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粉遮不住眼底的烏青和愁苦。
她需要米,非常需要。這滿身的‘金’和50米一曲,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證明自己還有價值的稻草。”
周汐顏收回目光,看向秦無忌,嘴角勾起一絲無奈又果決的弧度:
“兩個被生活壓彎了腰、又被‘貪饜’盯上的可憐蟲。直接滅了那東西,不過是讓他們死得更快。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審判畜生,也得講點人道主義,對不對,秦大法官?”
她語氣帶著點調侃,但那聲“秦大法官”,卻叫得秦無忌心尖微微一麻。
前世今生,唯有她,總能精準地戳破他殺伐決斷外殼下,那點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複雜心思。
秦無忌緊繃的肌肉緩緩鬆弛下來,指尖的金芒無聲熄滅。
他垂下眼瞼,看著周汐顏按在他小臂上的手——白皙,修長,指尖透著健康的粉色。
剛才情急之下,她幾乎是半個身子貼了過來,那股獨屬於她的、清爽又帶著點梔子花甜香的氣息,
霸道地衝淡了空氣中令他作嘔的腐爛甜膩。
“人道主義?”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你的意思是,陪他們玩一場…真心話大冒險?”
周汐顏杏眼一亮,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bingo!秦老板懂我!對付這種啃噬‘逃避欲望’和‘虛榮養分’的低級寄生體,‘釜底抽薪’比‘烈火燎原’更有效!”
她神秘地眨眨眼,“至於媒介嘛…就用你那‘天眼通’的‘善報速遞’模式,稍微…扭曲一下投放路徑?”
【妙啊!周女神智慧女神附體![瘋狂打ca]】係統瞬間亢奮,
【宿主大大快授權!本統的‘因果律微操模塊’早已饑渴難耐!把‘善報’變成‘真心話炮彈’,
精準空投進兩個宿主腦殼!保證炸得他們靈魂出竅、懷疑人生!
[戴墨鏡邪笑.jpg]執行方案加載完畢:‘悔悟風暴’病毒快遞啟動——】
秦無忌沒有出聲,隻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嘀!‘天眼通·善報速遞’模塊——強製加載病毒插件!
[黑客入侵特效]因果律乾涉協議——扭曲!
目標鎖定:甄撒乾,闞扁扁!‘悔悟風暴’——發射![火箭升空.gif]】
嗡!
一股無形的、帶著奇異精神震蕩的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兩顆石子,
無聲無息地穿透嘈雜的聲浪,精準地沒入了甄撒乾和闞扁扁的眉心!
正在努力掏錢包、手指已經捏住了幾張紅票子的甄撒乾,動作猛地僵住!
正在努力做出嫵媚表情、試圖讓眼前這老頭子多掏點錢的闞扁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段段被他們刻意遺忘、深埋心底的畫麵,
如同被按下了強製播放鍵的高清紀錄片,帶著令人窒息的聲音和氣味,瞬間淹沒了他們的意識!
甄撒乾的腦海:醫院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鑽入鼻腔。
昏暗的燈光下,病床上瘦骨嶙峋的老伴劇烈地咳嗽著,枯槁的手死死抓住床沿。
她渾濁的眼睛看著他,裡麵沒有責備,隻有一種快要熄滅的微弱期盼和深不見底的絕望:
“老甄…藥…今天的藥…還沒…”
而畫麵裡的他,當時在乾什麼?他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心不在焉地應付著:
“知道了知道了,催嘛催!跟催命似的!煩不煩!”
他甚至沒回頭看她一眼,轉身就走,腳步匆匆,隻想著趕緊逃離這壓抑的病房,
去公園…去找那個能讓他暫時忘記一切煩惱的舞伴…去跳那50米一曲的“溫柔鄉”!
老伴那隻絕望枯槁的手在他身後徒勞地伸著,最終無力地垂下…那藥的價錢,
正好是他跳十支舞的費用!五十米一曲,十曲就是五百米!
闞扁扁的腦海:逼仄昏暗的出租屋裡,空氣汙濁。
唯一的窗戶玻璃裂了縫,用膠布歪歪扭扭地粘著。
兒子蜷縮在掉了漆的舊書桌前,台燈昏暗的光線照亮他年輕卻寫滿疲憊和麻木的臉。
桌上攤開的成績單上,一個猩紅的“d”格外刺眼。
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聲音乾澀:“媽…下個月…補習班的米…老師說再跟不上進度,高考…”
他話沒說完,疲憊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角掉漆的木屑。
而畫麵裡的她,當時在乾什麼?她正對著梳妝台那麵模糊的鏡子,
喜滋滋地往耳朵上掛一副新買的、亮閃閃的鍍金耳環就是她此刻戴著的這副!),
嘴裡不耐煩地嘟囔:“催催催!就知道要米!補習班補習班!家裡哪還有米?
你老媽我不要吃飯?要不要買件像樣的衣裳出去見人?你老爹沒本事直接…跑路了,老娘我就得受這份罪?
成績差?差就差唄!早點出來打工賺米才是正道的光!”
兒子眼中的光亮在她不耐煩的抱怨聲中,如同被吹滅的蠟燭,徹底熄滅了。
他默默低下頭,肩膀垮塌下去,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氣的石雕。
那補習班的費用,正好是她跳五支舞的收入!五十米一曲,五曲就是二百五!
“呃——!”
“啊——!”
兩聲痛苦至極的悶哼幾乎同時響起!
甄撒乾像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心臟,
整個人劇烈地一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那隻掏錢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仿佛那幾張紅票子是燒紅的烙鐵!
