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池也的話,桑檸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
親他一下?
“你……你做夢!”桑檸的理智在短暫的空白後猛地回籠,羞恥感和怒火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去推他,那點力道卻像是小貓揮爪,撞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非但沒能撼動他分毫,反而讓他圈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兩個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連一絲多餘的空隙都沒有。
“做夢?”
池也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導給她,讓她一陣酥麻。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隻落入陷阱、卻還在徒勞掙紮的獵物。
“是啊,都夢到你好幾次了,乖乖。”
他微微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惡劣的、讓人心慌的暗示。
“你要是不親,那我們就一直這樣抱著?我也不介意。”
“!!!”
桑檸的身體徹底僵住。救命!騷狐狸這是要逆天啊!
她甚至能聽到樓上傳來隱約的走動聲,是不是楊哥他們出來了。萬一有人下來喝水……那畫麵,她簡直不敢想。
這個男人就是抓住了她的軟肋,知道她臉皮薄,怕被人看見,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桑檸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麵清晰地倒映出自己驚慌失措的、臉頰通紅的狼狽模樣。
逃不掉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最後一道防線,轟然倒塌。
算了,不就是親一下嗎!又不是沒親過!
桑檸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你說的!”她咬牙切齒地開口,“親完就必須放開我!”
“我說的,我發誓。”池也唇角的笑意加深,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
得到他的保證,桑檸心一橫,眼一閉,踮起腳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那張薄唇,猛地湊了上去!
她的動作又快又急,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一次高精準度的“撞擊”。
柔軟的唇瓣,僅僅是碰觸了不到半秒鐘,就立刻彈開。
“啵!”一聲極輕的、類似拔蘿卜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桑檸飛速地退回來,重新站穩,臉頰已經紅得能煎雞蛋。她緊閉著雙眼,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地顫抖著,根本不敢看池也的反應。
“好了!我親完了!你快放開我!”她催促道,聲音又羞又惱。
然而,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嗯?
桑檸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她試探性地睜開一隻眼睛,偷偷地向上瞄。
隻見池也正垂眸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眉梢微微挑起,那眼神,帶著三分玩味,三分無奈,還有四分……嫌棄?
嫌棄?!
桑檸另一隻眼睛也猛地睜開,怒火中燒。她都犧牲這麼大了,他居然還敢嫌棄?
不等她發作,男人低沉的、帶著壓不住笑意的聲音,就在她頭頂響起。
“乖乖,你管這叫親?”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最後用一個精準的比喻,對她剛才的行為做出了總結。
“你這是啄,小雞啄米。”
桑檸的腦子“嗡”的一聲,所有的怒火和羞恥,瞬間被這句話炸得粉碎。
小……小雞啄米?
他居然說她的技術是小雞啄米?!
“我……”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他說得……好像也沒錯。
看著她那副被噎住,氣得臉頰鼓鼓,像隻河豚的模樣,池也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不行,這個不算。”他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宣布,“太敷衍了,毫無誠意,駁回重來。”
“池也!你說話不算話!”桑檸徹底炸毛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男人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我怎麼說話不算話了?”池也一臉無辜,“我答應的是‘親完就放開你’,可你剛才那個,不叫‘親’,叫‘啄’。所以,我們的約定前提,並未達成。”
池邏輯鬼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