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斷裂的金鏈從檀無厭指間滑落，砸在冰冷地板上聲音刺耳。
直播鏡頭下，那抹暴露的廉價銀色像一記無聲耳光，狠狠抽在所有觀眾臉上。
彈幕炸了。
【臥槽！假的？！】
【五萬純金變地攤貨？！榜二大哥快醒醒！】
【演戲？片子！取關！舉報！】
榜二哥，格子襯衫下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秋葉。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條假鏈子，眼圈紅得嚇人，猛地抬頭，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吼：“檀無厭！我x你祖宗——！”
他踉蹌著撲過去，像頭發狂的公牛，五指成爪直抓那張曾讓他神魂顛倒的臉！
“啪！”
一隻手比他更快。
周汐顏漫畫腿閃電般斜跨半步，精準格開榜二哥失控的手臂，力道柔韌卻不容抗拒。
“二…遞，彆臟手。”她嗓音清冽，杏眼掃過依舊被她鎖拿住的檀無厭，
“正義會收拾她，金子…”她腳尖一挑地上那條假鏈子，“係統哥，該乾活了！”
話音剛落——
【叮！宿主正義值+50！
檢測到大型‘畜生欺詐’既定事實！
觸發‘罪惡追溯’：目標檀無厭，渣片津額累計超三百七十碗！受咳者二十九人！
其中包含——江城‘錢拿來’老太太養老房首付款二十萬！】
冰冷的機械音帶著誇張的抑揚頓挫，響徹秦無忌腦海，也同步炸響在直播間！
【？？？係統哥牛批！破音）】
【三百七十碗？！這姐刑啊！】
【等等，‘錢拿來’老太？！那個把相親老頭當提款機的？？】
【江城？臥槽！我隔壁王大爺好像也被個老太坑了退休金！】
秦無忌目光銳利如刀，穿透沸騰的彈幕，鎖定角落那個癱軟在地、涕淚橫流的檀無厭。
係統界麵鮮紅的罪惡數字在她頭頂瘋狂跳動，像無聲的審判烙印。
“江城，‘錢拿來’……”他低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善惡透視眼下，這網紅身上的惡意黑得發亮，而係統爆出的“錢拿來”信息，更像一根帶著倒刺的鉤子。
新的畜生，主動咬鉤了。
檀無厭被蜂擁而至的製服人員帶走時，臉上精致的妝容糊成一團絕望的油彩。
直播間信號掐斷的瞬間，彈幕上“江城老太”“錢拿來”的討論熱度卻一路飆升。
雨夜，江城老城區。
逼仄的筒子樓樓道彌漫著黴味和廉價蚊香的氣息。
秦無忌和周汐顏並肩而立，雨水順著傘骨滴落。
周汐顏甩了甩傘尖的水珠，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漫畫腿線條在昏黃聲控燈下好看得晃眼：
“嘖，這味兒，跟那檀無厭身上的假香水有的一拚。無忌哥哥，這‘錢拿來’真住這狗窩？”
“係統坐標鎖定，錯不了。”秦無忌目光穿透斑駁的防盜門。
門上貼著褪色的福字，門內景象卻在善惡透視眼中纖毫畢現——
一個燙著羊毛卷、穿著鮮豔碎花的確涼襯衫的老太太，正滿麵紅光地攥著一本存折，唾沫橫飛地打著電話：
“……哎喲張姐！放心！那老東西的工資卡到手啦！六千一分不少！房租？那必須再給兩千！沒房還想白住？
美得他！腦梗？關我屁事！伺候他？做夢去吧！……對對對，還是咱們姐妹打麻將舒服！”
她腳邊，一隻印著“夕陽紅關愛中心”的搪瓷杯裡，半杯濃茶正冒著熱氣。
秦無忌眼神一冷。
【叮！目標鎖定：‘錢拿來’實名王桂花）！】
【畜生指數：★★★★☆】
【核心罪行：情感渣片、侵占養老金、逼迫老人無家可歸！】
【受害者‘過日子’實名孫德順）數據：存款清零，輕度腦梗複發風險87！】
“畜生指數四星半？”
周汐顏湊近瞥了一眼懸浮光幕，杏眼瞪圓，
“比檀無厭那假臉婆還高半星？這老太什麼神仙操作？”
“靠榨乾彆人最後一滴油水活著的祟仙。”
秦無忌聲音沒什麼溫度。他抬手，指節在防盜門上敲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門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門“吱呀”一聲拉開條縫，露出一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
“誰啊？大晚上……”
錢拿來警惕地打量著門外兩個過分好看的年輕人，尤其目光在周汐顏那雙漫畫腿上溜了一圈，語氣帶上點刻薄的挑剔，“找錯門了吧？”
“錢拿來女士？”秦無忌開口，聲音平淡無波，“關於過日子老先生的事，聊聊？”
錢拿來臉色瞬間一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什麼過日子…不過日子的！老娘不認識！神經病！”說著就要關門。
“砰！”
一隻穿著帆布鞋的腳，卡在了門縫裡。力道不大，門卻再也合不上分毫。
周汐顏歪著頭，笑得人畜無害，聲音卻清清亮亮穿透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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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彆急嘛。‘錢拿來’這名兒挺響，我們特意從隔壁市來看望看望您這位‘公益達人’。聽說您最喜歡幫人‘保管’工資卡和收‘愛心房租’？”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錢拿來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哪裡來的小混混！滾！再不滾我報景了！”
