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的晨光帶著溫潤的暖意,漫過春和村的田埂。林羽踩著半融的積雪走進村口時,腳底的泥水“噗嗤”輕響,與遠處鞭春牛的“劈啪”聲、孩童放風箏的“歡笑聲”交織成立春特有的生機——這是“陽氣初動,萬物始生”的時節,連空氣裡都飄著“一半是破冰的動,一半是萌動的靜”的氣息,像給整個村子掀開了厚絨被,既不浮躁也不滯澀。
村頭的打穀場,幾個穿棉袍的老漢正用彩綢裝飾春牛。牛身的紅綢綁成“卍”字結,繩結間距五寸,“這牛得‘披三彩’,”綁綢的動作同步,紅綢飾首,綠綢飾身,黃綢飾尾,“《道德經》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彩應三才,才合立春啟蟄的理。”
林羽站在場邊,看春牛在晨光裡泛著油光。牛身的高度五尺,長度八尺,“這叫‘合度’,”老漢口嗬白氣解釋,手掌拍打牛背的動作如撫玉,“《易經》‘大壯卦’說‘剛以動,故壯’,立春鞭牛,得讓牛既顯雄壯,又不誇張,不偏不倚才是啟蟄的氣象。”春牛旁的犁鏵擦得鋥亮,犁柄纏著的青布在風裡輕顫,“這布能引陽氣,”老漢往犁尖抹了點豆油,“豆油滑利,也算給春耕開個好頭。”
按鄉老指引去看迎春儀式時,林羽路過村中的花坊。穿綠布裙的姑娘正往花盆裡栽迎春,花枝在陶盆裡舒展的弧度勻如新月,“這花得‘斜插’,”埋土的力度均勻,每株的根須埋深三寸,“《齊民要術》說‘春栽宜斜,秋栽宜直’,立春栽花,得借陽氣往上長,不僵不蔫。”
花坊的花盆在架上排成方陣,每個盆的口徑一尺,高度八寸,“大則難搬,小則易乾,”擺盆的動作沉穩,“《易經》‘井卦’說‘改邑不改井’,栽花得有定形,才合生長之理。”花枝修剪的殘段被收進竹籃,“這殘能插瓶,”拾掇的老嫗動作麻利,“一點不糟踐,就像立春,得用全物,不扔餘枝。”
祠堂前的迎春壇已擺好祭品,穿長衫的族長正擺放五穀。麥、黍、稷、菽、稻堆成小丘,每堆的直徑三寸,“這祭得‘辰時開始’,”他調整祭品的位置,呈“井”字形排列,“《禮記》說‘立春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以迎春於東郊’,咱鄉野雖簡,也得守‘啟蟄’的禮數。”
祭品中的酒爵斟得七分滿,“滿則溢,淺則敬,”斟酒的動作如量水,“《易經》‘謙卦’說‘謙尊而光’,迎春不貪滿,才顯誠心。”孩童們捧著自製的春幡,幡上的“春”字用朱砂寫得工穩,“這是‘引春旗’,”他們齊聲說,“保佑陽氣漸盛,萬物生長。”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淌過祠堂,林羽坐在石階上看村民們撒穀。穿短打的後生將穀種撒向田野,穀粒在空中劃出的弧線勻如流星,“這穀得‘撒成扇形’,”撒種的動作如揮鞭,每畝撒種三升,“《道德經》說‘動善時’,立春撒穀,得借東風勻播,不密不疏才好發芽。”
後生們用木耙輕劃地麵的動作均勻,耙齒入土的深度一寸,“太淺則鳥啄,太深則難出,”耙地的力度恰到好處,“《易經》‘解卦’說‘雷雨作,解’,鬆土得輕,才不傷土中蟄蟲。”撒剩的穀種被收進陶罐,“這種得‘留一升’,”裝罐的動作麻利,“《齊民要術》說‘留種如留金’,得備著補苗。”
村西的菜窖前,幾個婦人正開窖取菜。窖門的木栓塗著桐油,開啟的聲響“吱呀”輕顫,“這窖得‘半日開’,”取菜的動作如探物,先開縫透氣,再全開取菜,“《黃帝內經》說‘春氣通肝’,立春開窖,得讓菜慢慢見陽,不寒不燥。”
取出的白菜在窖邊排成列,每棵菜的外層剝去兩片,“老葉能喂豬,”剝菜的動作麻利,“嫩葉留著吃,《易經》‘萃卦’說‘聚以正也’,分用才不糟踐。”菜窖的內壁鋪著新換的稻草,“這草能吸潮,”鋪草的動作均勻,“就像做人,得常換新氣才精神。”
村東的河畔,幾個匠人正修漁船。穿青布衫的船匠用麻線縫補船板,針腳的間距三分,“這船得‘立春修’,”補縫的動作如繡花,每寸縫三針,“《考工記》說‘春水軟,修船易密’,此時補船,得借水軟之利,不漏不滲。”
修好的漁船在岸邊排成隊,每船的槳數四支,“左二右二,”擺槳的動作整齊,“《易經》‘坎卦’說‘水洊至’,船槳對稱,才好行船。”船板的餘料被收進竹筐,“這料能做魚漂,”削料的動作麻利,“一點不糟踐,就像立春,修了好船,也得用餘料捕魚。”
