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
本該顧盼生輝的鳳眼,鑲嵌的卻是一對冰冷空洞的玻璃珠。
它們倒映著飛馳跑車的紅色殘影,倒映著狂舞的金黃落葉,卻唯獨沒有一絲活人的靈動與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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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這張僵硬慘白的“麵具”下方,她的嘴角,卻極其不協調地向上扯起。
一個凝固的、仿佛被絕望深淵永久固定的怪異笑容。
空洞的“目光”死死追隨著跑車消失的方向,乾裂起皮的嘴唇無聲地開合、翕動。
沒有聲音。
但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混雜著濃烈哀傷、無儘絕望、
刻骨執念以及一絲腐朽甜膩,如同無形冰潮,猛地從她那單薄身影上爆發出來!
【叮!極度情感失控!
目標:囡再續!
狀態:執念入骨·癡妄成詭!
核心執念:‘金郎’關聯:金翩翩)!
廢棄承諾:‘等我混出頭,開豪車回來接你!’】
【警告!精神汙染擴散!危險評級:詭異級·精神汙染!】
【審判方案預載:時光回溯·執念溯源!需海量功德!功德不足!功德不足!!!】
係統尖銳的警報在秦無忌腦中炸響。
那源自囡再續絕望笑容的精神汙染,陰冷粘稠,如同劇毒孢子貪婪侵蝕著生命力與心智。
“汐顏!鎖定新目標!精神汙染源!極度危險!後退!”
秦無忌眼底金芒鎖定塵埃中的詭異身影,發出低沉警示。
周汐顏瞬間感知到那令人窒息的冰冷絕望,全身繃緊如獵豹,防禦姿態瞬間成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咯咯咯……”
一陣令人骨髓結冰、如同生鏽鉸鏈扭動的低沉笑聲,猛地壓過所有喧囂,在兩人身後響起!
秦無忌和周汐顏背脊瞬間僵硬!一股冰冷寒意直衝天靈蓋!
根本無需回頭!
一股森然、足以凍結空間的恐怖威壓,如同九幽寒潮,轟然降臨!
哢嚓!
空氣如同被無形巨力撕裂!一條邊緣閃爍著不祥幽光的漆黑裂隙,在秦無忌身後不足五米處憑空撕裂!
一片凝固血液般的猩紅率先流淌而出,緊接著,一隻包裹在光滑黑皮手套中的、蒼白如屍體的手,
穩穩握著柄由無數慘白人骨節精密咬合而成的猙獰長鞭!
鞭梢尖端,一滴粘稠如墨的暗紅液體緩緩凝聚、滴落——
滴答。
落地的鵝卵石瞬間灰敗酥脆,仿佛曆經千年風化!
黑有常端坐於幽深裂隙前,墨色裙擺鋪陳如死亡陰影。
她猩紅的瞳孔如同煉獄星火,冰冷掃視全場——無視了遠處仍在狂暴撕咬的混亂能量源姬叢裡昂與梅有用),
無視了僵立的囡再續,最終,那毀滅性的目光,死死釘在秦無忌和周汐顏身上!
目光中隻有神明俯視螻蟻般的冰冷嘲弄和純粹毀滅欲。
“兩隻小蟲子…”
蝕骨寒音精準鑽入兩人耳膜,“攪動風雲的本事,倒是不小呢。”
她的視線最終定格在秦無忌身上,猩紅深處掠過一絲極隱晦難辨的情緒,
“尤其是你…秦無忌…你這靈魂的氣息…還是那麼…令人作嘔…”
“大人!”
一聲帶著驚惶顫抖的呼喚從裂隙後傳出。素白勁裝的身影踉蹌跌出,
“咚”地單膝跪在黑有常骨鞭旁,正是白問天!
她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濕鬢角,胸口劇烈起伏,雙手緊攥成拳,
指節青白,身體因靈魂深處巨大的撕裂感而無法控製地顫抖著。
“廢物。”
黑有常甚至沒看她一眼,冰冷的字眼如淬毒冰錐刺下,“盯緊一隻劣等爬蟲都能失職。”
白問天頭顱深埋,額頭緊貼冰冷粗糙的地麵,喉間溢出壓抑破碎的嗚咽,
抵在地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死死摳刮著石麵,發出細微刺耳的“哢哢”聲。
【警報!空間撕裂!目標:黑有常!危險等級:致命!致命!】
係統在秦無忌腦中瘋狂尖嘯,
【宿主!終極危機!精神汙染場指數級擴散!
混亂能量場峰值!必須立刻清場獲取功德!否則審判無法啟動!快!現在就動!】
秦無忌心沉萬丈深淵。
前方,雙魔狂暴廝殺,汙穢能量如失控岩漿隨時爆炸。
側翼,囡再續散發出扭曲心智、湮滅靈魂的絕望風暴。
身後,是撕裂空間、威壓凝固天地的最終審判者黑有常,
以及痛苦掙紮、終將刀兵相向的白問天!
三麵合圍!十死無生!
黑有常猩紅的唇角殘忍愉悅地加深,握著骨鞭的手指優雅而致命地緩緩收緊。
骨節摩擦發出“咯…咯…”的輕響,如同死神低語,宣告終結倒計時。
“既然都到齊了…”
黑有常冰冷的聲音如同喪鐘餘韻,“就用你們最後徒勞的掙紮…為本座的餘興…”
“……謝幕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那柄慘白骨鞭毫無征兆地撕裂凝固空氣!
