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什麼動靜?”
“耳朵!我的耳朵!”
廣場舞大媽大爺們群魔亂舞的動作戛然而止,紛紛痛苦地捂住了耳朵,驚疑不定地看向音響方向。
花蝴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嚇得一哆嗦,噘著的嘴都忘了收回去。
噪音隻持續了短短半秒,隨即音響裡傳出的聲音,讓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是一個中老年婦女特有的、帶著點市儈和理所當然的尖利嗓音,
清晰無比地回蕩在廣場上空,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喂?兒子啊!打錢!趕緊給媽打五千塊錢過來!
急用!……哎呀問那麼多乾嘛!你媽我談戀愛不要花錢的?
……對!就是你上次見過的小吳!小年輕開銷大!……什麼?
你爸的醫藥費?……哎呀先緊著媽這邊!媽這正事兒要緊!你爸那病拖著死不了!快點打錢!彆磨嘰!”
錄音播放完,空氣死寂。
花蝴蝶那張塗滿厚粉的臉,在死寂的一秒之內,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從煞白轉為豬肝紅,最後漲成了紫黑色!
她摟著布要臉的手臂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發出自己聲音的音箱,
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怪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背過氣去。
布要臉也徹底懵了,假笑僵死在臉上,眼神第一次有了焦點,卻是驚恐地看著花蝴蝶。
周圍跳舞的大爺大媽們,從最初的懵逼迅速轉為震驚、鄙夷、唾棄……
“我滴老天奶!原來花蝴蝶的米是這麼來的?”
“坑兒子的錢養小白臉?還咒自家老頭子?”
“呸!不要臉!老不知羞!”
“早就看她摟著那小夥不像樣!原來花的是兒子的雪汗錢!老頭子的救命錢!”缺德了!”
議論聲如同錐子,狠狠刺向場中央的兩人。
就在這片混亂的聲討浪潮即將把花蝴蝶徹底淹沒時,一個清亮悅耳、帶著點靈動颯氣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清脆地插了進來:
“喲,阿姨?”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被吸引過去。
隻見音響旁邊,不知何時站了一位年輕姑娘。合身得體的白t恤牛仔褲,
襯得一雙腿又長又直,線條流暢得像頂級動漫裡的女主走出來似的,陽光落在她身上仿佛都帶著濾鏡。
她隨手拔掉了音響的電源線,終結了噪音的可能。
此刻,她那雙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帶著點無害的好奇,看向麵如死灰的花蝴蝶,嘴角彎出一個狡黠的弧度:
“您這‘愛情買賣’,付款方式……挺彆致啊?”
周汐顏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透支兒子的孝心?挪用老頭子的藥費?這操作……嘖嘖,高手哈哈!”
“哢嚓。”
不知是哪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路人,手機快門聲清晰地響起。
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如同點燃汽油桶的火星。
“噗——!”
花蝴蝶喉嚨裡那口一直哽著的氣終於沒上來,雙眼猛地翻白,
肥碩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朝著堅硬的水磨石地麵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落地時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媽呀!撲該了!”有膽小的圍觀群眾尖叫起來。
站在一旁的布要臉,此刻眼神裡的空洞徹底被一種巨大的恐慌和羞恥填滿。
他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花蝴蝶,又對上周圍無數道鄙夷、譴責的目光,
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臉上火辣辣地燒著,仿佛被剝光了上衣扔在人堆裡。
他再也承受不住,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哭腔的怪叫,抱頭轉身,像隻受驚的大耗子,
瘋狂地擠出人群,跌跌撞撞地朝著公園大門方向逃竄而去,連回頭看一眼倒地同伴的勇氣都沒有。
“嘖嘖,這就跑了?”秦無忌懶洋洋的聲音從樹蔭下傳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踱步走到周汐顏身邊,眼神掃過地上不省人事的花蝴蝶,嘴角噙著一絲痞笑,“心理素質有待提高啊。”
周汐顏白了他一眼,漫畫腿輕輕踢了踢地上花蝴蝶肥碩的小腿肚子:
“你乾的?太損了。”話是這麼說,可她杏眼裡分明帶著笑意。
“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秦無忌聳聳肩,接收著腦海裡叮叮咚咚的功德值到賬提示音,心情愉悅,“這叫精準打擊,為民除害。”
【叮!隱藏任務完成!獎勵發放:功德值+150,‘辣眼睛傷害豁免’buff5分鐘)已到賬!宿主大大牛逼!破音——)】
【提示:目標‘花蝴蝶’社會性死亡進度99,目標‘布要臉’心理防線崩塌,逃離現場。‘社死全家桶’套餐效果拔群!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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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熱心的大爺大媽已經開始嚷嚷著打120。秦無忌和周汐顏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迅速隱入看熱鬨的人群縫隙,功成身退。
夕陽的餘暉將兩道長長的影子投在廣場邊緣。周汐顏插著兜,步伐輕快,漫畫腿邁開顯出幾分颯爽。
“喂,秦小…大卡拉米,”她忽然側過頭,杏眼在夕陽下亮晶晶的,
“剛才那錄音……你怎麼搞到的?彆告訴我又是你那‘掛逼係統’未卜先知?”
