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看著蓄勢待發的池也,腦海裡最後一絲理智拚命提醒她,家裡還有兩個翹首以盼的家長在等她回家。
她咽了咽口水,小聲地試探道:“池也……你還記得……你答應了我媽,今晚要送我回家嗎?”
軟綿綿的一句話,甚至帶著一絲顫音,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池也燃起的熊熊烈火上。
他覆在桑檸上方的動作,瞬間僵住。
臥室裡旖旎曖昧的氣氛,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池也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黑眸,死死地盯著身下這個在關鍵時刻煞風景的小姑娘。
她的杏眼水光瀲灩,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不停地顫動著,那副無辜又可憐的模樣,讓他心裡又愛又恨。
答應了丈母娘……
這六個字,像一道神聖不可侵犯的金牌令箭,瞬間鎖住了他所有即將衝破牢籠的欲望。
算了,一頓飽和頓頓飽,孰輕孰重,他還分得清!他忍!
池也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欲被他強行壓下。
他撐起身體,胸膛因為極力隱忍而劇烈地起伏著,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度不甘的歎息。
“桑檸,”他咬著後槽牙,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她的名字,“你可真是……我的好乖乖。”
語氣裡的“咬牙切齒”,讓桑檸的心肝都顫了顫。
她縮了縮脖子,像隻做錯了事心虛的兔子,明顯底氣不足地小聲辯解:“是你自己說的,要親自送我回去的……”
“我是說了。”
池也俯下身,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灼熱的氣息儘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被磨平了脾氣的無奈,“但咱媽也說了沒有門禁,你看看現在幾點?嗯?”
他頓了頓,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飽滿的唇瓣,感受著那柔軟的觸感,眼底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墨色又深了幾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乖乖,你知不知道,在這種時候打斷男人……是會出事的?”
桑檸被他看得渾身發軟,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知道自己此刻就像案板上的魚肉,隻能任他宰割。
然而,就在她以為今晚在劫難逃時,池也卻忽然直起身,一個翻身從她身上下來,重重地躺在了她身側,仿佛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連人帶被地撈進了懷裡,緊緊地圈住。
“算了。”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甜美的氣息,混合著自己的味道,那是一種讓他安心又躁動的矛盾氣味。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認命般的無奈和濃濃的寵溺,“這筆賬,先給你記著。下次,我再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說完,他像是為了安撫受驚的她,又像是為了安撫不甘的自己,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散漫:“起來吧,小冤家,再不走,叔叔阿姨該以為我把你拐賣了。”
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讓桑檸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她愣愣地從床上坐起來,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輕易地“過關”了。
她手忙腳亂地開始找自己的衣服,可房間裡太暗,她摸索了半天,隻找到出門前池也給自己套的外套。
“燈……燈在哪?”她小聲問。
“啪嗒”一聲,床頭的壁燈被打開。暖黃色的光線瞬間灑滿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