傍晚的霞光給春牛鍍上金紅,林羽坐在祠堂的石階上,看村民們分春餅。穿藍布裙的婦人用竹籃裝餅的動作麻利,每戶的數量按人口算,“成人兩張,孩童一張,”分餅的聲音在晚風裡散成暖霧,“《道德經》說‘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多的給孤寡老人,他們更需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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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餅的姑娘用荷葉包餅的動作自然,葉上的“春”字用胭脂點染,“這包給李奶奶,她牙口不好,多卷點嫩蔥,”包餅的動作仔細,“那包給張漁夫,他要出船,多卷點醬肉。”餅坊的麵渣被收進竹筐,“這渣能喂雞,”運渣的老漢推著車往雞舍走,“碎渣摻穀糠,能讓雞下蛋,就像立春,做了好餅,也得用麵渣養禽。”
村中的作坊裡,幾個婦人正做春卷。穿綠布裙的廚娘往麵皮裡加豆芽的動作均勻,每張皮放二兩餡,“這卷得‘三折成筒’,”卷皮的動作如折書,第一折裹底,第二折收邊,第三折封口,“《易經》‘巽卦’說‘隨風,巽’,立春吃卷,得鬆緊合宜,不裂不散才好。”
炸好的春卷在竹匾裡排成列,每列十根,“十為全數,”擺卷的動作麻利,“《道德經》說‘數窮於十’,借數祈豐,才合時宜。”作坊的石臼裡,新收的芝麻正被碾成粉,石杵起落的力度均勻,每杵的落點都在臼心,“這粉撒在春卷上,”碾粉的婦人笑著說,“香得很,就像立春的日子,暖裡帶鮮。”
戲台後的廚房裡,幾個老漢正熬春湯。穿粗布褂的師傅往鍋裡放蘿卜、蔥白、生薑的動作均勻,每種食材的量相同,“這湯得‘武火煮沸,文火熬香’,”他添柴的動作緩如搖櫓,“《黃帝內經》說‘春宜辛甘’,立春喝湯,得香而不烈,暖而不燥。”
熬好的湯裝在陶碗裡,食材浮沉均勻,“每人一碗,”分湯的動作均勻,“老人多放生薑,孩子多放蘿卜,”師傅笑著說,“《道德經》說‘各得其所欲’,這樣才都舒坦。”灶台邊的竹籃裡,醃好的芥菜切成絲,“這菜能開胃,”切菜的姑娘動作麻利,“立春寒,配湯吃正好醒脾。”
夜深時,林羽坐在客棧的窗前,看村民們點燃鬆明。火光在夜色裡連成線,與遠處傳來的笛音交織成立春的夜曲,“這火得‘繞村一周’,”客棧掌櫃舉鬆明的動作緩慢,“《易經》‘離卦’說‘明兩作’,立春燃火,是為了驅寒邪,引陽氣進村。”
祠堂的迎春儀式已結束,守祠的老漢往爐裡添鬆枝的動作均勻,每刻鐘添一根,“這火得‘明而不旺’,”火苗跳動的高度寸許,“太旺則耗柴,太弱則不暖,《道德經》說‘知足不辱’,夠暖就行。”遠處傳來打更人的梆子聲,“咚——咚——”,節奏比大寒時輕快許多,像是踩著迎春的鼓點。
林羽翻開《太初規則》,月光透過窗欞落在書頁上,其中一頁畫著幅立春農耕圖,鞭春牛、撒穀種、開菜窖、做春卷的場景連成環形,像個啟蟄的太極。他摸出懷裡的羅盤,銅針在“震”位微微顫動,指針映著窗外的火光,泛出溫潤的光——他想起青崖山的靈草,此刻定在雪下破土,新根如銀線般紮進鬆土,像顆含著春意的綠珠,正悄然生長。
他突然想起《道德經》裡的話:“萬物並作,吾以觀複。”所謂規則的公平,從不是“強求速生”的妄為,而是“啟蟄有度”的智慧——是飾春牛的合度、撒穀種的勻播、開菜窖的緩進、守爐的恒持,是每種應對在“破冰”後守住的平衡。就像《易經》“震卦”的“震驚百裡”,立春啟蟄,是為了在循環中喚醒萬物的生機。
後半夜的露水帶著潮氣,窗欞上的冰花已融化成水痕。林羽聽著村外傳來的蛙鳴初啼,像大地蘇醒的哈欠。“立春的種,得‘浸一夜’,”隔壁傳來老漢的夢話,“不催芽,不悶種,得順其性,這是生養的理。”他想起白天迎春的場景,虔誠勻播、按需分配、互濟互助——這不正是“立春”的真意?啟得從容,生得有序,在陽生間為萬物鋪路。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林羽起身推開客棧的門。殘雪在陽光下融成細流,田埂上已有新翻的泥土泛著褐紅,村中的屋頂都冒著濕漉漉的炊煙,像幅水墨的畫。客棧掌櫃遞來個春卷,“這卷裡加了豆芽,”他指了指卷上的芝麻粉,“《易經》‘隨卦’說‘隨,順也’,跟著節氣吃,身子就輕。”