病床上老伴那隻枯槁絕望的手,仿佛穿透了時空,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窒息!悔恨如同硫酸,瞬間腐蝕了他逃避的堡壘!
闞扁扁更是不堪,她臉上的濃妝被瞬間湧出的淚水衝垮,露出底下疲憊衰老的真實皮膚。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穿著猩紅高跟鞋的腳一崴,“噗通”一聲跌坐在地!
廉價的金耳環甩飛了一隻。
腦子裡全是兒子那雙徹底失去了光、隻剩下麻木和絕望的眼睛!
那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耳朵上晃蕩的、同樣廉價的鍍金耳環!
胸口撕裂般的劇痛讓她蜷縮起來,發出如同受傷母獸般的嗚咽:
“不…不是的…兒子…媽…媽不是…”
剛才還喧囂鼎沸的舞場中心,瞬間死寂!
圍觀人群臉上的嬉笑、羨慕、嘲諷、向往…統統凝固,變成了錯愕、茫然和一絲不知從何而來的驚悸。
黃毛張大了嘴,手裡的烤腸掉在地上;
粉裙高跟女孩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那個念叨著要攢錢跳舞的中年大叔,眼神震動地看著痛苦蜷縮的闞大媽;
一臉欣羨的搬磚女…迷彩,眼神複雜地看著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甄大爺。
甄撒乾嘴唇劇烈哆嗦,喉嚨裡發出溺水般的“咕嚕”怪響。他猛地抬手,狠狠抽在自己臉上!
“啪!”
脆響炸裂!
寒風卷著夜市渾濁的煙火氣,抽打在甄撒乾溝壑縱橫的臉上。
他嘴唇劇烈哆嗦,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驟然,他枯瘦如柴的手臂爆發出駭人的力量,狠狠摑向自己凹陷的顴骨!
“啪!”
一聲脆響,炸裂在鼎沸人聲之上,驚得鄰攤烤串的油脂都滋滋爆跳。
“我不是人!畜生!老畜生啊!”
嘶吼從他撕裂的喉嚨裡迸出,涕淚橫流,混著汗水和絕望的油光,
“老伴…老伴等著米救命…吃藥…我…我拿去買了舞!買了…”
最後兩個字被洶湧的悔恨生生掐斷,如同被無形惡鬼扼住咽喉。
他渾濁的眼珠裡,隻剩下滅頂的恐慌。猛地轉身,
那雙枯爪般的手帶著瀕死的力氣,胡亂撕扯開擋路的人群,像個被抽掉脊梁的破麻袋,
跌跌撞撞衝向夜市出口昏黃的燈光。
那踉蹌的背影,被光影拉得扭曲變形,如同被絕望徹底碾過後拋棄的殘骸——家!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燒灼著靈魂:現在!立刻!
人群的縫隙在他身後迅速合攏,仿佛從未有人衝出。
隻留下那股濃烈的、混合著廉價煙草和汗臭的崩潰氣息,短暫地彌漫在空氣中。
攤開的油汙地麵,闞扁扁像被抽空了所有骨頭,癱軟在那裡。
甄撒乾崩潰奔逃的殘像還在她視網膜上灼燒,冰錐似的恥辱感和滔天的悔恨瞬間將她吞噬。
她下意識低頭,脖子上、手腕上那些叮當作響的“金飾”,
在昏黃燈光下反射著廉價刺目的賊光,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燙著她的皮右。
一聲淒厲的哀嚎衝破喉嚨,她猛地抬手,野獸般撕扯著脖子上的鍍金鏈子!
廉價的金屬棱角狠狠刮過皮肉,留下深紅的、幾乎要滲血的勒痕。是假的!有嘛用啊!有嘛用!”
她歇斯底裡地哭嚎,聲音破碎嘶啞,指甲深深摳進廉價的鍍層裡,
“兒子…媽對不起你…媽對不起你啊…”
腦海裡,兒子那雙空洞麻木、失去所有光亮的眼睛驟然放大,像冰冷的鐵枷鎖,瞬間銬死了她的心臟——這將是纏繞她至死方休的酷刑!
“嗤啦——”
廉價的鍍金鏈子在她蠻力下應聲而斷!幾顆冰冷廉價的塑料“珍珠”滾落油汙的地麵,瞬間裹滿塵土。
斷裂的鏈子硌在她手心,尖銳的邊緣刺破皮膚,一滴粘稠的血珠無聲滲出,沿著扭曲的金屬緩緩滑落。
劇痛和冰冷的觸感讓她瀕臨瘋狂的神經猛地一顫。
下一秒,她那布滿蛛網般血絲、如同惡鬼的眼睛,帶著一種淬了毒的恨意和玉石俱焚的決絕,
死死釘向夜市深處那條最陰暗狹窄的巷口!
就在巷口陰影與光亮的模糊交界處,一個裹著件油膩破舊、幾乎看不出原色大衣的佝僂身影,正如同滴入墨水的影子,
悄無聲息地側身,即將融入湧動的人潮。
就在他側臉的瞬間,一絲難以察覺的、混合著嘲弄與饜足的陰冷笑意,極其短暫地掠過他乾癟的嘴角。
那笑意,冰冷粘膩,如同毒蛇爬過心臟,
帶著一種洞悉一切、操控玩弄的惡意,在她此刻極度敏感的感知裡,被無限放大——
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刻在她被恨意和悔恨灼燒的靈魂深處!那個遞給她“好運符”的“影叔”…!
喜歡審判畜生:開局墳頭草三米高請大家收藏:()審判畜生:開局墳頭草三米高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