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慢悠悠的、帶著暗示意味的話,像一道電流,從桑檸的耳膜一路竄到四肢百骸,讓她整個人都麻了。
“補……補課?”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說出這兩個字,舌尖都有些打結。
車內的空間本就狹窄,此刻更是被他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填滿,每一寸空氣都變得滾燙曖昧。
池也看著她一副被嚇傻了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俯身過來。
桑檸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像被點了穴,僵在座椅上一動也不敢動,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預想中那個霸道侵略的吻並沒有落下。
一個溫熱的吻,輕柔地,印在了她的額頭上。
一觸即分。
卻像一個滾燙的烙印,瞬間讓她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我……我先上去了!”
桑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推開車門。
“你回去路上開車小心!”
她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話,然後像身後有猛獸一般,一路衝進了單元樓。
池也看著那個消失在樓道口的纖細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麵還殘留著她額頭溫熱的觸感。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靜謐的夜色裡,愉悅又性感。
小兔子跑得再快,明天不也還是得乖乖地,自己回到狼窩裡來?
……
直到從電梯出來走到自己家門口時,桑檸心臟還在“怦怦”狂跳。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從包裡掏出鑰匙。
門一打開,客廳明亮的燈光傾瀉而出。
桑明遠和桑母正並肩坐在沙發上,從門鎖一響,兩人便不約而同地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回來了?”桑母一看到她,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當她的視線落在桑檸身上那件墨綠色絲絨旗袍上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哎喲,我們家檸檸今天可真漂亮!這身旗袍是小池送的?還彆說,小池這眼光真不錯,襯得我們家檸檸就跟畫裡走出來的人兒似的。”
桑母一邊說,一邊拉著她左看右看,滿臉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喜悅。
桑檸被誇得臉頰發燙,尤其是想到這件旗袍真正的“作用”,更是心虛得不敢抬頭。
“媽……”
“臉怎麼這麼紅?跟小池約會玩得開心吧?”
桑母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你這滿麵春風的樣子,媽就放心了。”
滿麵春風?
桑檸快哭了,她這明明是劫後餘生!
“爸,媽,我……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了!”
她實在招架不住母親這火眼金睛般的探視,幾乎是逃命似的衝回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客廳裡,桑母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戳了戳身旁看報紙的老伴。
“老桑,看來這兩個孩子的感情進展得不錯,都能讓咱家這宅女出門約會到現在才回來了。”
桑明遠推了推眼鏡,看著女兒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淡的不易察覺的笑意,嘴上卻故作嚴肅地“哼”了一聲。
“八字還沒一撇呢。”
心裡卻默默補了一句:算那臭小子識相,還知道把人送回來。
房間裡。
桑檸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整個人才像被抽走了骨頭般,緩緩地軟了下來。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著脖頸處那精致的盤扣,絲絨的布料下,仿佛還殘留著男人滾燙的體溫。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開始回放今晚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