走在村裡的小路上,林羽看見田埂上已有農人在引水灌田。渠水在壟間淌出銀線,每壟的水位一寸,“《齊民要術》說‘春灌如油’,”農人笑著打招呼,“這水得勻,既不衝苗,又能潤土,剛好養芽。”他知道,立春之後是雨水,春意漸濃,但啟蟄的智慧已讓萬物蓄勢——靈草在遠方的土裡紮根,穀種在本地的田壟發芽,村民在勞作中迎春。
路過花坊時,姑娘已開始新一天的澆花。水壺灑出的“沙沙”聲,與遠處耕牛的“哞哞”聲交織成立春的晨曲。林羽摸了摸背包裡的《太初規則》,書頁間的靈草枯葉已泛出淡綠,像在回應這陽生的氣息——他知道,無論走到哪裡,這啟蟄的道理都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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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繼續南行時,林羽回頭望了眼春和村。春牛在晨光裡泛著彩光,花坊的迎春已綻開第一朵黃花,祠堂的香爐還飄著餘煙。他想起守祠老漢的話:“立春啟得好,秋收長得豐。”這像在說萬物的規則——啟蟄時越合度,生長時越有序。
踏上南行的路,泥土在腳下陷出淺痕。林羽知道,前路的寒意未消,但隻要守住啟蟄的本心,就能在陽生中待萬物複蘇。就像這立春的規則,從不在急於求成,而在與生機共生,在啟蟄中守平衡,在陽生中待繁茂——這便是道家“道法自然”的真意,在初動時守住那份“度”,才能在生長時接住那份“勢”。
在不遠處的河畔,一位老漁翁正站在船頭,解開係著船隻的纜繩。他的動作熟練而穩健,仿佛這已經是他多年來的習慣。隨著纜繩被解開,船隻緩緩地離開了岸邊,駛向了河中。
老漁翁手中的船槳輕盈地劃入水麵,每一次劃動都像是在水麵上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那弧度勻如新月,讓人不禁想起了古代文人筆下的水墨畫。
“這魚得‘立春捕’啊,”老漁翁輕聲說道,他的聲音在寧靜的河麵上回蕩著,“立春時節,萬物複蘇,魚兒也剛剛從冬眠中醒來,正是捕撈的好時候。”
說話間,老漁翁開始收網。他的動作緩慢而有節奏,仿佛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儀式。當網被完全拉起時,人們可以看到網裡裝滿了三寸長的小魚,它們在網中掙紮著,想要逃脫束縛。
老漁翁並沒有急著將這些小魚收入魚簍,而是仔細地觀察著它們。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地說:“《莊子》說‘時雨降矣,而百穀生’,這時候的魚剛剛蘇醒,還很脆弱,我們不能把它們都捕走,得放歸大半,這樣它們才能繁衍生息。”
說罷,老漁翁小心翼翼地將小魚從網中撈出,然後輕輕地放回水裡。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放生整個春天,每一條小魚都像是他手中的寶貝,被他溫柔地嗬護著。
看著那些小魚在水中歡快地遊動,老漁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他知道,這些小魚將會在河中自由生長,繁衍後代,為這片水域帶來更多的生機與活力。
林羽向老漁翁拱手道彆,繼續南行。陽光在新翻的泥土上反射出溫潤的光,像撒了滿地的碎玉。他知道,立春雖寒,但陽氣已如泉湧,就像他背包裡的《太初規則》,每頁都藏著新生的密碼,指引著他在春途中見證,在生長中感悟——見證冰消雪融,見證芽破土而出,見證青崖山的靈草舒展新葉,見證所有的啟蟄,都化作蓬勃生長的力量。
這便是立春的深意,不在速生的浮躁,而在啟蟄的合度。就像道家所言“道法自然”,唯有在初動時守住那份序,才能在生長時接住那份盛,讓所有的新生,都成為繁茂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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