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簪在袖中震顫的刹那，白問天幾乎窒息。
黑有常淬冰的目光剛剛移開，遠處樓頂的秦無忌卻猛地按住心口。
【叮！吃瓜雷達啟動！】係統彈幕刷屏：【前方高能！軟飯硬吃祖師爺vs豪門夢碎倒貼王！】
江城步行街，島貼米正拽著賈土豪哭嚎：“你說過要娶我進豪門的！”
騷年一把甩開她：“大姐，奧不…阿姨！清醒點！我暑假工送快遞的錢都給你買包包了，你還想怎樣？”
秦無忌冷笑點開善惡透視眼，賈土豪頭頂黑氣翻湧如墨，係統提示音炸響：【畜生認證：軟飯硬吃·頂級畫餅大師！】
周汐顏杏眼一眯，漫畫腿淩空掃出：“跟姐玩套路？先交學費！”
白問天躬身垂首，寬大黑袍的袖口陰影裡，那抹冰冷堅硬緊貼著她的脈搏。
桃花簪！那枚簪子！
毫無預兆地穿透皮右，直抵骨隨，像有無數隻細小的毒蟲在她血管裡瘋狂啃噬！
冰冷的恨意混雜著灼燙的記憶碎片，狠狠鑿擊著她的心臟。
她的瞳孔在陰影中驟然縮成針尖！指尖死死扣進掌心，才勉強壓住身體本能的戰栗。
“屬下領命。”
聲音平穩得像結了冰的湖麵，聽不出一絲波瀾。
躬身的角度恰到好處地遮蔽了她瞬間失控的表情。
黑有常那道淬了冰、帶著無形重壓的目光，已從她僵硬的脊背上緩緩移開。
黑有常並未回頭。
她隻是邁步，向著廢棄廠房的出口走去。步伐無聲，卻帶著掌控一切的冷酷氣場。
黑色長袍的下擺拂過積滿灰塵的水泥地，像死亡的陰影在無聲蔓延。
壓迫感並未消散，反而因她的移動，如同冰冷的潮水，彌漫了整個空曠死寂的空間。
白問天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動不敢動。她能感覺到那目光的餘威，如同實質的尖刺，釘在她的後頸上。
直到那冰冷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廠房外灌進來的陰風裡。
白問天緊繃到極點的身體才猛地一晃，幾乎脫力。
她急促地喘息著，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裡的衣衫。她猛地抬起手，從袖中抽出那枚桃花簪。
簪身冰涼，此刻卻安靜得詭異，仿佛剛才那要命的震顫隻是一個瀕死的幻覺。
唯有簪頭那朵細小的、含苞的桃花，在昏暗光線裡流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妖異的光澤。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一個遙遠的、幾乎被血與火掩埋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撞進腦海：
漫天紛飛的粉色桃花瓣裡，青年清朗帶笑的聲音——“問天，這簪子，襯你。”
心口猛地一揪，痛得她眼前發黑。
她狠狠閉眼，將那簪子連同那段灼心的記憶，死死攥回掌心。冰冷的觸感刺骨。
咫尺，已是天涯。
……
與此同時，隔著數個街區，燈火璀璨的江城中心步行街人流如織。
【叮！捕捉到高強度畜生怨念波動！吃瓜雷達啟動！滋滋——】
正和周汐顏並肩，擠在網紅奶茶店前的秦無忌腦子裡猛地炸開一串五顏六色、自帶的彈幕提示框。
腦中仿佛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前方高能預警！史詩級奇葩畜生對線現場！
坐標：步行街噴泉池東南角！軟飯硬吃祖師爺vs豪門夢碎倒貼王！
年度大瓜，保熟保甜！宿主大大速去！板凳瓜子已備好！】
秦無忌腳步一頓，按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這破係統，升級後特效越來越花哨，噪音汙染也越來越嚴重了。
“怎麼了？”旁邊清脆的女聲響起。
周汐顏咬著吸管，一雙好看的杏眼疑惑地看過來，手裡還舉著剛買到手的芝士葡萄。
她今天穿了條修身的牛仔褲，襯得那雙腿愈發筆直修長，堪稱漫畫裡走出來的比例。
“沒什麼，”秦無忌壓下腦瓜子裡的嗡嗡聲，扯出一個凜然帥氣的笑，
“聞到點‘畜生’的餿味兒，係統又開始擱這兒整活了。”
周汐顏漂亮的小臉立刻嚴肅起來，杏眼裡閃過一絲銳利：“哪？”
“那邊，噴泉池。”秦無忌抬了抬下巴，拉著她就往人群裡鑽。
隔著十幾米，聲浪已經撲了過來。
“賈正滔！你混蛋！你給我說清楚！”
尖銳的夾子音女聲…帶著哭腔和歇斯底裡，瞬間壓過了步行街的背景音樂和喧囂。
人群自動分開一個不大不小的圈。
圈中心，一個妝容精致、穿著香奈兒套裙，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人，正死死拽著一個年輕男生的胳膊。
女人保養得宜，風韻猶存，此刻卻麵容扭曲，精心打理的頭發散亂了幾縷，眼神裡滿是瘋狂和絕望。
正是島貼米。
被她拽著的男生，賈土豪，看起來還不到二十，穿著件看起來挺貴的潮牌t恤，腳蹬限量版球鞋係統彈幕適時彈出：【親，a貨哦~】），
手腕上掛著塊亮閃閃的綠水鬼係統彈幕：【拚夕夕包郵，九塊九不能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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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一種居高臨下的鄙夷。
“放手！島貼米，你有完沒完？”
賈土豪用力甩胳膊，想把女人甩開，眼神裡全是嫌棄，“大庭廣眾的，彆在這兒丟人現眼！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分手！”
“清楚？哪裡清楚了！”
島貼米哭喊起來，聲音沙啞，
