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忌的黃金瞳死死釘在垃圾桶陰影處——那裡蠕動的黑暗竟在吞噬路燈光斑!
燒烤攤煙火的暖光中,闞扁扁大媽的金鐲子晃花了圍觀黃毛的眼:“50米!姐帶你蹦進溫柔鄉!”
係統突然炸屏:
夜市喧囂如沸騰的油鍋,孜然辣椒的焦香混著人聲汗味,織成一張油膩滾燙的網。
秦無忌的視線卻像淬了冰的刀鋒,無聲無息劈開這片煙火,死死釘在十幾米外那個巨大的綠色垃圾桶旁。
那片陰影濃得反常。
不是尋常夜晚的死角暗沉,而是一種……貪婪的、蠕動的、活物般的黑暗!
邊緣處,一小片從冷飲店霓虹招牌斜射過來的橘紅光斑,
正被那黑暗無聲地侵蝕、吞噬,如同滴入濃墨的鮮血,眨眼消失無蹤。
“怎麼啦?”
周汐顏敏銳地捕捉到秦無忌周身氣壓驟降,
那雙漂亮的杏眼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看到垃圾桶、湧動的人潮和流淌的霓虹。
那片陰影區域在她眼中平平無奇。“有東西?”
秦無忌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方才因人間善念而燃起的那點微渺金芒早已熄滅,
幽潭般的眼底隻剩下純粹的、毫無溫度的審視。
他喉結微動,聲音低沉:“…臭…不可聞。”
不是垃圾的腐臭。是一種更深邃、更粘稠的,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腐爛腥氣,
混雜著某種令人作嘔的甜膩。這氣味,尋常人嗅不到半分。
【嘀!宿主黃金狗鼻子啟動![瘋狂戴墨鏡狂嗅.jpg]目標鎖定——
‘貪饜’寄生體初步形態!初步形態!啃老啃到骨隨渣都不剩的究極進化體嗷!】
係統咋咋呼呼的聲音在秦無忌腦海炸開,帶著一種發現新物種的亢奮,
【能量場分析中…構成:‘金玉其外+蛀空其內’,汙染指數:75!
麻煩!宿主大大小心,這玩意兒會吐絲!黏糊糊賊惡心那種![嫌棄甩頭.gif]】
寄生體?啃老?
秦無忌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他目光如無形的探針,瞬間掃視全場,
掠過那因善念而即將獲得好運的光頭令狐光、仍在抽泣的路很平、
還有不遠處沉浸在“天降餡餅美夢成真”的薛盈盈…
最終,落在了那片蠕動的黑暗邊緣,悄然浮現的一道扭曲“絲線”上。
那“絲線”極細,近乎透明,卻閃爍著油膩膩的反光,
正從垃圾桶陰影裡鬼祟探出,如同蜘蛛垂涎獵物的第一縷蛛絲,
無聲無息地朝著夜市中人群最密集、情緒最亢奮的區域——一小片被臨時清空的空地飄去。
那裡,就是今晚的修羅場中心!
“鏘鏘鏘鏘——!”
一陣極具穿透力的鑼響,猛地撕裂了夜市的喧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空地中央,一台老式錄音機正歇斯底裡地播放著震耳欲聾的廣場舞神曲。
一個身影如同燃燒的火焰,踩著猩紅細高跟,“噔噔噔”地旋進了眾人的視野!
紅裙!
豔俗到極致的正紅,裙擺綴滿廉價的亮片,隨著她誇張的旋轉動作,在霓虹燈下折射出刺眼的、碎玻璃似的光。
但這紅,在她身上仿佛被賦予了某種蠻橫的生命力。
她臉上的粉塗得極厚,試圖掩蓋歲月的溝壑,兩團誇張的腮紅如同年畫娃娃,
配上烈焰紅唇,構成一副極具衝擊力的畫麵。
然而,最奪目的,是她身上的金!
粗大的赤金鐲子掛滿了手腕,叮當作響,沉甸甸地墜著;
脖子上是幾圈粗細不一的金項鏈,幾乎埋住了頸紋;
碩大的金耳環搖搖晃晃,金光閃閃的戒指更是戴滿了十根手指!
整個人,活像一個行走的、叮當作響的黃金展示櫃!
正是闞扁扁大媽!
她猛地一個急停,猩紅高跟鞋在地麵敲出清脆的“噠”聲,
雙臂展開,如同開屏的火烈鳥,臉上堆起過度熱情的笑容,聲音洪亮得像加了擴音器:
“老集美們!老燒爺們兒!瞧見沒?闞姐今晚這氣場!”
她誇張地一撩頭發,手腕上的金鐲子嘩啦一陣脆響,
“寂寞了伐?心裡空落落了伐?50米一曲!就50米!
闞姐帶你蹦進溫柔鄉,跳出心裡甜!
金戒子金耳環金鐲子,看得上眼的,隨便挑!
沒有?給50米現津也成!保管你今晚做夢都笑醒!”
人群瞬間沸騰!
“臥槽!這大媽…這裝備…閃瞎我的鈦合金狗眼啊!”
