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囊撫須沉吟:“此計雖妙,但風險亦存。盟主以身作餌,若對方真有隱藏的強手,或是那‘陰影主宰’趁機發難……”
“無妨。”陳七童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自信,“我自有分寸。況且,若不將他們引出來,又如何知道他們到底勾結了哪些‘外敵’?”他特意在“外敵”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意有所指。
鹿鳴夫人微微頷首:“如此,我便讓城內投誠的雲家等人,配合散布消息,並留意赫連舊部的具體行動計劃。”
“有勞夫人。”陳七童最後看向寒祭司,“祭司,聖壇安危,暫交由您與顧老共同執掌。啟動聖壇基礎防禦陣法,非我本人或持有我親手令牌者,任何人不得靠近聖壇核心。”
寒祭司那冰冷的聲音響起:“可。”
計劃已定,整個盟約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按照陳七童的意誌悄然運轉。
翌日,熊罡便率領著八百名挑選出的精銳,浩浩蕩蕩地開出了嚎風峽灣,旌旗招展,殺氣騰騰,直奔北方而去。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各方勢力的關注。
幾乎同時,盟主“冰塵”因在霜痕密林強行擊殺“凋零使者”,身受詭異暗傷,不得不閉關療傷的消息,也開始通過各種隱秘渠道,在雪狼城及周邊區域迅速傳播開來。消息說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提到了盟主吐出的鮮血都帶著灰綠色,顯然傷勢極重。
而嚎風峽灣內部,也明顯加強了戒備,氣氛凝重,似乎印證了這一消息。
這一切,自然都落入了雪狼城內赫連舊部及其勾結勢力的眼中。
雪狼城,原赫連家族府邸深處,一間密室內。
幾名身穿華服、但眼神陰鷙的中年人圍坐在一起,首座之人,正是赫連驚雪的一位族叔,名為赫連韜。他聽著手下彙報來的關於“冰塵”重傷閉關和熊罡部北調的消息,臉上露出了難以抑製的興奮與狠辣。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赫連韜猛地一拍桌子,“那小子果然年輕氣盛,為了斬殺強敵,不惜自損根基!如今重傷閉關,正是我們奪回雪狼城,重整旗鼓的大好時機!”
“韜老,此事會不會有詐?”一名較為謹慎的長老問道,“那冰塵詭計多端,焉知這不是引我們出洞的誘餌?”
赫連韜冷笑道:“誘餌?他拿什麼當誘餌?拿他自己的命嗎?霜痕密林那種地方,凋零使者的力量你我都曾聽聞,詭異莫測,他強行擊殺,豈能不受反噬?熊罡部北調,嚎風峽灣守備空虛,這都是做不得假的!隻要我們趁機起事,控製雪狼城,斷了嚎風峽灣與外界的大部分聯係,等他傷愈出關,大勢已去!屆時,我們再聯合……那邊的力量,未必不能與他抗衡!”
他話語中提到了“那邊的力量”,顯然有所指,但在座幾人心照不宣。
“可是,城內的雲家和那幾個傭兵團,似乎有些不安分……”另一人擔憂道。
“哼,牆頭草罷了!”赫連韜眼中殺機畢露,“待我們起事,第一個就拿他們祭旗!傳令下去,按原計劃,三日後午夜,以火光為號,同時動手!控製城主府、軍械庫、以及通往嚎風峽灣的要道!”
“是!”
密謀在黑暗中緊鑼密鼓地進行著。他們並不知道,他們自以為隱秘的一切,都通過雲家和其他投誠者,源源不斷地傳回了嚎風峽灣,呈現在陳七童麵前。
陳七童依舊“閉關”於聖壇之巔,但他通過秩序之眼,清晰地“看”著雪狼城內暗流的湧動,看著赫連韜等人如同跳梁小醜般上躥下跳,也看著熊罡部如同潛行的惡狼,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預定位置,潛伏在黑風峪的冰雪之中。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在雪狼城的某個角落,一股隱藏極深的、帶著一絲熟悉又令人厭惡的寂滅氣息,正在悄然滋生、壯大。那並非凋零之力,更像是……墨淵殘留的某種後手,或者“陰影主宰”的另一枚棋子。
“果然……都跳出來了。”陳七童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心口那冰封魂核平穩地搏動著,冰寂火種在核心緩緩旋轉,散發出內斂而危險的光芒。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他很好奇,當那些自以為得計的陰謀家,看到本應“重傷閉關”的他,出現在雪狼城上空時,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這場他親手布下的棋局,該到了收網的時刻了。他要借此一戰,不僅平定雪狼城,更要敲山震虎,讓所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知道,冰塵的鋒芒,絕非他們所能輕易觸碰!
夜色,如同濃稠的墨汁,逐漸浸染了雪狼城。一場決定北疆未來格局的風暴,即將在這座古老的雄城中,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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