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眾人已然明白這背後的緣由,竟是要用至親的生命作為交換,從而讓斷臂複生、讓弱智恢複正常,當真殘忍。
藍森麵色凝重,聲如洪鐘般質問道:“妖魔,你一口氣害了這麼多條人命,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
水中聲音卻滿不在乎,冷笑一聲道:“笑話,我可沒有強迫任何人獻祭,這都是他們自己心甘情願的選擇。藍森團長,我瞧你沒了左臂,不如你也將你兒子獻祭給我,我可以幫你恢複手臂,意下如何?”
藍森神色冷峻,毫不猶豫地回應道:“不,我們今日前來隻是想拿回戒指。”
天池怪人聽聞,更是笑得張狂:“這戒指何時成藍點的了?還說拿回戒指,好大的口氣。”
眾人心中一動,既然天池怪人這般說辭,看來那戒指果然就在這老怪手中,或者放在船上,或者藏在水中。
果然,天池怪人緊接說道:“戒指就在池底,水深足有兩萬米,你們要是有本事,就自己下去拿。”
“那我便向老先生討教幾招。”
話音未落,戴賓客已然第一個飛身而出,主動發起挑戰。
天池怪人斜睨一眼,滿是不屑:“凡是貿然向我挑戰的,多半都已命喪黃泉。你功夫倒是不錯,今日我心情好,不想大開殺戒,你儘管出招便是。”
“請老先生指教。”戴賓客神色沉穩,毫無懼意。
“好。”天池怪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那笑聲在空氣中回蕩,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
湖水湧動,水團化作人形,變成一個透明水形人,全身晶瑩透徹猶如寒玉,可水形人周身燃燒著詭異的黑色源氣。
戴賓客心中暗自思忖:“能操縱水花水球,想必這天池老怪修的是水元素功法。”
水形人穩穩立定水中,戴賓客則身姿挺拔地,站在岸上,微風輕輕拂動著他的衣袖。
大家正在等待一場大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戴賓客突然道:“我輸了。”他說這話時神色平靜,毫無懼色。
眾人皆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所以。
到底是怎麼回事?
十字星弟子代俊傑滿臉疑惑,問:“還沒開打怎麼就認輸了?”
剛到不久的十字星團長淩拜解釋道:“在發招之前,對方就已經猜到了戴賓客的意圖,就像預知未來一般。當戴賓客想左移時,水形人也已同步左移,戴賓客右移,它也右移。”
藍度天點點頭:“也就是說,那水形人能夠快速模仿複製戴副院長的動作,是這樣嗎?”
淩拜道:“差不多吧。這樣一來,戴賓客便毫無勝算可言。遇到這樣的對手,再比試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除了輸不會有其他結果。”
代俊傑仍是一臉好奇,繼續追問:“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啊?”
淩拜緩緩道:“天池怪人應該修習過天眼,且達到了很高的境界,可以看到源氣的轉移、骨肉的緊縮、血液的流動,所以能預測敵人的動作。”
平靜的水麵上突然生出一個深洞,洞的邊緣不斷變化,搭出一道旋梯,步步往上,那樓梯眨眼間竟變成冰梯,泛著森冷的光澤。
“小友,過來一敘。”天池怪人道。
“好的。”
左氏步道:“副院長,你真要去見這老怪嗎?太危險了吧。”
“沒事,遲早要打照麵的。”
戴賓客神色鎮定,飄上冰梯,一步一步朝著水洞深處走去。不多時,方才破開的湖麵,又緩緩被水填平,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走到深處,戴賓客看到一個身影,端坐水中。仔細一瞧,那人竟憑借著強大源氣,在這深水中硬生生擠出一片可供立足的空間。
“五叔,好久不見。”說話之人,居然是安克俠。
“是你,真的是你?”戴賓客眼中瞬間閃過驚喜之色,“十二年了,我四處尋覓你的蹤跡,卻始終一無所獲,還以為你早已離開了東洲大陸了。”
安克俠微微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我的修為還遠遠不夠,始終無法突破到更高境界,暫時無法離開九洲。”
“芊芊就在岸上,你不見見她嗎?”戴賓客問道。
安克俠沉吟片刻,緩緩道:“再等等吧,如今我這狀況,還是不要乾擾她的生活為好。再說,我已經拜托老祖宗保護她,沒什麼好擔心的。你呢,最近幾年可還好?”
戴賓客神色略顯平淡:“也就一般般吧。以前我培養的那些死士,如今有的投身軍部,有的從了政。隻是我自己的武功始終沒有什麼太大長進,現在隻能盼著穆修早早退位,到時候我若能順利成為千重院院長,便可一展抱負,重建安朝。”
“凡事順其自然便好,不必太過強求。”安克俠勸道。
戴賓客疑惑地問道:“賢侄,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結識榮行健的?又怎麼會幫他保管起戒指來了?”
安克俠微微一笑:“是榮行健主動找上我的,他希望我幫忙看管這枚戒指,我覺得此事有趣,便答應下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戴賓客道:“我一心想要複國,賢侄可否將這戒指交給我。”
“那恐怕不行。”安克俠毫不猶豫拒絕。
“為什麼?難道你不信任我,怕我複國之後,不能和芊芊共享天下。”
安克俠搖搖頭:“當然不是。讓我將源石帶到東洲的是九洲院,讓我派戒的老和尚也來自九洲院。如果將這戒指給你,怕是會給你惹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