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記住你說的話,我這人記性好當初文藝宣傳隊改建分流,章楠進了評劇團。
這些年演出,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心裡清楚自己是什麼水平,有些天賦卻沒有受過正經科班訓練。
看到台上唱念做打俱佳的演員,情緒有些失控。春城和江城藏龍臥虎,運動結束後她看出風頭不對,要斂鍔韜光。
區區外來的劇團,還不是來自盛京、鞍山、大連這樣的大城市,有什麼資格插隊?把她的演出延到大後天。
質問吳則世,誰把劇團請來的,把她演出場次推遲怎麼沒通知她一聲,打亂她的演出計劃。
吳則世也不是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怎麼會被章楠這個小丫頭嚇住,但他不能硬頂,畢竟是萬總心腹張大山的愛人。
推說是經理聯係的,沒想到顧客反響還不錯,明後兩天的演出門票都搶光了。言外之意,這是企業經營,和你一個唱戲的沒關係,該分的錢一分不少。
誰名氣大誰先排,市場經營可不是看你職務的,萬總從不會對茶樓經營指手畫腳。
用萬善的話說,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兒,他事事都管,下麵人縮手縮腳什麼都做不好,也不敢做主負責。工作中人人存在等靠要的心態,企業早晚倒閉。
章楠叉著胳膊挑刺兒,甚至喝倒彩,擾亂台上演員的演出,赤裸裸的攪場砸台。
吳則世攔不住,隻能去旁邊茶社請來郭晴做主。
也不知張大山跟章楠說過什麼,她指著郭晴說她沒資格說話,驕橫跋扈的模樣讓茶樓聽戲的顧客大為不滿,他們花錢來看戲的,不是聽人吵架的。
郭晴忍著怒火,她不能跟章楠吵架。
第一,她是茶社負責人,接待的都是領導乾部,吵架跌份兒,領導也不會讓一個潑婦招待。
第二,茶樓顧客都在,負責人和演員吵架,不清楚情況的人會傳茶樓鬨內訌不和。
想要拉著章楠進屋談,章楠絲毫不給麵子,甩袖子離開茶樓。
吳則世到處作揖請罪,請了在場所有人一杯茶,請顧客茶水錢用自己錢補上。休息期間,特意跟劇團的人道歉,晚上自掏腰包請大家下館子以表賠罪。
郭晴不同意他個人出錢,就算賠償她也有責任。吳則世認為郭經理不必攬責,人是他從旁邊茶社請來幫忙的,茶樓這邊出亂子是他管理無能。
郭晴第一時間給賀棠打電話,茶樓出這麼大事兒,必須讓經理知道。
張大山在春城籌備家具廠開業,賀棠找不到人,跟萬善說了一聲。
萬善一通電話打給包老蔫,“章楠到茶樓鬨事兒,讓他明天下午見我。”
這個他就是張大山,包老蔫催人找到張大山,讓他務必趕最近時間段的火車回來。
再不回來,媳婦兒彆要了。
張大山火燒屁股一樣趕回來,沒敢找萬善,大哥說下午見的意思其他時間彆找不自在。
回家見到章楠放著唱片機聽戲,忍著火氣聽完章楠的控訴,氣得張大山砸了唱片機。
往日像個麵瓜似的男人,變成暴躁的熊瞎子,章楠也被嚇了一跳。沒等想好罵什麼,張大山把萬善做過的事兒說了幾件。
抓著章楠脖領咬著牙說:“你打我罵我沒關係,娶了你是我心甘情願。可你要壞了大哥的事兒,我也救不了你。”
茶樓包間裡,張大山雙膝跪地,“大哥,章楠知道錯了,她再也不敢了,所有的損失我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