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九州,遼闊無垠,修煉文明昌盛,英才輩出。
再次登機,繼續旅程。
而當飛機再次降落,滑行在跑道上時,窗外還是一片深沉的夜色,隻有跑道的指示燈和遠處機場建築的燈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京都,到了。”李石崖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吳升看向窗外。
此時是七月三日,淩晨四點多,經過漫長的飛行和兩次中轉,他們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北疆九州的核心,權力的中心,傳說中強者雲集、臥虎藏龍的京都。
走下舷梯,淩晨的空氣帶著北地特有的清冷,吸入肺中,精神為之一振。
與碧波郡那種臨海城市的濕潤溫和不同,京都的空氣更乾爽。
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龐大城市集群和無數修煉者彙聚而產生的獨特氣息。
“京都……”
吳升抬頭,望向遠方,機場燈火通明,但更遠處,城市的輪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若隱若現。他並非第一次聽說京都的宏大規模,但親眼所見,親身體會,感受還是截然不同。
北疆九州,每一州都廣袤無比,而京都雖然名義上是一個市,但其實際管轄範圍遠超尋常。
按照鎮玄司的公開資料,京都的城市概念,並非僅僅指建築物密集的市區。
以郊區為點,向外輻射五百公裡,這片廣袤區域,都屬於京都的戰略縱深範圍。
這五百公裡內,人數不多,實際必須保持清野狀態。
即不允許存在可能威脅到京都核心區的大規模敵對勢力據點、高危妖獸巢穴、不穩定秘境入口等。鎮玄司會定期清理、巡查,確保這五百公裡緩衝區的相對潔淨。
“沒有戰略縱深的城市,無論本身多麼強大,都是笑話。”
這是鎮玄司乃至整個修煉界的共識,京都作為北疆核心,其安全等級是最高的。
五百公裡縱深,就是它的第一道,也是最關鍵的一道屏障。
至於京都本身的人口七億。
七億人口,這已經超過了他家鄉漠寒縣十四座城市人口的總和,如此龐大的人口基數,意味著海量的資源消耗、複雜的利益糾葛、激烈的競爭淘汰,以及無窮的機遇和可能。
“然而七億人不過是時間長河中的一瞬,是此刻時間片段下的一張快照罷了。”
“人來人往,潮起潮落,唯有自身實力足夠強大,才能避免成為那隨波逐流的浮萍,才能在這浩瀚的時間長河中,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而非隻是刹那的漣漪罷了。”
走出航站樓,外麵天色依舊漆黑,但機場附近已是燈火通明。
各種交通工具井然有序,遠處城市輪廓燈光中顯得更加清晰。
建築的風格多樣,有高聳入雲的現代風格摩天樓,有古色古香、飛簷鬥拱的傳統殿宇,有充滿異域風情的圓頂建築,也有簡潔冷硬的金屬結構體,各種風格和諧共存,劃分出不同的區域,顯示出京都海納百川的包容性。
“京都就是這樣,什麼地方的人都有,什麼風格的建築也都有。”
宋映寒走到吳升身邊,很自然地說道,銀色的馬尾在淩晨的微風中輕輕擺動,“以建築風格和主要功能劃分區域,是京都規劃的特點。”
“比如東城區多是傳統殿宇,是很多古老宗門、世家的駐地及文化區域。”
“西城區則現代建築居多,是各大商會、新興勢力、研究院所的聚集地。”
“北城區多軍營、演武場、鎮玄司重要機構。”
“南城區則最是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她顯然對京都極為熟悉,如數家珍。
“現在四點多鐘,天還沒亮。”宋映寒看了看手腕上精致的銀色腕表,提議道,“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吃個早飯?我知道機場附近有家很地道的早點鋪子,這個點應該開門了。”
吳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身旁的李石崖,以示尊重:“我聽前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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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崖撫須,嗬嗬一笑:“也好。”
“老夫也有些年沒來京都了,正好嘗嘗地道的京都早點,吃飽了,再去報名處不遲。”
陣法師大會的報名截止日期是七月五號,隨後六號安排賽程,七月七號才正式開賽。
時間上,還算充裕。
……
宋映寒所說的早點鋪子,並不在機場內,而是在機場外不遠處的一條老街上。
三人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隻是步行,以他們的腳程,這點距離不算什麼。
老街狹窄,青石板路麵被歲月磨得光滑,兩側是低矮的、有些年頭的鋪麵。
此時天色未明,大多數店鋪還關著門,隻有零星幾家早點鋪子亮著昏黃的燈火,蒸騰出白色的熱氣,在清冷的空氣中彌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
宋映寒輕車熟路地帶著兩人走進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店麵很小,隻擺著五六張簡陋的木桌,但收拾得很乾淨。
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婦,看起來樸實憨厚。
“宋姑娘?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老板娘顯然認識宋映寒,熱情地招呼,目光在吳升和李石崖身上掃過,帶著善意的笑容。
“王嬸,老樣子,三份,分量足點。”宋映寒很隨意地在一張靠牆的桌子旁坐下,摘下墨鏡,露出明媚的笑容,“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從碧波郡來的,帶他們嘗嘗您的手藝。”
“好嘞!您稍等,馬上就好!”王嬸笑著應下,轉身去忙活了。
吳升看了一眼這個王嬸,對方顯然不知道宋映寒到底是誰,不過不知道反倒最輕鬆。
否則這狐妖多少還是會有些畏懼?
