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如同一個巨大的、燒紅的烙鐵,懸在灰蒙蒙、沒有一絲風的天穹上,無情地灼烤著大地!
汗水幾乎是瞬間就湧了出來,順著竇妮娜精心修飾過的鬢角、脖頸瘋狂流淌,
瞬間浸濕了她身上那條價值不菲的緊身包豚裙!
昂貴布料貼在皮膚上,黏膩得像裹了一層肮臟的油膜!
帶著濃烈機油味和塵土顆粒的熱風刮過,像砂紙一樣摩擦著她的臉頰!
“轟隆——!”
旁邊一輛滿載鋼筋的重型卡車猛地刹住,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排氣管噴出一股滾燙的黑煙,直直撲在她臉上!
“嘔……”竇妮娜被那混合著柴油和塵土的味道嗆得一陣乾嘔,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湧出。
這是什麼鬼地方?!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向四周。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建築材料,扭曲的鋼筋果露著尖銳的斷口,
巨大的水泥攪拌機轟隆作響,戴著黃色安全帽、衣服被汗水鹽漬畫出地圖的…打工人,
用一種冷漠、甚至帶著點嘲諷的眼神瞥向她這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熱!燙!臟!吵!喘不過氣!
一個工頭模樣的粗壯男人叼著煙走過來,眼神挑剔地掃過她被灰塵弄臟的裙子,不耐煩地吼道:
“新來的?愣著乾嘛!那邊!那堆螺紋鋼!十根一捆!扛到b區去!等著天上掉米呢?!”
扛……扛鋼筋?!!!
竇妮娜看著遠處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白光、足有碗口粗的沉重鋼筋,
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這雙隻做美容美甲的纖纖玉手?!
這張每周要打玻尿酸…充滿彈性和膠原蛋白的迷倒一大堆小男生的俏臉?!
她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緊了她的心臟。
這不是真的!她一定是在做噩夢!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工地板房裡。
鐘不悔正唾沫橫飛地對著手機發送最後一條長達60秒的深情語音,
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愛情甘願承受世間一切苦難的悲情苦主。
“……姐姐,等我!我一定……”他的話戛然而止。
手機屏幕猛地一黑!映出他自己那張錯愕的臉。
一股無法抗拒的、冰冷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仿佛瞬間被人從床上扔下了萬丈高樓!
“呃啊!”他驚駭地叫出聲。
下墜感消失。
他猛地睜開眼!
剛才的板房宿舍消失無蹤。
眼前,是炫目的、粉紫色的、不斷旋轉變幻的燈光!
震耳欲聾的動感舞曲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耳膜上!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香水味、酒精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
穿著清涼火辣的男男女女在變幻的光影中扭動身體,笑聲、碰杯聲、艾美的低語混雜一片。
他正坐在一個巨大的、天鵝絨材質的卡座裡。
昂貴的玻璃茶幾上擺滿了閃爍著昂貴光澤的酒瓶、果盤。
幾個妝容精致、穿著性感、眼神卻帶著居高臨下審視意味的年輕女生,正圍坐在他旁邊。
“喲,弟弟,發什麼呆呢?”一個染著粉色頭發、
穿著閃亮吊帶裙的女孩,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冰涼的觸感讓他一哆嗦。
“就是啊,‘小教授’,剛才聊得挺嗨嘛,怎麼,看到姐姐們害羞了?”
另一個女孩端著高腳杯,猩紅的酒液晃動著,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濃鬱的香水味鑽進鼻孔。
鐘不悔懵了。他低頭看看自己。
身上那套沾滿水泥灰的破爛工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
他隻在時尚雜誌上見過的、剪裁怪異、閃閃發亮、布料少得可憐的銀色緊身衣?!
腿上還套著漁網襪?!腳上是雙尖頭的亮漆皮鞋!是什麼死亡穿搭?!
更要命的是,那個粉頭發女孩的手已經從下巴滑了下來!
“小模樣挺俊,就是這身衣服……”粉毛女孩挑剔地撇撇嘴,指尖在他胸前的銀色亮片上彈了一下,
發出清脆的響聲,“有點便宜了哦?姐姐們帶你出來玩,可不能太寒酸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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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女孩把酒杯塞進他手裡,杯沿還沾著她的唇印,笑嘻嘻地說:
“喝呀弟弟!這杯‘今夜不回家’一千八呢!姐姐請你的!喝完……陪姐姐跳支舞?跳高興了……”
她拖長了調子,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旁邊閃爍的vip通道,“姐姐給你升級裝備?”
