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夏的下巴擱在戴慧文的肩膀上,微微眯起上揚的眼尾像隻吃飽了的貓兒。
“暫時不會哦。七天,慧文姐,你還有七天的時間。”
她的呼吸灑在戴慧文耳後,帶著一點溫熱。
說話間,戴慧文感受到心口那隻蠶食著詭物的東西停住了,細碎的疼痛消失,約摸十五秒後,一股溫暖的熱意充盈在胸腔裡。
有多少年沒感受到這種溫暖的感覺了呢?
其實戴慧文記不太清了,應該是四十四年三個月十五天吧。
戴慧文素白手腕上,血線扭曲了一下,立刻變成了紫黑色,畢夏扣住她的手腕,“你看,七天。”
那脈絡細看剛好有七截。
戴慧文眼神寧靜如湖水,淡漠無波,她回不了頭,她也沒想過回頭。唯有和她貼的極近的畢夏才看到戴慧文眼底的一抹瘋狂。
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儘在不言中。
“後天,神諭降世,將會有十三尊位降臨。降神儀式的安保一塊,畢冬特席,不要讓我失望。”
戴慧文將一枚胸章彆在了畢冬心口,那是一隻睜開的眼睛,眼瞳像一顆太陽,燦爛奪目。
“包的。”畢夏當然是答應啦,可不敢辜負組織的信任,“人我可以自己挑嗎?”
戴慧文點點頭,“可以,治安局上下全部聽你調動。”
[就是這種雲淡風輕的霸氣,太帥了]
[權力才是女人的補藥,大補!]
[猶記當年的賜福,咳咳咳咳咳咳]
[十三尊位嗎?那很飽了]
她說話間,已經把這條命令發了出去。
是命令,不是通知。
李衛國手一哆嗦,茶葉沫子都吞下去了,他立刻打開手環撥通聯係人,“爸,這你不”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李東閣冷肅看了李衛國一眼,李衛國原本還有幾分吊兒郎當的站姿立馬規整了。
“畢冬特席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降神儀式安保,全權交由她負責,我也會聽從她的指揮。”
李衛國眼神更複雜了,嘴角甚至抽了抽,“是。”
看那位的樣子,應該,應該靠譜吧。
“嗨,小國。”
李東閣悚然一驚,下意識拔槍,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聲音來源後,他眉頭都跟著抽搐起來。
隻見那位畢冬特席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進了他辦公室,雙腿勾著天花板上的吊扇,叼著一根巧克力棒正笑吟吟的和他招手。
“特席,您這出場方式,有點特彆哈。”
畢夏一個迫降,直接落在了那寬闊的待客沙發上,“老李,不要緊張嘛,我看你這辦公室不錯”
“特席。”李衛國滿臉嚴肅,“什麼我的,這是您的!您辦公室,小李我現在先走一步了哈。”
畢夏似笑非笑睨他一眼,“彆急啊,這神諭儀式嘛,按照以前的辦就行。”
畢夏豎起一根手指,”唯獨兩點,一,安保人員,我親自選。”
“當然。”李衛國視線落在畢夏衣服上彆的胸章上,眼眸微沉,“一切聽您安排。”
畢夏豎起第二根手指,“咱們這兒有白菊花麼?”
李衛國都愣了,這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怎麼扯到一起的,不過他還是回答了,“有,我們和花都有合作,花兒品種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