而吳升這個時候也沒有拆穿這個家夥是一隻狐妖的事實。
畢竟從他的觀察來看,這一隻狐妖真的是把這個地方當成了自己的家。
如果開誠布公的進行一些交談。
這一隻狐妖可能會覺得你才是外來人,我在這個地方正經的生活了二三十年三四十年,我才是地道的老京都的人。
事情如果真能聊到這種程度,那就沒什麼太大的意思。
而現在初來乍到,也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去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先放在這個地方,等以後有空了,或者想起來,或者真的實力強大到這個地方無所畏懼的時候。
“把你們全殺了。”
……
吃完早飯,天色已蒙蒙亮,老街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宋映寒用紙巾擦了擦紅潤的嘴唇,滿足地舒了口氣,然後看向吳升和李石崖,說道:“好了,吃飽喝足,我也該走了。”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材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銀色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我得回一趟京都鎮玄司巡查部,有些書麵報告要處理。”
說著,臉蛋上露出幾分無奈和鬱悶,貝齒輕輕咬了咬下唇,美眸中閃過一絲惱火。
尤其是關於河神被劫那檔子破事兒!
唉,想想就頭大,還得寫報告,還得接受質詢……
真是想把霸刀山莊那些老不死的從墳裡挖出來捶兩拳!
吳升站起身,認真地看向宋映寒,說道:“宋巡查,此次京都之行,承蒙關照。待我報名事宜結束後,若得空閒,定當登門拜訪,以示謝意。”
他的語氣誠懇,並非客套。
宋映寒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亮色,紅潤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剛剛的鬱悶似乎一掃而空:“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你了!我住在巡查部後麵的家屬區,丙字七號院,到了巡查部,報我名字,會有人帶你過去的。”
“好。”吳升點頭記下。
“行了,那我先走了,你們去報名吧,祝你們一切順利!”宋映寒瀟灑地揮了揮手,重新戴上墨鏡轉身離開。
“這位宋巡查,性子倒是爽利。”李石崖看著宋映寒消失的方向,撫須笑道,眼中帶著一絲長輩看晚輩的溫和,“就是有時候,跳脫了些。”
“不過心性不壞,背景也深,在京都算是能說得上話的人物,你能與她交好,是好事。”
吳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交好是自然,但分寸需把握,宋映寒背後的水,恐怕不淺。
“走吧,我們也該去報名了。”李石崖收回目光,對吳升道。
“是,前輩。”
隨後經由眼前的這一位李前輩介紹,報名地點,設在天工閣。
……
早上8點,穿過一片古色古香、安靜祥和街區,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占地極廣、氣勢恢宏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
建築群的主體,是一座高達九層的巨型塔樓,以這座九層塔樓為中心,周圍環繞著數十座風格統一、但規模稍小的殿宇、樓閣、庭院,共同構成了一片莊嚴肅穆、又充滿玄奧氣息的建築群落。
高聳圍牆將這片區域與外界隔開,隻留下一座氣勢恢宏、同樣鐫刻著無數符文的大門。
大門之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天工閣”。
此刻,雖然天色尚早,但天工閣大門前,已是人影綽綽。
來自北疆九州各地的陣法師,或獨自一人,或三五成群,或跟隨師長,正陸陸續續地抵達。
他們大多穿著帶有明顯地域或宗門特色的服飾,他們也都知道即將在這裡舉行的是北疆陣法師界十年一度的盛會,是展示才華、爭奪榮譽、交流技藝、拓展人脈的絕佳平台。
李石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也變得鄭重了許多。
他看向吳升,眼中帶著鼓勵和期許:“走吧,吳升。讓這北疆九州的陣法師同道們,也見識見識,我們碧波郡,我們那兒的天工坊,出了怎樣的一位少年英才。”
吳升:“好的。”
隨後他跟著李石崖,穿過天工閣外圍那人聲漸沸的廣場,朝著報名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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