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紀灝南壓低聲音，目光卻忍不住往舞台後台的方向瞟，“決賽直播著呢，彆讓鏡頭掃到我。”
正說著，演播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觀眾席的歡呼聲瞬間炸響，主持人拿著話筒走上台，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星新秀》總決賽的現場！首先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評委席的三位導師——李薇老師、張馳老師、林森老師！”
聚光燈打在評委席上，李薇穿著紅色禮服，笑著對旁邊的張馳擺了擺手：“老張，今天可得把耳朵豎起來，雲瑾那丫頭說要給我們唱《晚風遇星》的新編版，我倒要聽聽，比半決賽還能驚豔多少。”
張馳推了推黑框眼鏡，笑著搖頭：“你呀，就偏心雲瑾。不過說真的，這姑娘半決賽那舞台，我反複看了不下十遍，尤其是最後那個轉身，情緒太到位了。就是不知道，這一周被公司折騰得，狀態能不能跟上。”
林森接過話筒，對著鏡頭開玩笑：“你們倆彆光說不練，一會兒打分可得手下留情。我跟你們賭一包橘子糖，今天雲瑾的舞台，絕對能讓全場尖叫三分鐘！”
觀眾席傳來陣陣笑聲，紀灝南捏著衣角的手鬆了鬆——原來不止他在擔心，連評委都知道雲瑾被公司為難。他抬頭看向舞台，後台的簾子動了動，雲瑾和《星軌》的姑娘們正站在入口處，淡藍色的裙擺襯得她們像一群落在人間的星星。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今天的第一組表演者——《星軌》組，為我們帶來《晚風遇星》新編版！”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落下，音樂緩緩響起，雲瑾牽著蘇曉和林萌萌的手，一步步走上舞台。聚光燈打在她身上，裙擺上的亮片折射出細碎的光，她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的姑娘們點了點頭，尤克裡裡的旋律率先流淌出來，比半決賽時更溫柔，卻多了份破釜沉舟的堅定。
紀灝南的目光瞬間就被她鎖住了。她站在舞台中央，閉著眼睛輕輕開口，聲音乾淨得像山間的泉水：“晚風撞碎星子，落進我眼底，就算前路漆黑，也敢往前走……”
明明上周錄短視頻到淩晨，嗓子都啞了，此刻卻唱得字字清晰，每個轉音裡都藏著不服輸的勁兒。蘇曉的rap加了段新歌詞，把“練習室的燈亮到三點”“被公司逼簽合約”這些事寫得隱晦又戳心；林溪的“小陀螺轉”結合了ave，轉得又快又穩，裙擺飛揚時像朵綻放的花；沈霧的走位精準，和隊友們配合得天衣無縫，每個抬手都卡在音樂的節點上；林萌萌踮著腳尖，加了個甜甜的旋轉，然後抬手摸向聚光燈，動作比半決賽更自然，臉上的笑容卻比平時更亮。
“老婆！雲瑾老婆！”
突然，紀灝南旁邊的兩個女生猛地站起來，舉著燈牌大聲喊，聲音清亮。紀灝南下意識轉頭看她們，其中一個女生注意到他的目光，以為他也是雲瑾的粉絲，笑著把手裡的備用燈牌遞過來：“大哥，沒事的，不要害羞！舉燈牌就要大聲喊，雲瑾才能看見我們！”
紀灝南愣住了，手裡還沒來得及拒絕，另一個女生也塞過來一個燈牌，笑得一臉熱情：“對呀對呀！你看你坐這兒一動不動，跟個悶葫蘆似的，快舉起來！我們一起給雲瑾加油！”
陳遠在旁邊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淚都快出來了，趕緊幫紀灝南接過燈牌：“謝謝兩位美女，我們肯定好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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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灝南捏著寫著“雲瑾奪冠”的燈牌，耳尖都紅了。他偷偷抬眼，看見雲瑾正好轉過身，目光掃過觀眾席，似乎往他這邊看了一眼，又很快轉了回去，隻是嘴角的笑容更甜了些。
“就算枷鎖再重，我也能掙脫；就算路再遠，我也能走到儘頭……”
歌曲到了高潮，雲瑾抬手示意姑娘們一起做互動動作，她們伸出手，對著觀眾比出星星的形狀，然後邀請全場觀眾一起抬手。瞬間，整個演播廳裡，無數隻手舉了起來，粉色的燈牌閃閃爍爍，像一片星星的海洋，把舞台照得格外亮。
紀灝南也舉起手，跟著比出星星的形狀，手裡的燈牌硌得手心發燙。旁邊的女生還在喊，聲音都啞了：“雲瑾！加油！我們等你！”
這句話像根針，輕輕紮在紀灝南心上。他看著舞台上發光的雲瑾，突然就懂了她為什麼非要自己賺夠五千萬——她不是逞強，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站在舞台上，不欠任何人的。
歌曲結束時，雲瑾和姑娘們站成星芒的造型，對著觀眾深深鞠躬。全場的歡呼聲和掌聲持續了很久，紀灝南也站起來，用力鼓掌，墨鏡後麵的眼睛裡，滿是驕傲的笑意。
走下舞台時，雲瑾的腿還有點軟，蘇曉抱著她激動地喊：“瑾瑾！我們跳得太好了！你沒看見剛才紀老師……哦不對，沒看見觀眾席那片燈海，太壯觀了！”
雲瑾笑著點頭，目光下意識往觀眾席第一排掃去。那個裹著黑色羽絨服的身影還坐在那兒，手裡舉著她的燈牌，雖然看不清臉，但她總覺得，那雙藏在墨鏡後麵的眼睛，正溫柔地看著她。
“在看什麼呢？”沈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個人是誰啊？捂得這麼嚴實，還舉著你的燈牌，不會是紀老師吧？”
雲瑾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趕緊收回目光，假裝整理裙擺：“不知道，可能是個很害羞的粉絲吧。”
她掏出手機，給陳遠發了條消息：“陳助理，紀老師……是不是還在觀眾席？”
沒過多久，陳遠回複了條語音，帶著笑意：“小雲老師，紀哥不僅在，手裡還拿著你粉絲送的燈牌，剛才還跟著比星星手勢呢，就是不好意思摘口罩，怕被你認出來。”
雲瑾看著手機，忍不住笑了。她想起剛才在舞台上掃到的那道目光，想起紀灝南說“決賽我一定去現場”，心裡甜滋滋的，像吃了橘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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