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船駛離天生湖沒多久,安芊芊與祿天波便乘著羲龍趕來送行——一個是安克俠的女兒,一個是徒弟,此時不來,當然說不過去。
安芊芊一眼瞥見船上的榮真,徑直從他麵前走過,連個眼神都沒給。榮真心中了然,隻靜默地站在一旁,沒出聲打擾。
誰知安芊芊忽又轉身,走到榮真跟前,臉色冰寒:“你結婚了?”
“是的,三個月前結的。”榮真坦然應道。
轟!安芊芊重重一拳,毆在榮真胸口。兩人都是伊武的朋友,而且提親本就是安芊芊安排的,伊武本來不便說什麼,可他還是裝模作樣出來勸和。
“安王妃,大家都是朋友,下手何必如此重。”
“沒事。”榮真語氣平靜,“她向來是這脾氣。”
祿天波在一旁看著,心裡早已樂開了花,臉上掩飾不住笑意。
安芊芊瞪著榮真,怒道:“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你打人向來不講道理,我怎麼會知道。”榮真無奈道。
“怎麼說我們也曾是朋友,我還給你治過病!”安芊芊拔高了音量,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結婚這麼大的事,居然不請我和我夫君,這等無情無義的混賬東西,難道不該打?”
“安王妃說得是,是我的不是。”榮真低頭認錯——他心裡明鏡似的,安芊芊應該是想讓祿天波看到這一幕,所以故意當眾給榮真難堪。現場也沒幾個人,就送終穀伊武、燕紅書、嶽橫、祿天波和安克俠父女。
安克俠連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不就是沒請你們嗎?他也沒請我啊。”安克俠轉向安芊芊和祿天波,故意板起臉,“倒是你們兩個,一個是我女兒,一個是我徒弟,外人都到齊了,你們姍姍來遲,就不怕我寒心?”
“我看你這老爸也沒把我當女兒疼。”安芊芊嘟著嘴抱怨,“人家給你雕幾個石像,你就大手一揮賞了兩萬枚戒指;我可是你親女兒,一枚都沒撈著。”
“你衣食無憂,要戒指做什麼?”安克俠反問。
“我想開個珠寶行,不行嗎?”
祿天波在一旁插言,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你昨天還說要開幾家源醫館,今天怎麼又改主意開珠寶行了?芊芊,你忙得過來嗎?”
安芊芊狠狠瞪了他一眼,祿天波立刻識趣地閉了嘴。
“好了,乖徒兒,跟師傅一起去送戒戒吧。”安克俠拍了拍祿天波的肩。
“好的,師傅。”
當著外人麵,安芊芊裝出一副嬌妻的模樣,走到祿天波身邊,挽著他的手,時不時的還要撒嬌,榮真看了心裡真有些不爽。
……
星船飛到青岩裡隔離區上空,不過短短幾日,感染者已增至約12萬。結界環繞,探照石燈的光柱掃來掃去,端著源氣槍的士兵來回巡邏,彆說人,連隻蒼蠅都彆想飛出去。
海刀連團長沈飄與因陀羅團長穀鳳音正在現場監督。關著十幾萬人,難免出點亂子——這不,又有幾個感染者打架鬥毆,沈飄懶得管,等他們打得鼻青臉腫、爹媽都認不出時,抬手一招,便將人卷到空中,再狠狠丟進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裡。
籠子裡關著幾頭豬,臭氣衝天,滿地汙穢——誰要是不想進去,就得乖乖聽話;若是想逞凶,那便隻能與豬為伍。
隔離區外的空地上,擺著幾百個黑色石頭人——不用問,都是被石化癌病毒奪去性命的感染者。一旦徹底石化,便不再具有傳染性,倒也能放心觸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