秦無忌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勾起一絲神秘莫測的弧度:“你猜?天機不可泄露。”
“嘁!”周汐顏撇撇嘴,下一秒卻帶著點小得意,“不過剛才我那句‘付款方式彆致’,神補刀吧?是不是帥炸了?”
“還行吧,”秦無忌故意拖長了調子,斜睨她一眼,“也就比你平時懟我的水平,高了那麼一丟丟。”
“找打!”周汐顏作勢要捶他,秦無忌笑著靈活躲開。
兩人在斑駁的樹影下追逐幾步,夕陽的光暈跳躍在他們身上,青春的氣息仿佛驅散了剛才廣場上的醃臢。
……
江城某處。
絕對的黑暗,冰冷的空氣仿佛凝固的鉛塊,沉重得能壓碎骨頭。
這裡是城市地下的最深處。
高跟鞋踩踏地麵的聲音,敲碎了死寂,帶著一種冷漠的、規律的韻律,
在這片壓抑的空間裡回蕩,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臟上。
黑有常停在一個巨大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全息監控幕牆前。
屏幕上分割成無數個小方塊,大部分是江城各個角落的實時畫麵。
其中一個方塊,赫然是濱江公園廣場,定格在花蝴蝶轟然倒地、布要臉抱頭鼠竄的混亂瞬間。
畫麵一角,甚至捕捉到了秦無忌和周汐顏並肩離去、帶著笑意的側影。
那雙狹長冰冷的眸子,盯在秦無忌和周汐顏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嗬。”
空氣中彌漫著無機質的冰冷,隻有全息投影幽幽的光線切割著房間的厚重陰影。
一聲輕得幾乎消弭在死寂裡的嗤笑,從黑有常色澤暗沉的唇間逸出。
那聲音比北極冰圈最鋒利的冰棱還刺骨,瞬間抽緊了房間裡的每一寸空間。
她微微偏頭,視線如同淬了寒毒的探針,精準地投向側後方那片濃稠的陰影。
陰影裡,一道人影垂首肅立,恭敬得如同石雕——白問天。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遺忘在冰窖裡的玉雕。
眼簾低垂,濃密的睫毛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投下兩片沉沉的鴉影,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緒。
雙手看似規矩地交疊在身前,寬大的玄色衣袖紋絲不動,
卻死死掩蓋著她袖籠裡早已緊握到骨節泛白、指尖深陷掌心的雙手。
那是一種極致的隱忍,一種將靈魂都壓縮凝固的沉默。
黑有常的目光重新落回投影畫麵中那兩個異常活躍的身影——秦無忌和周汐顏。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冰冷、堅硬,如同兩塊金屬在真空裡摩擦,帶著碾碎一切的絕對權威:
“看見了?”
那根塗著暗紫色甲油、指尖瑩白如玉的食指緩緩抬起,
帶著裁決生死般的冷酷質感,隔著無形的空間,虛虛點向畫麵核心。
“一隻…不知死活、上躥下跳的臭蟲。還有他身邊那隻…招搖礙眼的蝴蝶。”
指端微微一頓,隨即,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砸落:
“清理掉。”
三個字。簡潔到了極致,也殘酷到了極點。房間裡最後一絲溫度似乎也被這三個字抽空了。
白問天的身體,在那三個字落下的瞬間,繃緊到極致!
細微到如同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弦,隨時可能崩斷。
下頜的線條在陰影裡陡然變得刀劈斧鑿般銳利。
然而下一秒,她的頭顱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那片象征臣服的陰影裡。寬大的袖口,紋絲未動。
黑有常那淬冰的目光,如同無形的掃描儀,在白問天低垂的頭頂和僵硬的頸線上緩慢地、極具穿透力地逡巡。
那目光裡沒有絲毫信任,隻有冰冷的評估和毫無保留的威壓。時間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鈍刀割肉。
終於,白問天動了。
沒有任何言語。她隻是幅度極小、姿態卻無比恭謹地,向著黑有常的背影,深深一躬。
就在她躬身,寬大袖口因動作輕微晃動的刹那——
她的指尖,在袖底無人可見的黑暗中,猛地觸碰到了那枚被體溫焐熱的冰涼硬物——桃花簪!
一股混雜著冰冷恨意與灼熱回憶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她的瞳孔在陰影裡驟然收縮!
“屬下領命。”
四個字,從她口中吐出,依舊平穩無波,如同冰封千尺的湖麵。
然而,就在話音落下的同一毫秒——
那枚緊貼在她冰冷肌膚上的桃花簪,簪體深處,陡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高頻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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