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仁青念珠提議去賞燈,榮真欣然同往。整座城池化作燈的海洋,各色彩燈花燈競相綻放,魚龍燈騰躍靈動,蓮花燈清雅脫俗,彩霞紅樹燈絢爛如織,火樹銀花燈璀璨奪目,各式奇燈看得人眼花繚亂。
轉過一個街角,前方人聲鼎沸,擠入才發現,原是有人在耍花燈。數百盞燈籠在空中翩躚飛舞,時而聚作遊龍盤旋,時而散為仙人列隊,轉瞬又化作詩詞字句懸於夜空,引得圍觀者陣陣喝彩。
不用說,這般絕技定是戴戒者所為。一人同時操控上百盞燈已經很了不起,眼前這十幾人的團隊配合得滴水不漏,顯然是下過苦功的。
榮真感歎道“長這麼大,我還真沒見過這般有趣的燈會。”
仁青念珠道:“是嗎?我外出辦事,常會來這裡轉轉。隻是近幾年沒出門,竟不知已這般繁華了。”
望著飛舞的燈籠,仁青念珠忍不住拍著小手,像個雀躍的孩子,龍蓮兒也跟著連聲叫好。
可鬨市之中,危險從未遠離。
有人認出了榮真,一路都有賞金獵人暗中尾隨——不用說,他們定是為那筆巨額賞金而來。
“小兄弟,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吧。”一人說。
幾名戴戒者攔了上來,10億賞金,的確足夠誘人。
“你們是哪個幫派的?”龍蓮兒冷聲問道。
“你管得著嗎?”對方語氣囂張。
“難道阿塔就沒有法律嗎?”榮真質問。
“法律?”那幾人聽了一愣,然後哈哈大笑,“法律當然是有的,隻是不保護你這種殺人戴戒者。”
榮真心頭一動:不知魔山送終穀的招牌能否護住自己?若是鎮不住這些殺手,倒不如早做脫身的打算。
龍蓮兒揚聲問:“魔山送終穀早已將書函送到各幫各派、各院各團,怎麼,你們沒收到嗎?”
“什麼書函?我們不知什麼書函,隻知道這小子很值錢,我們要定了!”一名壯漢說著,臉色忽然一變,“等等……魔山送終穀?你們是送終穀的人?”
杜鬆道:“正是。榮真是我們送終穀穀主的結拜兄弟,更是魔山的貴客,勸你們彆再找他麻煩。”
那人一聽,立刻換上恭敬神色:“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沒收到通知,多有打擾,這就告辭。”說罷便帶著人匆匆退去。
榮真鬆了口氣:“看來魔山送終穀的名頭很是響亮。不過即使有了靠山,也還是要努力修煉,日後出來辦事,也要儘力低調一些。”
……
又走了一會,幾人瞧見一家燈具作坊,便踱步進去。隻見五名少女正在製燈,每人各掌一道工序:一名少女將矽砂等材料放進容器,雙手噴出源氣,氣化為火,將材料熔成玻璃料;另一位戴頭巾的少女手上沾滿源氣,捉住高溫玻璃料輕輕旋轉,料塊很快便化作圓潤的琉璃球;第三名圓臉少女接過飛來的琉璃球,手持鋼錘鑿子在空中雕刻。等時機一到,第四名少女指尖噴出冰氣,讓高溫琉璃球迅速冷凍,一盞精致的燈罩便成了。
那些燈罩宛如藝術品,有的還嵌著金絲線;最後一名老人將備好的晶珠放入燈罩,燈便製成了,它綻放出璀璨光芒。
榮真忽然想起,自己的虛庫裡沒收藏什麼燈具,便挑了幾盞,想著日後或許能用。又給仁青念珠和龍蓮兒各選了幾盞,本想也給杜鬆挑一盞,卻被他拒絕:“男人要燈做什麼?”
最後榮真又挑了兩盞燈給藍淚兒和安芊芊:給淚兒的是“碧琴長星燈”,外觀如琴,可擺於案頭;給安芊芊的則是“火燒雲龍燈”,點亮後下半部泛著白光,刻有龍紋,上半部卻如火焰翻騰。
戴戒者匠人活躍於各行各業,皆受行會節製。隨著戒指數量增多,戴戒者的分類也愈發細致:武裝戴戒者、源醫戴戒者、行會戴戒者、遊俠戴戒者、黑暗戴戒者、骷髏戴戒者、雇傭軍戴戒者等等。
眼前這些製燈的便是行會戒者;四武團、無上劍宮的弟子屬武裝戴戒者;黑名會是黑暗戴戒者;安克俠算是骷髏戴戒者。
隻因戒指數量依舊稀少,各類戴戒者為爭奪更多戒指,都要討好三國政府,否則便拿不到配額。
正看著,人群忽然主動讓開一條路,幾個老者走了過來,年紀最小的怕也有五十歲。
其中一位長胡子老者遠遠便拱手道:“念珠聖女駕臨平陽城,怎麼不提前說一聲?也好讓我們備下接風宴。”
旁邊一位大眼老太太笑道:“若不是香林酒店的老板告訴我,我還真不知聖女來了。”
來者都是平陽戴戒者行會的會長:長胡子老者是阿塔源氣燈具行會會會長周萬川,老太太是阿塔源氣廚師行會會長金婆婆,還有阿塔源氣伐木行會的龍昌標、阿塔源氣造船平陽分會會長的成格爾等人。行會,就是管理各行業的戴戒者組織。比如燈具行會,就有阿塔、慶國、多羅燈具行會,而三大國家行會的集合體,便是公會。公會比行會高一級。
這些人之所以討好仁青念珠,主要也是為了戒指。雖然熱庫庫人無法提供戒指,但如果有誰的戒指被搶奪,四武者又顧不上,送終穀便可以幫助奪回,隻需付占傭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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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隻是路過,你們找到可有什麼事?”仁青念珠有些詫異。
“聖女請,我們邊走邊說。”周萬川顯然早有準備,滔滔不絕道,“源醫公會攀上了安王妃,這次三國首腦召開製戒會議,竟幫他們爭取到5000枚源戒。我們其他行會隻能乾瞪眼,一枚也沒討到。公會都沒有,更不要說我們這些行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