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角審判結束，秦無忌眼底金光一閃：“地下有東西。”
周汐顏攥緊瓜子：“斜陽居底下藏著什麼？”
係統突然尖叫：【警報！金蟾吞財獸出沒！鎖定目標——網紅餐廳‘浮光’！】
秦無忌看著餐廳裡瘋狂收禮物的主播：“今天教你怎麼用純金打臉。”
直播間瞬間湧入百萬觀眾，鏡頭對準檀無厭扭曲的臉：“榜二哥，親親，加油衝到榜一哈哈…”
風，徹底死了。
相親角那一片時空，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緊，凝成了半透明的琥珀。
花不丸那令人牙酸的“咯咯”怪響已經微弱下去，隻剩下間歇性的、瀕死青蛙般的抽搐。
濃妝化作的泥濘溝壑在她臉上縱橫交錯，散發出一種混合了劣質香水、汗水和靈魂腐爛的汙濁氣味。
沒轍大爺站在淡金色屏障外，腰杆挺得如同紮根懸崖的老鬆。
他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驚人，像是兩塊被歲月磨亮的黑曜石，裡麵沉澱著剛剛經曆過驚濤駭浪後的死寂與釋然。
“哢噠。”
一聲輕響，格外清晰。
是周汐顏指尖捏著的瓜子掉了。她根本沒心思去撿，那雙仿佛盛滿了整個春天湖水的杏眼，死死盯住大爺腳下那片看似尋常的水泥地磚。
方才那一閃而逝的氣息……陰冷、汙穢、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就詭異地從那裡滲出！
雖然微弱如飄落的蛛絲，卻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惡意。
“阿秦！”她聲音壓得隻剩氣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手指下意識地揪住了秦無忌黑色衝鋒衣的袖口，
“剛才那感覺……是‘斜陽居’底下？那鬼地方到底鎮著什麼東西？難道不隻是個老年相親會所？”
秦無忌沒有立刻回答。
他雙手插在衣兜裡，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標槍。
冰封般的眸子深處，一絲極其微弱的金光如同沉入深海的星屑，一閃即逝。
他的視線穿透了混亂的人群，穿透了那層薄薄的屏障，牢牢鎖定在沒轍大爺腳下那片巴掌大的區域。
那裡，一絲微不可查的、墨汁般粘稠的黑暗氣息，正如同活物般，艱難地試圖重新鑽回地底深處。
帶著一種被驚擾的倉惶與不甘。
【叮！‘斜陽居’特殊能量波動捕獲成功！初步解析：封印物‘？？？’殘餘氣息危險等級預估：sss+！）。
恭喜宿主達成隱藏成就‘窺見深淵的一角’！獎勵：係統權限臨時提升5，善惡透視眼解析能力+1。
當前解析進度：1.01→2.01距看穿黑無常的蕾絲邊還有億點點距離，加油宿主！）】
秦無忌：“……”
這破係統，升級提示都透著一股欠揍的0侯後中二味兒。他麵無表情地在意識裡劃過那行加粗的“sss+”，還有後麵那句槽點滿滿的備注。
就在這時——
【臥！槽！前方高能預警！緊急插播！！！】
剛才還帶著調侃味道的係統提示音陡然拔高八度，變成了尖銳的電子警報聲，差點震破秦無忌的腦仁，
【檢測到高強度‘畜生道’惡意爆發！代號：‘金蟾吞財獸’，
坐標：藍星江城，‘浮光’網紅打卡餐廳！鎖定目標：檀無厭女），惡意值：87貪婪、虛偽、欺詐）。
關聯對象：榜二哥男），善意值：65單純、受騙、執拗）。
係統任務發布：審判‘金蟾吞財獸’，追回‘榜二哥’被片財物，強製‘金蟾’拍攝反渣短劇，社死度拉滿！
任務獎勵：正義點+300，係統經驗+150，‘初級言靈術·震懾’解鎖碎片x1！搞快點宿主！再晚蛤蟆精的金鏈子都要熔了換錢跑路了！衝鴨！！！】
一連串信息伴隨著“衝鴨”的背景音效，強行塞進秦無忌的大腦。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蛤蟆精？金鏈子？夠接地氣。
“浮光？”秦無忌側過頭，聲音低沉平穩，仿佛剛才係統的尖叫從未發生，“江城新開的那家……號稱‘一秒穿越巴厘島’的網紅餐廳？”
“對啊，死貴死貴，拍照還行，味道嘛……”周汐顏還沉浸在剛才那深淵氣息的驚悚感裡，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下意識吐槽，
“也就比我家旺財用爪子刨的坑強點……啊！”
她猛地反應過來，杏眼瞬間睜得溜圓，閃爍著八卦與戰鬥欲混合的光，
“蛤蟆精？片錢那種？那必須去啊！替天行道，斬妖除魔！順便看看有沒有新出的芒果冰沙！”
她一把撈起剛才掉地上的瓜子，隨手揣進牛仔褲口袋，動作乾淨利落。
那雙被修身牛仔褲勾勒出的漫畫腿線條流暢得晃眼，僅僅邁出一步，颯爽的氣勢就取代了剛才的驚疑。
“走！阿秦！”她揚了揚小巧的下巴，眼神興奮，“去會會那隻吞金獸！”
秦無忌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邁開長腿和她並肩。兩人身影迅速融入漸漸散去的人群，朝著市中心商業區方向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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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餐廳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在下午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人造熱帶綠植和白色的遮陽傘竭力營造著虛假的度假風。
餐廳靠窗最顯眼的一個卡座，此刻就是一個小型的直播現場。
