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忽然飄起細雨,紛紛揚揚,如酥如霧,灑落人間。困在籠中的四武團弟子們紛紛站起身來,仰起頭,任由細雨衝刷身上的屎尿。有的人微笑,有的人則放聲大笑,顯然都很享受雨水帶來的慰藉。
“老天爺,下得再大點吧!”其中一人高聲呼喊著。
許多人立刻跟著呼喊起來:“老天爺,下得再大點吧!”聲音此起彼伏,在關前回蕩。
藍度天伸出右手,雨水在掌心彙聚成一個水球,隨著源氣流轉,水球越卷越大。緊接著,他輕輕一推,水球便朝著金昆飛去。
“啪”的一聲,打在鐵籠上,濺起的水花將豬糞衝得乾乾淨淨。
榮真見狀,源氣緩緩散出,將附近的綠葉紛紛卷起,形成一陣狂風,裹挾著細雨朝著鐵籠呼嘯而去。於是,細雨化作大雨,看這雨勢的方向,顯然是衝著那名叫唐寧的女子而去。
唐寧緩緩睜開雙眼,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感激之色。
籠中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著叫嚷:“給我也洗洗,給我也洗洗。”
城樓上的四武團弟子和士兵瞧見藍度天和榮真的舉動,也紛紛效仿。他們每人都凝聚出一個水球,大小不一,朝著鐵籠扔去。不多時,籠中的囚犯個個被衝洗得乾乾淨淨。
祿天波原本想要出手阻止,卻被撐著雨傘、站在他身旁的宗善攔住:“讓他們洗洗吧!”
祿天波便懶得阻攔,對著城樓大聲喊道:“喬本中,我都等你半個月了,你怎麼還是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城樓裡?是不是怕我呀?要是怕了,就乖乖俯首稱臣,我必定讓父皇給你加官進爵!”
他身後的慶國士兵聽聞,無不哄然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輕蔑。
“這黑小子也太猖狂了,我去教訓教訓他!”十字星武團弟子杜阿善滿臉通紅,怒目圓睜,說著便爬上城樓,想要跳下去與祿天波一決高下,卻被十字星副團長池何厲聲喝止。
“你什麼實力自己不清楚嗎?不要給阿塔丟人現眼。”池何說道。
藍度天從虛庫中取出“紅潮”劍。雖說威力強大的羅漢影劍被宮挺奪走,但陪伴他十多年的紅潮劍依舊在側,宛如一位忠誠老友。
紅潮劍目前還隻是源兵器,尚未進化為更強大的態兵器。
冷兵器有十品,一品普通兵器,無法注入源氣。二品、三品和四品屬於源兵器,可以借助源氣改變內部結構。五六七品屬於態兵器,可以變換形態。八九十品屬於神兵器,兵器漸漸擺脫實體,不斷能量化。
這裡說的是實兵器,還有虛兵器,則另有一套說法。
儘管紅潮繡劍比不上羅漢影劍,但用來應付祿天波或許還是可以的。
如果是真正的兵器高手,劍的品級固然重要,但更為關鍵的還是個人修為。隻要個人修為足夠深厚,即便手持普通兵器,與態兵器對戰,也不見得會落敗。
“我去會會這黑小子!”藍度天戰意盎然。
格爾克拍了拍藍度天的肩膀,關切地勸說道:“你剛從傷勢中痊愈,身體還未完全恢複,這場比試還是讓彆人去吧。”
“副團長,不如讓我去試試。”說話的是蘇闖,他是藍點武團分部的弟子。上回鐵球大賽集訓,蘇闖有過上好的表現。既然能成為分部的精英,想來武功必定不弱。
“你有把握嗎?這一個月來,可是有幾名弟子敗在祿天波手下了。”格爾克審視著蘇闖。
“沒……沒把握。”蘇闖微微低下頭,透露出一絲不自信。
格爾克並不希望藍度天下場比試。倘若藍度天贏了,必然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聲名遠揚,未來與他爭奪團長之位。可要是輸了,又會給藍點武團抹黑,影響格爾克的前程,因為這次來鎮魔關,他也肩負了不小責任。所以,格爾克期望其他武團能派弟子出戰。
“我來吧。”
話音剛落,一條人影如流星般從天空飄下,穩穩落在關外,正是榮真。
“榮真,你既非藍點之人,也不是阿塔國人,何必卷入這場紛爭?”祿天波一臉疑惑地問道,眼中透露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