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震驚疑惑之餘,還是蘇伽最先被激活,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破解僵局的鑰匙。
“放假了!那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吧?”
她看向眾人,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春城景點很多,基本一步一景,檸檸要是能出去走走,離開小院,說不定心情會好點。”
話音落下,客廳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幾乎是下意識地,先是投向二樓的方向,然後又齊刷刷地落回沙發上那個挺直的身影。
池也。
讓他和桑檸一起出去?
這個念頭隻在眾人腦海裡閃過一瞬,就被否決了。
那不是散心。
那是上刑。
俞欣瑤握著牛奶杯的手緊了緊,欲言又止,然後求助般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之航。
沈之航會意,攬住她的肩膀,率先打破了沉默。
“前麵我剛和瑤瑤一起研究了鮮花餅的做法,要不我和瑤瑤出去看看哪兒有可食用玫瑰鮮花,買點回來我們做鮮花餅吧!”
他的聲音溫和,自然地將自己和俞欣瑤摘了出來。
江逾白立刻捕捉到了機會,他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身邊的阮之晴,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期待:
“晴姐,既然自由活動,不如一起去市區的畫廊?”
“我聽說那新到了一批展品。”
阮之晴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了然,沒有拒絕。
“好。”
陸淮從始至終都顯得很沉默,他站起身,衝眾人勉強扯出一個笑。
“我工作室在春城這邊剛好有個業務,既然今天放假,那我去跟進業務,就不跟大家一起了。”
他的視線在池也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複雜,最後化為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轉身獨自離開了小屋。
轉眼間,客廳空曠得像個巨大的回音室,隻剩下池也和蘇伽,以及樓上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明白,所有人都默契地退場,把舞台留給了他。可他現在,卻是最沒資格登台的那一個。強攻?隻會讓她退得更遠。他攥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退。
【???什麼情況?怎麼都分頭行動了?】
【我懂了!神仙隊友們!這是故意給他們倆創造獨處空間啊!】
【可是……現在的氣氛,獨處真的好嗎?我怎麼覺得更尷尬了。】
【蘇伽好為難,感覺這個燙手山芋丟她手裡了。】
蘇伽確實很為難。她看看樓上,又看看池也,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池也動了。
他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向蘇伽。
然後聲音低沉,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開口:“蘇伽。”
蘇伽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你上去問問桑檸。”
池也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問她願不願意跟你一起出去走走。”
蘇伽愣住了,她指了指自己。
“我……跟她?”
那他呢?
池也的視線依舊鎖在樓梯口,仿佛那裡有他全部的世界。
“我就不去了。”他輕聲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卑微。
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存在,讓她感到一絲一毫的不自在。
哪怕這代價,是讓他一個人留在這空蕩蕩的屋子裡,忍受更漫長的煎熬。
蘇伽徹底怔住了。
她看著池也,看著他那副幾乎要將自己燃儘的模樣,這還是那個初見時拽得二五八萬,毒舌又腹黑的燼神嗎?
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就軟了下去,於是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上去問問。”
說完,她轉身,一步一步走上樓梯,身影消失在轉角。
【臥槽!他不去了?!燼神說他不去了?!】
【他讓蘇伽去約,自己留下……是害怕因為他在桑檸會感覺不自在嗎?】
【所以他一個人守在空蕩蕩的小屋裡,等她們出去玩?這畫麵……又虐又帶感是怎麼回事。】
客廳裡,隻剩下池也一個人。
他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座沉默的孤島。
整個戀愛小屋,安靜得隻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這過分的寧靜,讓等待的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二樓走廊的光線有些昏暗。
蘇伽站在桑檸的房門前,抬起的手懸在半空,猶豫了片刻,才輕輕敲了三下。
“檸檸,是我,蘇伽。”裡麵沒有回應。
“檸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可以進來嗎?”
蘇伽又等了一會兒,“那我進來了哦?”,說完才將門把手輕輕轉動。門沒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