“你說過要給我買大平層！說要帶我見你爸媽！說我是唯一配嫁進你們賈家豪門的女人！
你這兩年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花了我多少米？
現在玩膩了就想一腳踹開？你說過要娶我的！”她用力搖晃著賈土豪的胳膊。
這話一出，圍觀人群頓時嗡嗡議論起來。
“謔！倒貼啊？”
“看著挺精明的，怎麼找個這麼小的？”
“嘖嘖，想嫁豪門想瘋了吧，這小年輕看著也不像真有錢的主兒啊。”
“男孩子拚命的賺錢，女孩子說，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陪在我身邊比什麼都重要。
準備結婚的時候，最後還是換來，我們不合適，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一轉身卻跟了比她小十八的假土豪真渣男……現實pus版啊！”
一個中年女生搖頭感歎，引發周圍一片讚同的唏噓。
賈土豪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掛不住了，猛地用力，一把將島貼米狠狠推開！
島貼米尖叫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差點摔倒，黑絲高跟都崴了一下，狼狽不堪。
“娶你？”
賈土豪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垃圾，
“大姐，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清醒點行不行？我跟你玩玩而已！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多大年紀了？豪門？嗬，就你這樣的，配嗎？”
他聲音拔高，帶著刻意表演出來的騷年委屈：
“這兩年，我省吃儉用，暑假工在快遞站乾到半夜賺的血汗錢，全給你買包包買化妝品了！
係統彈幕：【真相：快遞站月薪三千五，給小姐姐買了個九十九包郵的‘香奶奶’山寨款！其餘錢都給遊戲充皮膚了！】）
你還想怎樣？非得把我骨隨都吸乾嗎？
感情的事，講的是你情我願，不合適了分手有什麼錯？你情我願懂不懂？
非得死纏爛打？跟有錢人談感情，跟窮人談錢，大姐你這套玩得挺溜啊！”
一番顛倒黑白的說辭，配上他那張故作純良實則虛偽的臉，
竟然讓圍觀的一部分人眼神產生了動搖，隱隱覺得這精神小夥“不容易”，“被老女人纏上了”。
【畜生認證：軟飯硬吃·頂級畫餅大師·人間油物！
鑒定完畢！功德值任務發放：撕開畫皮，粉碎豪門夢！讓畜生社死，宿主發大財！】
係統提示音帶著興奮的搓手音效。
秦無忌眼底金光一閃而過，善惡透視眼瞬間開啟！
視野陡變。
眼前喧囂的步行街色彩褪去，隻剩下黑白灰和流動的氣。
島貼米頭頂，一股濃鬱的黑氣翻騰不息，那是被騎片、被利用、被渣乾積蓄後的怨毒、
不甘和近乎瘋狂的執念形成的“孽”，濃得化不開。
而賈土豪的頭頂，景象更加驚人！
那翻湧的黑氣簡直如同墨汁潑灑，漆黑如淵，濃稠得近乎實質！
絲絲縷縷糾纏著“貪婪”、“騎片”、“虛榮”、“冷酷”的扭曲人臉，
在黑色霧氣中若隱若現，發出無聲的尖嘯。龐大的孽力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鬼爪！
——這是秦無忌目前見過黑氣最濃鬱、最純粹的“畜生”之一！純粹的惡！
“頂級畫餅大師？嗬，我看是‘人間油物’。”
秦無忌低聲嗤笑，眼神冰冷，“油得能炒菜了。”他側頭對周汐顏耳語了幾句。
就在這時，賈土豪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也可能是覺得圍觀人群為他“仗義執言”給了他底氣。
他指著狼狽坐在地上哭泣的島貼米，聲音帶著一種惡毒的得意：
“看見沒？大家評評理！這種老女人，就是拎不清！
錢是用來給女人看的，不是給女人花的！
懂不懂啊？隻要讓女人知道你特彆有錢就行了！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你越對她好她越不在乎你，越不把你放在眼裡！男人，好好掙錢才是王道！”
他這番話，竟隱隱暗合了某些扭曲的言論，引得人群中幾個精神小弟露出若有所思甚至讚同的表情。
“哦？是嗎？”一個清冷又帶著點戲謔的女聲，穿透了嘈雜的議論，清晰地響起。
人群分開一條通道。
周汐顏走了出來。
她沒看坐在地上的島貼米，那雙好看的杏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寒星的琉璃，直直鎖定賈土豪。
燈光下，那雙被修身牛仔褲包裹的漫畫腿，線條流暢得驚心動魄，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賈土豪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強大的美女弄得一愣，囂張氣焰下意識一滯。
周汐顏一步步走近，紅唇微勾，露出一抹極其颯氣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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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挺花啊，小盆友？軟飯硬吃，倒打一耙，pua話術一套一套昂。”
她走到賈土豪麵前一步半的距離，停了下來。身高優勢讓她微微俯視著對方。
“學費交了嗎？”周汐顏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