到哪都能紮根。”

布包裡的種子用紅繩係著,與靈草種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林羽想起爺爺手劄裡的話:“草木無腳,卻能走遍天下,靠的不是風,是心。”他把種子小心地放進背包側袋,指尖觸到微涼的金屬——是那本《太初規則》,此刻安靜得像塊普通的舊書。

念善的父親帶著孩子來送行,小家夥手裡攥著顆向日葵籽,是去年收獲的那批,籽粒飽滿得發亮。“這孩子今早會說‘走’了,”男人把個陶土小罐塞進林羽手裡,“裡麵是院裡的土,我爸說帶著家鄉土,到哪都不心慌。”

陶土罐的紋路裡還沾著靈草的根須,林羽接過時,嬰兒的小手突然抓住他的衣角,咿咿呀呀地不肯放。父親笑著說:“這是舍不得你呢,草木有情,孩子更懂。”他彎腰把嬰兒抱起來,羅盤的銅針在孩子頭頂輕輕顫動,像在丈量純真的重量。

中午整理行裝時,林羽在爺爺的手劄裡發現張泛黃的地圖,終南山到東海的路線用朱砂標著,沿途畫著些小小的符號——藥草、山泉、古觀,每個符號旁都寫著日期,是爺爺當年遊曆的軌跡。地圖背麵用鉛筆寫著行小字:“規則不在書中,在路上;不在眼裡,在心裡。”

秦風道的包裹恰在此時送到,裡麵是蘇清鳶畫的終南山全景圖,藥田的位置用金線標出,旁邊寫著:“靈草已撒遍觀前觀後,說等你回來時,該長成花海了。”畫軸裡夾著片曬乾的靈草花,五瓣的碧色雖已褪色,卻依然保持著綻放的姿態。

母親把畫軸卷好放進背包,又往裡麵塞了袋靈草茶:“清鳶說這茶能醒神,趕路時泡上一杯,就像家裡人在身邊。”她的指尖撫過背包上的補丁,是用蘇清鳶寄來的桌布邊角料補的,靈草圖案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傍晚的霞光把天空染成葡萄酒色,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條通往遠方的路。林羽最後一次給靈草澆水,水流順著根部的土壤滲下去,滋潤著新萌發的幼苗,它們依偎在成年靈草旁,像群舍不得離開母親的孩子。

“你看這草,老的結籽,新的發芽,從不耽誤。”父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手裡拿著爺爺的鬥笠,“這是你爺爺當年戴的,說路上遇著風雨,它比傘管用。”鬥笠的竹篾間還夾著片乾枯的靈草葉,是多年前留下的。

夜裡的星空格外明亮,北鬥七星的勺子正對著院門的方向。林羽躺在床上,聽著靈草籽莢開裂的聲響,像在聽無數個祝福的叮嚀。他想起爺爺手劄裡的最後一句話:“所謂遊曆,不是走遠,是把心放寬,能裝下更多山河,更多人。”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布鞋,林羽背起背包站在院門口時,朝陽正好躍過牆頭,給老宅的磚瓦鍍上層金邊。王阿婆、念善一家都來送行,院牆上的向日葵幼苗朝著太陽的方向,像排整齊的小旗。

父親把羅盤塞進他手裡:“這針認路,更認心,彆丟了。”他的指尖在“善”字木塊上輕輕一點,“記住,走到哪,都彆忘了為什麼出發。”母親的眼眶紅紅的,卻笑著往他手裡塞了個熱乎乎的槐花餅:“路上趁熱吃。”

林羽轉身向眾人鞠躬時,背包裡的《太初規則》突然微微發燙,封麵上的符紋閃過道微光,隨即又恢複平靜。他知道,這不是結束,是開始——像靈草的種子總要離開母體,像向日葵總要跟著太陽轉動,像爺爺當年背起行囊時那樣,帶著善意與思念,去丈量天地間最本真的規則。

走出巷口時,林羽回頭望了眼老宅,靈草的花影在晨光中輕輕搖曳,像在揮手告彆。他緊了緊背包的肩帶,陶土罐裡的家鄉土貼著心口,溫熱得像親人的手掌。前方的路在陽光下鋪展開來,通向未知的遠方,卻又仿佛處處都是歸宿——因為心裡裝著的,早已比天下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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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掠過耳畔,帶著靈草的清香,林羽邁開腳步的瞬間,背包裡的種子似乎輕輕動了動,像在呼應著什麼。

小滿的雨來得急,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路上,濺起半寸高的水花。林羽戴著爺爺的鬥笠,站在山神廟的屋簷下,看著雨幕將遠處的山巒暈染成水墨畫。背包裡的陶土罐輕輕晃動,家鄉的泥土混著靈草種子的氣息,在潮濕的空氣裡漫開來。

廟門口的老柏樹上,兩隻麻雀正躲在枝葉間避雨,一隻羽毛鮮亮,一隻灰撲撲的,卻共享著同一片遮雨的濃蔭。林羽摸出羅盤,銅針在“坎”位微微顫動,指針兩端的光暈均勻分布,像被雨水洗過的天平。“爺爺說水最公平,”他想起手劄裡的話,“不管是王侯還是乞丐,落在頭上的雨都一樣涼。”

山神廟的泥地上,幾個趕路人圍坐成圈,中間燃著堆篝火,濕柴燃燒的青煙嗆得人直咳嗽。穿粗布短打的樵夫正把乾糧掰成小塊,分給身邊的書生和貨郎,黑麵饃饃的碎屑落在地上,立刻引來幾隻螞蟻,它們搬運食物的路線,與篝火的裂紋奇妙地平行。

“這雨怕是要下到後半夜。”貨郎用袖子擦著臉,露出胳膊上的淤青——是今早趕路時被掉落的山石砸的。他從行囊裡摸出塊傷藥,卻先遞給了咳嗽不止的書生,“你身子弱,這薄荷膏能潤潤喉。”

林羽注意到,貨郎的傷藥油紙包上,印著與清虛觀藥簽相同的紋樣。天書在背包裡微微發熱,卻沒有顯現任何文字,隻有封麵上的符紋泛著淡淡的光,像在說有些規則本就無需言說。

傍晚的雨勢漸小,山澗的水流變得湍急,渾濁的黃水裡裹挾著斷木和石塊,奔湧而下的力道均勻得驚人,既沒衝垮左邊的石岸,也沒漫過右邊的草灘。樵夫指著水流的軌跡:“這澗水漲了幾十年,從來都是走這條道,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林羽蹲在澗邊,看著自己的倒影在水中破碎又重組,突然想起爺爺地圖背麵的話。他取出《太初規則》,翻開時發現書頁邊緣沾著片新葉,葉片的脈絡與水流的走向完全重合,仿佛是天地自己畫下的注腳。

夜裡的山風帶著涼意,篝火漸漸熄滅,隻剩下通紅的炭火。書生借著月光讀詩,聲音在山穀裡回蕩:“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貨郎和樵夫雖聽不懂,卻都安靜地聽著,炭火映照的臉龐上,疲憊與安寧各占一半。

林羽靠在廟牆根打盹,夢裡回到了老宅的菜畦。靈草的種子正在泥土裡翻身,新苗頂破種皮的力度不大不小,恰好能撐開土壤又不傷及根係。父親站在一旁微笑,手裡的羅盤指針在“中”位紋絲不動,像枚定盤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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