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第二隻。
兩隻手抓住傳送門邊緣,用力一撕——門被硬生生擴大了一倍。一個三米高的身影從門內踏出。
淨除者。
但不是普通的淨除者。這台淨除者的裝甲表麵流淌著淡金色的紋路,與管道內的能量流同源。它的麵具眼部位置,不是普通的光學傳感器,而是兩枚不斷變幻的時鐘圖案——指針在順時、逆時、甚至隨機轉動。
“時間……淨除者……”扳機的聲音在顫抖,“資料庫裡隻有概念圖,他們居然真的造出來了!”
淨除者落地如果真空可以算“地”的話),轉頭看向被封堵的缺口。它的時鐘眼睛轉動了幾下,然後轉向張猛所在的偵察艇。
沒有警告,沒有對話。它直接抬起手臂,掌心張開,一個淡金色的漩渦開始形成。
漩渦中央,時間在倒流——張猛看到剛才飛濺的能量結晶開始倒退回缺口,破損的管道外殼碎片從虛空中飛回原位,就連兩名守衛自毀後飄散的能量都在重新凝聚。
它在試圖“修複”被破壞的節點。
但規則穩定器碎片抵抗著這種倒流。銀色與淡金色激烈對抗,缺口處開始出現空間裂紋——不是物理裂縫,是現實結構的撕裂。
“它在和穩定器拔河!”扳機分析數據,“這樣下去要麼穩定器被時間倒流‘抹除’,要麼管道結構被撕裂!不管哪種,裡麵的人都會——”
話沒說完,淨除者突然轉向,時鐘眼睛鎖定扳機的偵察艇。
掌心漩渦改變方向。
扳機感覺自己周圍的時空開始凝固。偵察艇的引擎出力在下降,設備響應變慢,就連他的思維都在變得遲緩。
“它在……減速我的時間……”
張猛想動,但斷骨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扳機的偵察艇像被凍在琥珀裡的蟲子,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就在這時,管道內部,異變再生。
那些懸浮的人體中,有幾十個人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不是完全清醒,而是某種本能反應。他們的眼睛沒有焦點,但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淨除者的位置。
然後,他們開始“哭泣”。
不是眼淚。是從他們眼中流出的淡金色光點,與管道內的能量流同源,卻更加純淨。這些光點穿過管道外殼,無視物理阻隔,飄向淨除者。
淨除者的動作突然僵硬。
時鐘眼睛的轉動變得混亂,順時、逆時、停頓、加速……像壞掉的鐘表。它掌心的漩渦開始不穩定,時大時小。
“那些光點在乾擾它!”扳機發現自己周圍的時間流速恢複正常,“它們在用殘存的情感能量……乾擾時間權能的衍生物!”
機會。
張猛用儘最後力氣,對著通訊頻道嘶吼:“所有人……撤!現在!”
扳機沒有猶豫。三艘偵察艇引擎全開,朝著預定撤退路線疾馳。
淨除者想追,但那些光點如附骨之疽纏繞著它。它憤怒地揮臂掃開光點,卻又有更多從管道中飄出——不隻是那幾十個人,現在有成百上千的人開始“哭泣”。
他們依然沒有意識。
這隻是殘存本能的共鳴,是被榨取的情感能量對“榨取者”的最後反抗。
淨除者被困住了。
偵察艇消失在黑暗的小行星帶深處。
管道節點處,缺口上的銀色紋路穩定地閃爍著。而在管道內部,那些睜開眼睛的人,又緩緩閉上了眼。
但這一次,他們的表情不再平靜。
有些人嘴角微微上揚,像在做美夢。
有些人眉頭緊皺,像在抗爭。
老陳的嘴唇又動了動,這次的口型很清晰。
他說的是:
“……謝謝。”
遠在希望號的蘇婉,突然感覺手中的七彩晶體劇烈發燙。
她低頭看去,晶體內部的銀色脈絡正瘋狂流轉,組成了她從未見過的複雜圖案——那圖案像是一棵樹,根係紮進黑暗,樹冠伸向光明,而在樹乾的位置,有一個沙漏正在破碎。
沙漏破碎的瞬間,晶體表麵浮現出一行小字:
『時間傷口已標記。等我。』
字跡停留三秒,然後消散。
蘇婉握緊晶體,看向窗外無垠的星空。
她知道,林墨正在歸來。
而當他歸來時,有些人,必須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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