它並非抽向嚴陣以待的秦無忌或周汐顏,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割裂空間的慘白殘影!
裹挾著凍結靈魂的死亡風暴與粉碎山嶽的威能,悍然掃向——
旁邊那兩股狂暴撕咬、汙穢能量最濃烈的混亂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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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被瞬間抽爆!真空爆鳴震耳欲聾!時空仿佛在這一鞭之下瀕臨破碎!
風暴中心的執念
就在那毀滅骨鞭即將吞噬雙魔、撕裂核心的刹那——
秦無忌眼底熔金厲芒炸裂!他猛地將蓄勢待發的周汐顏推向側後!
同時雙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結出一個溝通亙古的神秘印記!
印記成型,周遭空氣向內塌陷,形成扭曲的微型光渦——
而風暴邊緣的囡再續,那空洞的玻璃眼珠,此刻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令人膽寒的狂熱光芒!
她的“目光”穿透混亂煙塵與狂暴能量,死死鎖定了那輛正瘋狂甩尾、試圖躲避骨鞭邊緣力量的烈焰紅跑車!
車窗後,那張年輕、囂張、帶著酒色過度痕跡的側臉——那眉宇輪廓,
那鼻梁弧度,那微微歪斜的嘴角…竟與她魂牽夢繞、刻入骨髓的“金郎”青年時,有著七分神似!
隻是少了當年的痞氣真誠,多了浮誇的放縱與狠戾。
“金…郎…?”
“是……你……嗎……?”
無聲的唇語再次劇烈翕動,執念在絕望深淵中燃起病態的火焰。
她身上那股冰冷、哀傷、絕望、腐朽甜膩的精神汙染,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桶,驟然沸騰爆發!
無形的精神尖嘯如同實質的衝擊波,混雜著對昔日承諾的瘋狂渴求與眼前“幻象”帶來的巨大刺激,
狠狠撞向四麵八方!
真相一角:街角的硬幣
深秋的街角,風帶著刀鋒般的寒意。
車輪碾過積水,卷起的狂風裹挾著咖啡杯的黑色殘渣、枯黃的碎葉,
像一群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著人行道那處最不起眼的陰暗角落。
一隻豁了口的舊搪瓷碗,被隨意地擱在冰冷、汙穢的地磚上。
碗沿的瓷釉早已剝落,露出底下暗啞的鐵胎。
碗底,幾枚蒙著厚厚汙垢的硬幣散落著,像被遺忘在泥濘裡的幾粒種子。
一隻骨節粗大、布滿深褐色老繭和油膩汙垢的手,正伸向碗中。
手背上蜿蜒著幾道陳舊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疤痕。
它在顫抖,以一種極其緩慢而笨拙的姿態,將散落的硬幣一枚枚拈起,又小心翼翼地放回碗的中心。
這簡單的動作,仿佛耗儘了全身的力氣。
手的主人蜷縮在牆角冰冷的陰影裡。頭發如同霜打過的蓬草,枯槁灰白。
麵孔深陷,顴骨嶙峋地凸起,眼窩是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嵌著兩顆渾濁、幾乎失去焦點的眼珠。
他身上裹著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舊棉襖,像一團吸飽了塵土的敗絮,勉強裹住佝僂如蝦的身軀。
一條空癟的褲管,在離地麵幾寸高的膝蓋處,
被一個粗礪醜陋的死結緊緊束住,隨著寒風,毫無生氣地晃蕩著。
僅存的那條腿蜷縮著,仿佛也快承受不住這深秋的砭骨之寒。
遠方,刺耳的引擎轟鳴仍在咆哮,如同野獸受傷後的嘶吼,漸漸遠去。
是那輛烈焰般囂張的紅跑車留下的餘燼。
老乞丐渾濁的眼珠下意識地,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茫然,追隨著那抹灼目紅色消失的方向。
那囂張的色彩在他死水般的瞳孔裡劃下一道短暫而模糊的光痕,
沒有激起半點波瀾,隻有一片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枯瘦的手掌無意識地向上摸索,粗糙的指尖觸碰到褲管那截空癟的斷口。
布料僵硬冰冷。鬆弛的、滿是深刻褶皺的臉頰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無形的針狠狠刺中。
他立刻垂下頭,仿佛要將整個靈魂都藏進那破碗之中。
渾濁的目光重新死死釘在碗底那幾枚可憐的硬幣上。
粗糲的手指在其中一枚邊緣磨損得幾乎要斷裂的硬幣上來回摩挲,
力道越來越重,指腹反複刮過那被無數人手磨平的紋路,像是在確認某種難以言說的存在感,
又或是試圖喚醒一段沉入深淵的記憶。
碗底深處,幾道暗紅色的印跡早已乾涸、凝固,深深嵌入粗糙的瓷麵。
它們沉默著,如同嵌入皮肉的舊痂。顏色深得發褐,
像是凝固已久的鐵鏽,又像是一種被時間衝刷後褪儘了鮮活的……彆的什麼。
街角的風打著旋,嗚咽著掠過地麵,卷起幾片早已失去水分的枯葉。
葉片翻滾、碰撞,發出簌簌的脆響,最終,一片挨著一片,輕飄飄地落在了那隻破碗的旁邊。
昏黃的天光吝嗇地灑下,恰好映在那隻碗上。
碗底,那抹凝固的暗紅,在周圍冰冷的灰暗中,刺眼得如同一道永遠不會愈合的舊傷口——
而摩挲硬幣的指尖下,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金屬的嗡鳴,驟然響起,又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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