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天的梆子聲遠遠傳來。
"老張,換班了。"
"來了來了,這鬼天氣...哎,那小子怎麼還在咳?"
陳默蜷縮在草堆裡,喉間溢出細碎的咳嗽聲。
他望著氣窗外漸圓的月亮,指尖輕輕撫過腳鐐上剛撬開的缺口——這咳嗽聲,該是時候讓某些人聽見了。
二更天的梆子聲撞碎在雪地上,陳默蜷在草堆裡的脊背微微發顫。
他掐著腕間脈搏數到第七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喉間溢出細碎的腥甜——那是預先含在舌下的朱砂粉混著蜂蜜,此刻順著嘴角淌到草屑上,紅得觸目驚心。
"老張,那小子咳得邪乎!"新來的守衛老李踢了踢牢門,鐵鎖撞在石牆上當啷作響,"該不會真要咽氣了?"
"咽了才好。"老張裹緊皮襖縮在牆角,哈出的白氣在燈籠上凝成水霧,"李將軍說了,等審出通敵口供就喂狼,死了倒省得麻煩。"
陳默喉結動了動,指尖在草堆裡攥緊——這兩個守衛的腳步聲他聽了半夜,老張右腿舊傷發作,走路時左腳先蹭地;老李愛摸腰間銅煙杆,每說三句話就要磕一磕。
此刻他突然癱軟著翻過身,血沫子沾在青灰色囚服上,聲音弱得像遊絲:"……紫宸命格……豈是你能奪的……"尾音消散在寒風裡,仿佛將死之人最後的囈語。
屋頂突然傳來積雪簌簌滑落的聲響。
陳默睫毛微顫,餘光瞥見瓦縫裡閃過一道黑影——影閣密使!
他早算準這老狐狸會來探聽虛實,畢竟那"紫宸命格"四字,正戳中李昭陽對皇位的執念。
此刻黑影在瓦上頓了頓,簷角銅鈴被風卷起半聲輕響,正是密使確認情報的暗號。
陳默閉緊眼,嘴角卻勾出極淡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隻"耳朵",要讓李昭陽相信,他陳默瀕死之際泄了"天命"的秘辛。
等密使把這話帶回去,李昭陽的疑心隻會更重——而疑心越重,破綻就越多。
三更梆子敲過第三下時,陳默突然翻身坐起。
腳鐐上的缺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屈指叩了叩地麵,七處石磚依次發出空洞的回響。
《六甲神裝訣》的心法在腦海中流轉,他指尖輕點,引動地脈微震——這是昨日用柴刀銅箍刻下的陣眼標記。
牆上的月影被震得搖晃,竟在石牆上投出兩條交纏的龍形虛影,正是"雙龍鎖魂陣"的雛形。
"老李?"老張突然揉了揉太陽穴,"你臉上怎麼有血?"
"放屁!"老李罵了一聲,卻見對方腰間佩刀泛著妖異的紅,"你...你刀上沾的什麼?"
陳默垂眸盯著自己的掌心——陣中幻象起了。
守衛們的呼吸聲陡然粗重,老張抄起木棍砸向老李的腦袋,老李則抽出佩刀刺向對方心口。
慘叫聲在狹小的地牢裡炸開,陳默趁機撿起地上的佩刀,刀背敲在老張後頸,又反手製住老李的手腕:"兩位,借刀一用。"
老李疼得額頭冒汗,卻見這"將死之人"眼神清亮如刃,哪有半分瀕死的模樣?
他喉結動了動,終究沒敢吭聲。
拂曉前的風卷著雪粒子灌進地牢,陳默挾持著老李衝出牢門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他沒往穀外跑,反而順著石階登上了望塔,手中鋼刀重重劈斷鎖簧。
號角掛在塔尖,銅身結著薄霜,他深吸一口氣,將內力灌進肺腑——
"嗚——"
悠長的號角聲刺破晨霧,驚得營中戰馬嘶鳴。
陳默披甲立於高台,囚服下的傷口還在滲血,卻挺直了脊梁:"我非敗將,乃試將!"他的聲音裹著內力傳開,震得旗幡嘩嘩作響,"若主帥因私疑而陷萬軍於死地,此戰不打也罷!"
話音未落,遠處山坡突然亮起一片火把長龍。
陳默眯眼望去,為首的紅衣女子策馬而來,正是柳如煙。
她腰間影閣銀鈴在風中輕響,手中攥著一卷染血的密信:"陳郎,蘇姑娘截獲了李昭陽與影閣的密約!"
風雪掠過陳默的臉,他望著中軍大帳的方向,喉間溢出低笑。
李昭陽要查他的底牌?
那他就把局擺到明處——讓所有人看看,所謂"通敵"的罪名,到底是誰扣的。
校場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陳默握著密信的手青筋微凸。
寒風卷起旗角,露出旗麵"李"字的金線繡紋。
他望著大帳前跪成一片的邊軍,突然展開密信——
影閣密使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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