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很快開始。
長長的紅木餐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林世傑和蘇晚晴坐在林玄身邊,不斷地給他夾菜,噓寒問暖,仿佛要將十八年的虧欠都彌補回來。
林清寒偶爾和林世傑討論幾句公司的事情,言語間透著一股女強人的乾練。
林紫嫣則一直在低頭玩手機,似乎在和什麼人熱聊。
而林夢瑤像隻快活的小麻雀,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學校的趣事。
林天,依舊熱情地和林玄搭話,詢問著他過去的生活,臉上全是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心疼。
一派其樂融融的虛假景象。
吃到一半時,林玄端起果汁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那遠超常人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不屬於這裡的氣息波動。
有人,鬼鬼祟祟地推開了他三樓房間的門。
來了。
林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果然和小說裡寫的一樣,開局就是栽贓陷害。
他放下筷子,端起果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調整到一個最佳的看戲姿勢。
果不其然。
幾分鐘後,一個仆人神色慌張地從樓上跑了下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餐廳中央。
他聲音帶著哭腔,響徹整個餐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爺!夫人!不好了!”
“我……我剛才去給少爺整理房間,在……在少爺的床上,發現了……發現了大小姐的貼身衣物!”
轟!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餐廳炸響。
空氣瞬間凝固。
刀叉碰撞的清脆聲響戛然而止。
林清寒那張冰山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錯愕,隨即被濃濃的羞憤與冰冷的怒火所取代。
其餘幾個弟妹,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林玄,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林天更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滿臉的不可思議與痛心疾首,用手指著林玄。
“林玄!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那可是大姐啊!我們才剛剛成為一家人!”
林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我去,這劇本跟我看過的還不太一樣。
這個養子弟弟有點腦子,知道借刀殺人,讓下人來當這個出頭鳥,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高明。
就在林清寒即將爆發,林世傑臉色鐵青,準備質問之際。
“啪!”
一聲無比清脆的響聲。
蘇晚晴將手中的象牙筷重重拍在桌上。
她甚至沒有看林玄一眼。
她那雙保養得宜的美目,此刻如兩柄出鞘的利劍,死死地釘在那個跪在地上的仆人身上。
“你,再說一遍。”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股讓人從骨子裡感到戰栗的冰冷。
“我兒子,是那種人嗎?”
仆人被這恐怖的氣場嚇得渾身一抖,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晚晴緩緩站起身。
她繞過長長的餐桌,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她一步步走到那個仆人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剛找回來的兒子,他受了十八年的苦。”
“你們這群人,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給他扣上一個肮臟下流的罪名?”
“誰讓你這麼做的?”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表情僵硬的林天,又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林清寒,最後如寒冰般落回仆人臉上。
“說!”
一個字,卻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勢!
林玄端著果汁杯,看著自己這位戰鬥力爆表的母親。
他心裡那點看戲的念頭,瞬間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暖流衝得煙消雲散。
不對啊,媽。
按照我看過的那上千本小說的套路,你這時候不應該是雙眼含淚,一臉失望地看著我,痛心疾首地說“你怎麼能對自己的姐姐做出這種事”嗎?
怎麼到你這裡,畫風突變,直接開啟了無差彆地圖炮模式?
你這樣……是不是太愛我了點?
我們才第一次見麵啊。
林玄看著蘇晚晴那護犢子到不講絲毫道理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感覺。
果然,不愧是我的親媽。
段位,就是比那些小說裡的妖豔賤貨高。
這種低級的陰謀詭計,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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