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敲定細節,王兮立刻拿著手機去查報名要求,雲瑾則回臥室換戲服。淡粉色的襦裙穿在身上,腰間絲帶輕輕一係,襯得她腰肢纖細。路過鏡子時,她忍不住又清唱了兩句《晚風》,嗓音清亮又帶點慵懶的煙嗓,連自己都覺得驚豔——原主這嗓子,確實是老天爺賞飯吃。
下午一點,雲瑾準時抵達片場。今天要補拍的是阿瑤的單人戲份——桃花林裡回憶過往的獨白戲,沒有對手戲。她剛下車,就看到張導站在布景前指揮工作人員調整燈光,見她來,笑著招手:“雲瑾來了?昨晚那場戲狀態就好,今天繼續保持!下午這場戲重點是‘空境裡的情緒’,不用對著人演,全靠眼神和語氣帶,沒問題吧?”
“沒問題,張導。”雲瑾接過場務遞來的劇本,走到角落的折疊椅上坐下,開始醞釀情緒。這場戲是阿瑤得知謝臨要娶丞相之女後,獨自回到兩人初遇的桃花林,對著滿林落花訴說心事。原主之前拍過一次,因為眼神空洞、語氣平淡,被張導罵了回去,這次雲瑾打算把原主對唱歌的渴望、對“被誤解為花瓶”的委屈,都揉進阿瑤的情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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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裡,化妝師給她補了點唇妝,又在眼角掃了點淡粉色的眼影,笑著說:“雲老師今天氣色真好,眼神都亮了,比前幾天有靈氣多了。”
雲瑾笑了笑沒說話,心裡卻明白,是確定了方向,整個人都鬆快了。
兩點整,拍攝正式開始。桃花林的布景裡,粉色花瓣鋪了一地,風一吹,人造花瓣紛紛揚揚落下。雲瑾緩緩走進鏡頭,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她走到當年謝臨送她玉簪的那棵桃樹下,伸手接住飄落的花瓣,指尖輕輕摩挲著,眼神裡先是懷念,慢慢染上委屈,最後又凝起一點倔強。
“謝臨,你說過……等桃花再開,就帶阿瑤去看江南的煙雨。”她開口,聲音很輕,帶著點哽咽,卻沒哭,隻是眼底泛著水光,“可現在桃花開了,你卻要娶彆人了……”
她的語氣裡沒有歇斯底裡的控訴,隻有藏在平淡裡的不甘,像極了原主明明有唱歌的天賦,卻隻能被當作“花瓶”的委屈。張導盯著監視器,眼睛越睜越大,忍不住對旁邊的副導演小聲說:“這丫頭今天狀態絕了,比上次好太多了!”
副導演也點頭,眼神裡滿是驚訝:“是啊,之前拍這段,眼神空得像沒魂,今天這情緒,連我都跟著揪心。”
一條戲拍完,張導立刻喊“卡”,聲音裡滿是興奮:“完美!雲瑾,就保持這個狀態!休息十分鐘,拍下一條!”
雲瑾鬆了口氣,走到休息區拿起水杯喝水。剛喝了兩口,就聽到片場入口傳來一陣喧嘩,還有工作人員的笑聲。她抬頭望去,愣住了——紀灝南居然來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陳遠跟在他身後,手裡領著十幾個印著奶茶店ogo的大袋子。張導也看到了他,連忙快步走過去,笑著問:“灝南?你怎麼來了?今天沒有你的戲啊!”
陳遠連忙解釋:“張導,紀哥今天沒事,過來探探班,給劇組所有人都買了喝的。”說著,朝後麵招了招手,幾個助理立刻拎著袋子走過來,開始給工作人員分奶茶。
“哎呀,你太客氣了!”張導笑得合不攏嘴,對著劇組的人喊,“大家趕緊過來領喝的!紀影帝給大家送福利了!”
劇組的人立刻圍了過來,笑著道謝。紀灝南點點頭,目光卻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休息區的雲瑾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腳步慢慢朝她走過來。
紀灝南在她旁邊的折疊椅上坐下,遞給她一杯珍珠奶茶,“珍珠奶茶,少糖。”
雲瑾接過奶茶,指尖碰到他的指尖,溫熱的觸感讓她心頭一跳。
“剛好沒事。”紀灝南語氣平淡,像在解釋什麼,眼神卻落在她剛才拍戲的桃樹下,“剛才那場戲,我在門口看了點,狀態很好。”
剛說完,張導就走了過來,拍著紀灝南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歎:“灝南,你是沒看到,雲瑾今天狀態絕了!剛才那場獨白戲,一條就過!眼神裡全是戲,比前幾天進步太多了!”
副導演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張導說:“張導,你說這雲瑾是不是突然開竅了?之前拍哭戲還要滴眼藥水,今天這情緒,連我都跟著難受,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紀灝南在旁邊聽到,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雲瑾聽到副導演的話,耳尖有點紅,連忙轉移話題:“張導,下一條什麼時候拍?我再準備一下。”
“不急,休息十分鐘再拍。”張導笑著說,“你保持這個狀態就行!剛才那場戲拍得太好,我得讓剪輯師一會兒先把片段導出來,看看效果。”
說著,張導又轉身去忙了。紀灝南看著雲瑾略顯局促的樣子,忍不住開口:“不用緊張,你今天確實很好。”
“真的嗎?”雲瑾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不確定。
“嗯。”紀灝南點頭,語氣認真,“阿瑤的委屈裡藏著倔強,你剛才把這點演出來了。尤其是最後那句‘我不等你了,我要自己去看江南的煙雨’,語氣裡的釋然,很打動人。”
十分鐘後,場務來通知準備拍攝。雲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襦裙的衣角。紀灝南也跟著站起來,遞給她一張紙巾:“眼角有點花瓣碎屑。”
雲瑾接過紙巾,輕輕擦了擦眼角,剛好碰到化妝師剛才掃的眼影,指尖沾了點粉色。紀灝南看著她的指尖,忍不住笑了:“慢點擦,彆把妝蹭花了。”
雲瑾臉頰發燙,連忙轉過身,快步走向拍攝區。張導已經準備好了,見她過來,笑著喊:“各部門準備!雲瑾,就按剛才的狀態來!”
場記打板的聲音響起,雲瑾立刻進入狀態。這一次,她不再刻意去想“阿瑤該是什麼情緒”,而是把自己對唱歌的渴望、對證明自己的決心,都融入到阿瑤的角色裡。她對著滿林桃花,語氣堅定地說:“謝臨,我不等你了。以後的路,我自己走,我要去看江南的煙雨,去看塞北的黃沙,去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堅定,眼神裡亮得像有光。張導盯著監視器,忍不住點頭,對副導演說:“你看,這才是阿瑤該有的樣子!雲瑾這丫頭,總算找對感覺了!”
一條戲拍完,張導立刻喊“卡”,興奮地拍手:“完美!今天的戲拍完了!雲瑾,你今天狀態太絕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繼續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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