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下他。”
“龔義洪得罪您了?”
“側麵了解下,免得開罪龔副主任家的公子,人家給我上眼藥穿小鞋,再給我停職怎麼辦?我媳婦沒工作,全家指望我工資買肉吃呢。”
“啊?頭兒,您說的有點瘮人,他還沒那麼大本事吧。彆說龔義洪了,他爸也沒本事停你職吧?你在江城相當於副廳局級乾部。”
“不要張口就來,我隻是保衛局一個處長,不值一提。”
葛林鬆露出兩排牙齒,有些替萬善尷尬。
25歲晉升正處,今年才26周歲,還不值一提?多少人30都上不到副處呢。還是實職實權的正處,空降到市局能進局常委班子。
他葛林鬆,父親是副部級官員,他比萬善還大一歲呢,如今27歲才是正科。
上哪兒說理去!
“龔義洪,跟你同歲,鬆江大學乾部進修班畢業,現任市組織部乾部四科的科長,負責考察由市委管理的企業領導班子和領導乾部,負責對經濟口市管領導班子的調整配備,以及領導乾部的職務任免、待遇等,提出建議和可行性報告。”
“他負責市管企業組織工作,跟民營企業和個體戶有什麼關係?不應該是市計委統籌,由工商和市場局管理的嗎?”
“他乾啥了?”
“他一個科長遙控指揮市政處環境衛生隊的,跑到你嫂子剛置辦的大樓裡,揚言要查封大樓,還說江城沒有他點頭,做買賣的誰都開不了門。大林呐!”
萬善一聲大林,讓葛林鬆全身起雞皮疙瘩,來了來了,這回要忽悠他了。
他想逃,卻逃不掉,隻能硬著頭皮回答:“頭兒,您是不是想讓我傳話。”
“傳什麼話?我是想寫份材料,今晚你帶回家給令尊過目。我就三個要點,第一呢,這還是不是紅旗領導下的江城?組織沒發文件,環境衛生隊的有這麼大權力,誰給的權力?龔義洪區區科長就能指揮一個副科級?”
“第二呢,一個隊長就能不帶執法證件,空嘴白牙就要查封單位,是市政處管理不善,還是他冒充公務人員敲詐勒索?”
“第三點,非常重要,是市委指示要查封民營企業的經營場所嗎?我沒有接到任何文件。如果不是,市委組織部有什麼權力給城建局市政處下達指令,派出環境小隊查封正在裝修的大樓。”
“第三點我還有補充,如果沒有開會討論也沒有領導點頭,誰給他的權力這麼做?難道就以為龔副主任主抓計委,兒子就能乾涉全市市場經商環境?”
“頭兒,龔義洪沒這個權力。”
“好,你說他沒有,那就是我理解錯了,市政處的陳處長突然派出李來聲,強行查封手續合規的大樓。已經在各個單位簽字蓋章明確商業用途的前提下,市政處單獨執法,合理嗎?”
葛林鬆咳嗽,捂嘴,抽煙,磨磨蹭蹭發表中立意見,“市政處可能不清楚吧。”
“不對,我問過賀棠下麵的管理人員,有市政處的蓋章,出爾反爾,是衝著誰來的?”
“啊?這……”
葛林鬆心想:還能衝誰?衝您呐!特麼的龔義洪發瘋了,要跟萬善正麵對抗,為什麼在這裡坐立不安的是他?
他招誰惹誰了?
萬善深吸一口煙,“我現場思考了很久,啊!我突然明白了,不是衝我,是衝著江城改開的民營企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