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幾,要這個圓形的,不容易磕到。”
“還有這個落地燈,暖光,晚上看書不傷眼。”
他每選一樣東西,都在細節上,處處體現出對她的考量。桑檸感覺自己不像是在錄節目,更像是在……和他一起,布置他們未來的家。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
【我靠!池哥這行動力!簡直是‘人型家居采購清單’啊!】
【彆人是來約會的,池哥是來過日子的!太有安全感了!】
【你們注意到沒有,他選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從檸寶的角度出發的!‘踩著舒服’‘不傷眼’‘不容易磕到’……嗚嗚嗚我哭死!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
【抱枕都買兔子和黑貓,嘖嘖嘖,這對“熱戀中”的臭情侶!!!】
【小情侶一起購置家具,我可以算作兩人好事將近了嗎?我不管,就是好事將近!】
就在桑檸以為采購即將順利結束時,池也推著車,在一個賣紡織品的貨架前停了下來。
貨架上掛滿了各種材質和顏色的布料、絲巾、抱枕套。
池也的目光在貨架上掃了一圈,然後,伸出修長的手指,從一堆花花綠綠的絲巾裡,抽出了一條帶著細膩光澤的暗紅色真絲長巾。
桑檸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
她的呼吸,也跟著停滯了。
這條絲巾……
和她前天晚上在《囚愛》新章節裡,用來綁住男主角的那條,簡直一模一樣!
池也拿著那條絲巾,在自己手腕上隨意地繞了一下,那抹豔色與他冷白的膚色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帶著一種禁欲又靡麗的美感。
然後,他側過頭,看向已經僵在原地的桑檸。陽光從賣場巨大的落地窗外照進來,落在他深邃的眼底,映出一抹讓人心驚肉跳的、玩味的笑意。
他晃了晃手腕上那抹惹眼的暗紅,嘴角微揚,用一種漫不經心的、仿佛隻是隨口一提的語氣,緩緩開口:
“這個顏色,挺特彆的。”
“你說,用它來做裝飾,怎麼樣?”
那一瞬間,桑檸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整個世界的聲音和色彩,都在瞬間褪去,隻剩下眼前那一片刺目的、妖冶的暗紅。
那條絲巾,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纏繞在池也修長分明的手指上。細膩的真絲光澤,在賣場明亮的燈光下,流轉著一種危險又惑人的光。
就是它。
就是這個顏色,這個材質。
和她昨晚在文檔裡,用冰冷的文字描繪出的,那條捆綁住男主角手腕,讓他動彈不得,隻能在昏暗的畫室裡,任由女主角為所欲為的道具,一模一樣。
巧合?可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巧合?
先是“關於彆人的故事”,現在又是這條絲巾。
所以,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桑檸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她看著池也,看著他那雙含笑的、深不見底的眼眸,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所以,他現在是在試探?審判?
池也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儘,那雙漂亮的杏眼從驚愕到恐慌。
他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昨晚,他點開那個叫“三木又”的作者主頁,將她那篇《囚愛》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當他看到最新章節,看到那個被絲巾反綁在椅子上,被女主角跨坐在身上,用他自己的方式反向調戲的“男主角”時,他差點沒把手機捏碎。
這隻小兔子,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今天他就是要看看,當她筆下的幻想,變成觸手可及的現實時,她會是什麼反應。
眼看小姑娘已經快被嚇得靈魂出竅,池也才見好就收。他可不想真的把人嚇壞了,畢竟,這隻兔子,還得留著慢慢品嘗。
他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異樣,隻是自顧自地把那條絲巾放進了購物車裡,然後推著車,極其自然地從她身邊走過,順手攬住了她冰涼的肩膀,將她半帶進懷裡。
“走吧,去結賬。”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調,掌心傳來的溫度,卻不由分說地溫暖著她冰冷的肌膚,
“看來這個顏色你也覺得好看,整個人都看呆了。”
“……”桑檸被他攬著,機械地邁動著腳步,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他剛才說什麼?
他說那個顏色好看?
如果他知道了,那他不是應該質問她,或者用更露骨的言語來揭穿她嗎?
救命!他到底知不知道!?
直到被池也半推半抱著走出賣場,坐進車裡,桑cpu燒壞檸,都還沒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車子平穩地駛上公路。
桑檸左手抱著右手手臂,縮在副駕駛靠車窗的那一側,她不敢看池也,也不敢去想後備箱裡那條如同定時炸彈一般的絲巾。
“桑檸。”池也忽然開口。
桑檸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是不是,”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有什麼事瞞著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來了。
他終於要問了。
桑檸的心沉到了穀底,她閉上眼,等待著最後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