鐘不悔端著那杯冰涼的、散發著濃鬱酒精味的液體,
看著眼前這些笑容嫵媚卻透著赤果果勿遇和審視的女孩,再看看自己這身羞恥到爆炸的裝扮……
一股強烈的、被當成櫥窗裡明碼標價貨物的屈辱感,
如同滾燙的岩漿,猛地衝上他的頭頂!燒得他耳朵嗡嗡作響!
他想吐!
“不……我不要……”鐘不悔臉色煞白,猛地想站起來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誒?彆走呀!”
粉毛女孩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酒都開了,姐姐的米也花了,你這就想走?懂不懂規矩呀,‘小教授’?”
冰冷的、帶著威脅的眼神如同刀子刮過他的臉。
“就是!玩不起啊?”另一個女孩也站了起來,堵住了他的去路,語氣輕蔑,
“裝什麼純情?剛才不是聊得挺燒嗎?怎麼,姐姐們的米燙手?”
周圍的音樂依舊喧囂,但投向他的目光,瞬間從曖昧變成了赤果果的嘲諷和不屑。
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垃圾。
鐘不悔的身體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了那身可笑的銀色緊身衣。
被玩弄、被估價、被當成消遣品的屈辱感,如同無數冰冷的鋼針,狠狠紮進他每一根神經!
這是他精心設計的劇本嗎?不!這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地獄!
“滴滴滴!”
冰冷的提示音同時在竇妮娜和鐘不悔的意識深處炸響,如同喪鐘!
那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帶著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清晰地宣告:
【畜生行為體驗卡,生效倒計時:59分59秒。】
【溫馨提示:苦海無涯,感受一下被當成‘玩物’和被‘深情’挾持的滋味吧。】
“不——!!!”竇妮娜看著眼前沉重冰冷的鋼筋,發出了崩潰的尖叫!
“滾開!”鐘不悔喉嚨裡迸出嘶啞的怒吼,眼球因極度恐懼而充血。
眼前,那幾位頂著“姐姐”名頭的存在,眼神空洞冰冷,
像凍僵的玻璃珠子,散發著非人的寒氣,死死堵住他唯一的退路。
絕望像冰冷的毒蛇纏緊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帶來窒息般的劇痛。
他背抵著冰冷粗糙的牆壁,退無可退。“我不要變成那樣!滾開啊——!”
(場景切換:公寓)
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周汐顏精致的下頜線。上一秒還在聒噪尖叫的竇妮娜直播間,畫麵驟然一黑。
【主播已斷開連接】。
冰冷的係統提示,像一個突然蓋上的棺材板。
周汐顏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漂亮的杏眼緩緩眯起。
幾秒鐘前,一股令人汗毛倒豎的冰冷氣場曾在秦無忌身上一閃即逝,鋒利得如同實質的刀刃。那絕不是錯覺。
危險。
一種帶著血腥味的、令人極度興奮的危險感,瞬間點燃了她眼底深處的火焰。那光芒,比手機屏幕還要亮。
“喂,‘審判長大人’——”
她甜膩的嗓音拖長了調子,帶著一絲慵懶的玩味,身體卻像蓄勢待發的兔小白,猛地湊近端坐沙發上的秦無忌。
指尖捏著的棒棒糖棍,幾乎要戳到他高挺的鼻梁。
呼吸間是糖果甜膩的香氣,話語卻壓得極低,帶著洞穿一切的揶揄:
“剛才……是不是偷偷乾了點兒什麼‘邵兒不宜’的好事?”
她舌尖輕輕舔過糖棍,眼神卻銳利如刀,緊緊鎖住秦無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嘖嘖,那倆貨的鬼哭狼嚎,斷得可真叫一個乾脆利落,活像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
她往前又湊了半分,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側臉,灼熱的吐息帶著糖霜的甜香,話語卻冷得像淬了冰: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把家裡那個見不得光的‘寵物小係統’,偷偷放出來遛彎兒了?”
秦無忌依舊沉默。
他沒有轉頭,沒有回應,甚至連眼睫都未曾顫動分毫。
完美的側顏在光影裡如同冰雕,線條冷硬,拒人千裡。
整個公寓的空氣仿佛在他無聲的威壓下驟然凝結,沉重得能壓垮人的脊梁。
唯有——
他指間隨意把玩著的那枚冰冷的金屬打火機,幽藍色的火苗倏地跳躍了一下,
短暫地照亮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非人般的暗芒。那光芒快得如同幻覺,卻讓周汐顏心頭猛地一跳。
下一秒,無聲的寒意以他為中心悄然蔓延,奢華的地毯邊緣,
悄然凝結出一層肉眼難辨的細微白霜,正無聲無息地,向她精巧拖鞋的鞋尖,悄然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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