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牙之契發出了最後一聲悲愴而決絕的嗡鳴!它猛地調轉矛尖,並非指向任何敵人,而是徑直刺入了陳七童的心口!但那並非傷害,矛尖在觸及他皮膚的瞬間便化為一道柔和的冰藍流光,攜帶著遠古狼神殘存的最後意誌與力量,儘數沒入了那點微弱的火星之中!
得到這同源本源的滋養,那點火星猛地亮了一瞬!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蘊含著“守護”與“冰封”真意的力量,以陳七童的心口為中心,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淡薄得幾乎透明的冰藍色光罩,將三人籠罩在內!
這光罩是如此的微弱,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吹散。
但當那毀滅性的能量風暴撞擊在光罩上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足以湮滅金丹修士的狂暴能量,在接觸到這淡薄光罩的瞬間,竟仿佛遇到了某種同源卻更高階的“秩序”之力,其毀滅性的本質被極大地削弱、安撫,如同狂暴的洪水遇到了無形的堤壩,雖然依舊衝擊得光罩劇烈搖晃、明滅不定,卻未能第一時間將其摧毀!
是冰牙之契犧牲了自身最後的靈性,結合陳七童心口那源自“玄夷”傳承與自身冰魄本源的最後一點火星,激發出的一道……蘊含著一絲遠古“絕對冰封”意韻的守護屏障!
這屏障,擋不住風暴太久,但卻為三人爭取到了……或許是唯一的一線生機!
“那邊!有個冰洞!”巴圖眼尖,在劇烈搖晃、光怪陸離的視野中,瞥見側下方一處因空間撕裂而暴露出來的、未被風暴完全吞噬的冰壁裂縫!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抱著陳七童,拉著幾乎脫力的顧青囊,頂著那搖搖欲墜的淡藍光罩,如同怒海中的三片浮萍,拚命地朝著那裂縫衝去!
身後是不斷湮滅的空間和肆虐的能量亂流,淡藍光罩在衝擊下發出令人心碎的“哢嚓”聲,裂痕越來越多。
終於,在光罩徹底破碎的前一刹那,三人狼狽不堪地撞入了那條狹窄的冰縫之中!
幾乎在他們沒入冰縫的瞬間,外界的毀滅風暴便徹底吞沒了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將那一片區域化為了徹底的能量廢墟和空間斷層。
冰縫之內,並非坦途,而是一條向下傾斜、布滿了尖銳冰棱的狹窄通道。三人如同滾地葫蘆般,在黑暗中一路向下翻滾、碰撞,不知墜落了多久,最終“噗通”幾聲,重重摔落在了一片相對平坦、冰冷的堅硬地麵上。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外界的毀滅風暴、空間崩塌的轟鳴,仿佛都被隔絕。隻有三人粗重或微弱的喘息聲,在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中回蕩。
巴圖掙紮著爬起,不顧渾身劇痛,第一時間摸向懷中的陳七童。觸手依舊一片冰冷僵硬,那心口的微弱火星似乎也徹底感應不到了。
“七童……七童!”巴圖的聲音帶著哭腔,在黑暗中絕望地呼喚。
顧青囊也艱難地坐起身,摸索著爬到旁邊,再次顫抖著伸出手,搭上陳七童的頸脈。許久,許久,就在巴圖的心徹底沉入穀底時,顧青囊的手指猛地一顫!
“等等!還有……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脈象?!似有似無……如同……冰層下的暗流……”顧青囊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疑與一絲極其微弱的希望,“他……他好像……還沒完全……”
他的話沒能說完,但巴圖已經明白了意思。如同在無儘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縷極其渺茫的微光,他死死抱住陳七童冰冷的身體,如同抱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老子就知道……你小子命硬……”巴圖語無倫次地喃喃著,滾燙的淚水滴落在陳七童灰白的臉上,瞬間凍結成冰。
顧青囊強撐著疲憊欲死的身心,在黑暗中摸索出最後幾枚保命的丹藥,塞入陳七童口中,又以銀針小心翼翼地刺激他周身大穴,試圖吊住那絲若有若無的生機。
做完這一切,兩人也幾乎到了極限,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劇烈地喘息著。
黑暗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在那絕對的寂靜與黑暗中,被巴圖緊緊抱在懷中的陳七童,那已然如同死寂冰原的識海最深處,在那破碎魂燈徹底湮滅的廢墟之上,一點超越了視覺、超越了感知的……純粹的“意”,如同被埋藏在萬載冰川下的種子,微微……動了一下。
那並非魂力,也非生機,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存在”的執念,混合著“冰封”的永恒寂寥,與“守護”的不滅薪火,在生與死的絕對界限上,維持著一種悖論般的……平衡。
冰,封絕了念。
火,薪儘微芒。
前路,依舊是一片未知的黑暗。但至少,那代表生命與希望的火種,還未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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