檀無厭坐在精心布置的背景板前，手機架在桌麵穩定器上，攝像頭正對著她那張精心雕琢過的臉。
她穿著一條綴滿亮片的緊身吊帶裙，胸口開得略低，脖頸上一條嶄新的、分量十足的金鏈子熠熠生輝，
與她手上誇張的金戒指和金手鐲交相呼應，整個人看上去金光閃閃，像一個移動的珠寶展示櫃。
一股濃烈的、混雜了昂貴甜膩香水的氣息，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
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甜得發齁的笑容，對著手機鏡頭比著剪刀手，聲音嗲得能滴出蜜糖：
“謝謝榜二哥哥哥送的‘璀璨星河’！哇！哥哥最帥了！愛你麼麼噠！再送一個‘夢幻城堡’，妹妹給你唱《學貓叫》哦！”
“榜二哥”的賬號在禮物榜上獨占鼇頭。
角落裡，一個穿著普通格子襯衫、戴黑框眼鏡、身形有些單薄的年輕男人——榜二哥，正局促地坐在另一個卡座裡。
他麵前的咖啡幾乎沒動，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手機屏幕上正在直播的界麵，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時不時抬頭，充滿渴望又帶著卑微怯懦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幾米外那個光芒四射的女人。
他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空了的、印著某知名珠寶品牌ogo的首飾盒。
秦無忌和周汐顏如同兩個普通的食客，選了鄰桌位置坐下。
周汐顏裝模作樣地翻開菜單，擋住下半張臉，一雙靈動的杏眼卻滴溜溜地透過菜單上緣，精準鎖定目標區域。
“嘖嘖，目標確認，”她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
“金蛤蟆本體，還有……可憐的純情小二哥。阿秦，快開你的‘照妖鏡’看看！”
秦無忌不動聲色地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氣泡水，指尖在冰涼的杯壁上輕輕一點。
視線轉向檀無厭的瞬間，他眼底深處那點常人無法察覺的金光驟然亮起。
善惡透視眼，啟動！
視線穿透檀無厭臉上那層厚厚的粉底和假笑濾鏡，如同穿透一層渾濁的油汙。
在她心口的位置，一團濃稠得如同瀝青、散發著惡臭的暗綠色光芒瘋狂湧動、旋轉。
那光芒貪婪地吸附著周圍無形的“氣”，尤其是榜二哥方向傳來的微弱、
純淨的“期待”與“愛慕”之氣，將其吞噬、汙染，轉化為更濃的暗綠。
貪婪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像一層油膩的膜覆蓋在她虛假的靈魂上。
無數細小的、扭曲的、帶著怨念的灰色絲線，
正從那團暗綠光芒中延伸出來，另一端連接著手機屏幕對麵無數個看不清的id頭像——
那是曾經的“榜二哥們”。惡意值在秦無忌視野中跳動著猩紅的數字：87！
而角落裡的榜二哥，心口位置是一團有些黯淡、卻被欺騙和執念反複撕扯的橘黃色光芒。
那光芒努力想靠近金色的方向，卻被檀無厭身上伸出的暗綠絲線死死糾纏、拉扯，不斷被攫取、汙染。
善意值65的數字邊緣，正閃爍著不穩定的、代表執拗和即將怨恨的灰光。
【叮！畜生道‘金蟾吞財獸’檀無厭，核心惡意：貪婪欺詐。判定成立！
鎖定連接：目標‘榜二哥’。宿主，正義的鐵拳，啊不，審判之光已就緒！請開始你的表演！】
係統的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亢奮。
就在這時，檀無厭的直播似乎到了一個小高潮。她對著鏡頭做了個飛吻：
“好啦，寶寶們，今天的直播就到這哦！榜二哥哥哥，加我私人微信，妹妹給你發點‘獨家福利’照片喲！”
她拋出一個媚眼，在榜二哥瞬間亮起的目光中，動作嫻熟地拿起另一部手機，手指翻飛。
下一刻，榜二哥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機屏幕。
屏幕上，提示信息冰冷刺眼：“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你還不是她檀寶寶）的朋友……”
拉黑！刪除！
前後不到五秒。
榜二哥的臉瞬間褪儘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猛地抬頭看向檀無厭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茫然和被愚弄的巨大痛苦。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喊什麼，喉嚨裡卻隻發出“刀片嗓”的抽氣聲，身體微微發抖。
檀無厭仿佛根本沒看見他，或者說看見了也完全不在意。
她臉上虛假的甜笑瞬間收起，換上一副冷漠刻薄的表情，對著旁邊一個等待的女助理不耐煩地壓低聲音催促：
“快！把這堆破銅爛鐵收好！”她嫌棄地瞥了一眼脖子上沉甸甸的金鏈子，
“下午就去找王胖子熔了！放這占地方還礙眼！真當老娘稀罕他那點寒酸東西？土鱉一個！”
女助理唯唯諾諾地伸手去拿那個空首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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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一個清冷平靜，卻帶著奇異穿透力的聲音清晰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