一個染著黃毛、掛著大鏈子的該溜子眼都直了,口水差點流出來,
“我要是去了,大媽掙大爺的辛苦錢,最後還不是給我這種靚仔花?血賺不虧啊兄弟們!”
旁邊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踩著細高跟的女孩嗤笑一聲,不屑地瞟了一眼黃毛:
“拉倒吧你!就你這身板,大媽瞧得上?
裙子配高跟,優雅賽天仙!懂不懂?打敗你們這些運動套裝的山泡分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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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直腰板,仿佛自己才是舞池……女王。
人群裡爆發出哄笑和議論:
“等我老了,我也這麼玩!攢點棺材本好跳舞去!瞧人家玩得多開心!”一個中年大叔滿臉向往。
“至死是少年啊!男人嘛!”另一個大爺嘿嘿笑著附和。
“這錢掙得多容易呀!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一個穿著迷彩、滿臉疲憊的女人酸溜溜地歎氣,“我累死累活的一天搬磚12個小時才掙兩百塊,
扣掉飯錢省不了幾個子兒…我也想去跳舞掙錢混個金鐲子戴戴了!”
她看著闞大媽滿身的金光,雙眸直勾勾。
“等我六十後,必須去!霍霍小鮮肉去!00侯女生,哪有這種‘成熟’韻味?”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躍躍欲試。
“我現在就去!五十歲正好!風韻猶存!誰敢打壓我?老娘撕了她!”
另一個彪悍大媽擼起袖子。
“五十歲?太老點了吧?我現在三十去是不是更受歡迎?‘姐’不想努力了!求富婆大媽包養!”
一個油頭粉麵的男人捏著嗓子喊。
“卷!都卷!”
有人哀嚎,“為了老了能趕上時代,看來我得現在就開始學跳廣場舞去了!報班!馬上報!”
“可怕…前幾天才看新聞,說有地方老年人得那啥…艾之病的特多喲!”
一個壓低的、帶著恐懼的聲音在角落響起,如同冷水滴入油鍋。
喧囂的中心,闞扁扁大媽享受著這萬眾矚目的快感,扭動著腰肢,金飾碰撞出令人眩暈的聲響。
她的目光如同精準的透視燈,在人群中逡巡,尋找著今晚的“金主獵物”。
很快,她的目標出現了。
一個穿著嶄新poo衫、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的老頭,有點局促地站在人群外圍。
他眼神時不時瞟向闞扁扁那火紅的身影,又緊張地低頭看看手裡嗡嗡震動的老年機屏幕。
屏幕上,是一個備注為“家”的號碼在瘋狂閃爍。
正是甄撒乾大爺。
他臉上帶著一種做賊心虛的焦躁和某種病態的渴望。
家裡的病妻又打來了?催他回家?
煩!跳個舞咋滴了?辛苦一輩子,老了還不能有點自己的樂子?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狠狠按掉了電話,揣進褲兜。
再抬頭時,臉上擠出殷勤的笑容,朝著金光萬丈的闞扁扁擠了過去。
就是他!
秦無忌眼神一厲。
係統視野中,那根從垃圾桶陰影裡探出的、油膩透明的“絲線”,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螞蟥,
猛地加速,精準無比地朝著甄撒乾的後頸鑽去!
與此同時,闞扁扁身上那層層疊疊的金光深處,也無聲無息地縈繞著一層汙濁的灰氣——
那是被寄生後的“金玉其外”,內裡早已被啃噬掏空、散發著腐朽味的靈魂空洞!
【寄生完成![裂開]】係統警報尖銳,【目標綁定:甄撒乾宿主),闞扁扁主要養分供給者)!
汙染指數飆升:85!臭味指數爆表!
警告:‘貪饜之絲’正在抽取周圍吃瓜群眾的浮躁、貪婪、攀比情緒加速孵化!
必須儘快鏟除!宿主大大搞快點!大力點!本統的鈦合金核瓊鼻要臭暈了嗷![嘔吐.jpg]】
秦無忌周身寒氣幾乎凝成實質。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一縷細若遊絲、旁人絕難察覺的金色電光在袖口一閃而沒。
滅殺這種東西,他有一萬種方法。但…
“等等。”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繃緊的小臂上。
是周汐顏。
她不知何時已貼近他身側,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沒有了平日的靈動,隻有一片洞察世情的沉靜,聲音壓得極低:
“這麼多人,眾目睽睽…你想明天上頭條?‘神秘男子夜市掌心放電,疑似異能者驚現人間’?”
她下巴朝甄撒乾的方向一點,語速極快:
“看那大爺,手指關節粗大變形,指甲縫裡有沒洗乾淨的機油,
走路習慣性駝背,是乾了一輩子重體力活的。
眼神裡雖然有迷戀,但更多的是…麻木和一種…解脫的逃避。
家裡有病妻需要照顧,負擔太重,他扛不住了,隻想在舞伴這裡找個喘口氣的溫柔陷阱躲進去。”
她又瞥向正對著甄撒乾“放電”、引導老頭子掏錢的闞扁扁,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這大媽,身上的金飾都是假的。鍍層磨損的地方能看到裡麵的合金底子。
她聲音洪亮,但底氣虛浮帶喘,長期疲勞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