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聾的孩子哭著點頭。
“那就用摸的。”
她抓起孩子的手,猛地按在粗糙的岩壁上。
風穿過峽穀的裂縫,撞在岩石上,發出恐怖的呼嘯。
孩子聽不見聲音,但他掌心下的岩石在顫抖。
那種顫抖,有節奏,有強弱,像是一個巨人的脈搏。
忽然,一個啞童激動地比劃起來——這種顫動,和之前老兵爺爺講的戰場上戰鼓擂動引發的心跳共鳴,是一模一樣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柳如煙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淒豔。
她在隨身攜帶的《鄉土誌》裡補了一筆:“當一種感官閉合,另一種生命就在體內醒來。身體記得痛苦,也會轉化痛苦。”
北境雪山,轟隆一聲巨響。
漫天血沫飛濺。
程雪站在安全線外,麵無表情地看著半個山頭的積雪崩塌。
這是人為的爆破。
旁邊的老將軍看得心驚肉跳:“程姑娘,這……這就是你說的養山?”
“這叫‘泄勁’。”程雪拍了拍落在肩頭的雪沫。
近些年,“風聽哨”因為氣候異常頻頻失效,倒是山裡的岩羊比人聰明,隻要它們三天不走哪個坡,那個坡準出事。
程雪讓人記錄下這些數據,畫出了一張“裂痕養生圖”。
與其等著雪崩埋人,不如定期小炸,主動讓山把勁兒泄出來。
老將軍要寫折子向朝廷邀功,誇讚這是人定勝天的智慧。
程雪卻一把按住了折子,撕了下來。
“彆給自己臉上貼金。”她看著遠處的雪霧,“這不是我們的智慧,是山教會我們的妥協。”
李昭陽的墓前,火光在夜色裡跳動。
朝廷派來的特使已經在村裡轉悠了三天。
上麵有人告密,說這長燃不熄的春火是“聚眾謀逆”的信號。
特使翻遍了村落,隻看到烤紅薯的老農,圍著火堆取暖的流浪漢,還有借著火光縫補衣裳的老婦。
沒有任何兵器,沒有任何口號。
臨走的前夜,大雪突降。
不用誰下令,家家戶戶都捧著柴火出來了。
火堆一個接一個地點亮,連綿百裡,在風雪中宛如一條赤色的長龍。
過路的商旅、乞丐、甚至野狗,都湊在火邊活命。
特使站在驛站門口,看著這漫山遍野的火光,隻覺得身上的寒氣散了個乾淨。
他對身後的隨從低聲說:“回去複命吧。告訴上麵,查無實據。”
“大人,這火……”
“這世上最可怕的火,不是燒死人的那種。”特使仰起頭,看著漫天飛雪,“是這種人人都覺得理所當然、離了它就活不了的火。這種火,你撲不滅。”
江南的稻田裡,風過留聲。
韓九墳頭的“續火歌”稻陣,今年結出的穗子竟然是金色的。
村民們怕是變異的妖物,想鏟了。
韓九的孫子死死護著,非要按爺爺說的“還字田”規矩,輪休一季。
當晚狂風大作。
成熟的稻稈在風中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聲音,起初雜亂,漸漸地,竟然彙聚成了一種奇特的韻律,和當年韓九哼唱的“續火歌”一模一樣。
守夜的孩童驚恐地推醒大人:“爺爺!爺爺在地底下唱歌!”
第二天風停了,稻子倒是倒了一片,可每一株倒下的稻穗,都把種子深深砸進了泥土裡。
而在那深不可測的海底,一隻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龜,背上嵌著半枚鏽跡斑斑的銅鈴。
它正緩緩上浮,在接近海麵的地方,輕輕拱了一下身子。
鈴聲隨著波浪傳遞,撞進了一隻在礁石上歇腳的海鳥耳中。
海鳥受到驚嚇,振翅高飛,嘴裡銜著的一枚半截陶哨滑落,掉進了通往內陸的河口。
陳默站在灘塗邊,眉頭微皺。
剛才那一瞬間,係統的簽到提示音似乎被另一種聲音蓋過了。
他望向遠處的入海口。
那裡,原本湍急的水流似乎變得遲緩了許多,大片大片的渾水在那裡打著旋兒,怎麼也衝不出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慢慢淤積,把大海的喉嚨給堵住了。
喜歡贅婿,開局簽到絕世兵法請大家收藏:()贅婿,開局簽到絕世兵法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