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慶是屯子裡有名的憨瓜,他心眼兒實,說話還有點結巴。
楊花兒嫁過來的時間不長,真不知道郭紅梅這朵鮮花,是怎麼插到張大慶這坨牛糞上的。
隻不過,看著張大慶人高馬大的,感覺挺強壯的,沒想到……
真應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如果張大慶有問題,那麼……
楊花兒想到張大慶與郭紅梅半歲的兒子張國全,小名叫鐵柱,這個孩子虎頭虎腦的,彆說,長得還真的與張大慶不太像。
難道這裡麵,還有什麼貓膩兒嗎?
楊花兒屏住了呼吸,豎著耳朵仔細聽,生怕漏掉什麼關鍵信息。
“郭清水,你還來勁了是不是?快把郭紅梅交出來,孩子在家餓得哇哇哭,你要是餓著我孫子,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一直沒吭聲的張仁,看郭清水說話了,也加入了罵架的行列。
“張仁,彆欺人太甚,紅梅沒回來,信不信由你,你們也彆欺人太甚,彆以為我怕你,真急眼了,我就豁出去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郭清水聲音都有點抖,一大早晨就受這樣的鳥氣,真是晦氣。
“就憑你?還跟我魚死網破,郭清水,你彆自不量力!”
彆怪張仁看不起郭清水,郭清水是屯子裡有名的窩囊廢。
郭清水膽子很小,平時一杠子壓不出一個屁,屯子裡老一輩的男人,都看不起郭清水。
張仁囂張的語氣,讓郭清水惱羞成怒,他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忍了。
“老婆子,你把鐮刀給我拿來,彆看我郭清水沒有兒子,我也不是好欺負的。”郭清水咬牙切齒的說。
這次這麼激烈嗎?都要動鐮刀了?
楊花兒趕緊趴到窗台,不過,一層塑料布遮住了窗戶,外麵的情景,看得一點也不真切。
楊花兒用手指刮了刮塑料布上的霜花,外麵影影綽綽的,有幾個人影。
“你們有完沒完啊,閒的啊,都不嫌丟人嗎?我姐沒回來,她不在家,不信就進屋自己看,大早晨吵吵什麼啊?”
郭清水沒有兒子,但他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
大女兒郭紅梅嫁給了張大慶,二女兒郭紅花芳齡十八,長得比姐姐還嬌俏。
郭紅花正是女孩最好的年華,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分外的誘人。
說媒的人,已經踏破了門檻,但是,郭紅花一個看不上,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妹妹——妹妹說——得對,爸媽,我們彆吵了,丟——人。”
張大慶人憨憨的,聲音也憨憨的。
“淑芹,咱們有話進屋說吧。”
畢竟是在自家門口,郭豔玲也不想將事兒鬨大,她的聲音也降了兩格。
趙家屯很小,隻有二十八戶人家,再鬨下去,全屯子的人,都知道他們家這點破事兒了。
韓淑芹雖然還罵罵咧咧的,但是,她也知道,與郭家徹底的撕破臉,對兩家也沒啥好處。
外麵很快沒有聲音了。
彆說,郭紅花這個小妮子,還挺壓事兒,兩家人應該是進屋了,沒有熱鬨看了。
楊花兒覺得沒意思,她躺回被窩,楊花兒想再眯一會兒。
不過,楊花兒很快想到,今天是閨女一周歲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