她作勢要掏手機，眼神卻心虛地亂飄。
“報景？”秦無忌輕笑一聲，手腕一翻，一個銀色小巧的球形設備懸浮在他掌心，幽幽藍光亮起，
“巧了，開著直播呢。錢阿姨，對著鏡頭，給關心您的網友們說說，您是怎麼‘錢財散儘做公益’，
‘無私幫助’過日子老先生找到‘真心過日子’的有緣人的？順便問問，他上交的工資卡和您額外收的那兩千‘房租’，做公益的時候開發票了嗎？”
【叮！直播開啟！標題：‘江城之光——錢拿來老太的公益人生’！流量加持ax！】
直播間人數瞬間火箭般躥升！
【666！係統哥就是懂整活！】
【公益老太？房租？工資卡？要素過多！】
【前排出售瓜子飲料！審判畜生第二季開播！】
【這老太麵相……嘖，刻薄相！】
冰冷的鏡頭，精準懟在錢拿來那張因驚恐和憤怒而扭曲的老臉上。
走廊昏暗的光線將她每一道深刻的皺紋都映照得如同溝壑，那雙渾濁眼睛裡此刻隻剩下被扒光般的赤果慌亂。
“你們……你們這是侵犯隱私！誹謗！”錢拿來色厲內荏地尖叫，伸手想打掉那懸浮的直播球。
周汐顏漫畫腿一邁，輕巧擋在秦無忌身前。
手腕一翻一托，動作快如殘影，王桂花揮來的手臂像撞上鐵板，被一股柔勁穩穩架住，紋絲不動。
“阿姨，鏡頭麵前，注意素質。”
周汐顏笑眯眯，指尖在她肘關節某個位置輕輕一按。
錢拿來“嗷”一嗓子，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
“哎喲！打人啦！年輕人欺負老太婆啊！沒天理啦！”她順勢就要往地上癱，老潑婦的看家本領瞬間啟動，鼻涕眼淚說來就來。ax！演技評分：負分滾粗！】
係統彈幕毫不留情地飄過。
【哈哈哈哈係統哥奪筍呐！】
【奧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狗頭）】
【碰瓷！絕對是碰瓷！】
秦無忌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撒潑打滾的錢拿來，眼神如冰封的寒潭：
“過日子，六十三歲，輕度腦梗病史。前妻變賣房產後，帶著僅有的積蓄，渴望找個真心人安度晚年。
他遇見你，上交了工資卡，同意每月再付你兩千‘房租’。結果呢？”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穿透王桂花刺耳的哭嚎和嘩嘩的雨聲。
懸浮的直播球射出一道清晰光束，在牆壁上投映出畫麵——
那是係統捕捉並重構的過日子信息：破舊出租屋的病曆本、空空如也的存折、手機裡卑微詢問——
“錢…拿來，這個月房租…能不能緩兩天？藥錢不夠了…”的短信記錄……
最後畫麵定格在一張照片：一個頭發花白、麵容愁苦的瘦削老頭，蜷縮在堆滿雜物的陽台小床上，背景是窗外冰冷的雨幕。
“而你，錢拿來。”
秦無忌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
“拿著他的錢，打麻將，買金鐲子，還在電話裡嘲笑他是條沒用的老狗！這就是你的公益？這就是你幫他找到的‘好日子’？！”
“轟——！”
投影的最後，是錢拿來戴著碩大金鐲子，在麻將桌上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照片！與她此刻的狼狽形成地獄級反差！
【艸！畜生！！】
【老頭太慘了！救命錢都榨？！】
【金鐲子？！拿著人家養老錢買金鐲子？！老太婆你還是人？！】
【氣哭了！審判她！】
錢拿來癱在地上，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看著牆上那刺眼的“證據”，聽著直播球傳來的、如同海嘯般洶湧的憤怒彈幕聲浪，她臉上所有的偽裝徹底崩塌。
“我……我……”
她嘴唇哆嗦著，眼珠子慌亂轉動，最後一絲僥幸讓她猛地抬起那張涕淚橫流的老臉，
試圖擠出點可憐的慈祥，“我…我也難啊！我一個沒退休金的老太婆，我那點棺材本……”
【叮！檢測到目標‘垂死狡辯’！觸發‘罪證具現’！】
懸浮直播球藍光爆閃！
一份清晰的銀行流水如同電子鐐銬，直接投影在錢拿來頭頂！
一行行刺目的入賬記錄瘋狂滾動：
【xx年x月x日，過日子工資卡轉入：6000元】
【xx年x月x日，過日子“房租”轉入：2000元】
【xx年x月x日，支出：金至尊金鐲一隻，元】
【xx年x月x日，支出：棋牌室充值，5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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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證如山！
“棺材本？”周汐顏嗤笑一聲，漫畫腿站得筆直，俯視著地上癱軟的老太，“阿姨，您這棺材，是純金鑲鑽的吧？”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