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新秀》半決賽的彩帶剛掃落在練習室地板上,雲瑾指尖還沾著舞台妝的亮片,星耀傳媒的法務就踩著高跟鞋堵在了門口,手裡那份新合約的封皮燙金刺眼,字縫裡都透著不容拒絕的強硬:“雲瑾,半決賽票數斷層第一,董事會決定提前續簽,這是新合同,違約金從五百萬漲到稅後五千萬,簽了它,後續總決賽資源給你頂配。”
雲瑾捏著合約的指尖瞬間泛白,半決賽結束時王兮還在後台跟她笑,說“再撐一場,決賽完咱們就找律師談解約”,怎麼轉頭就成了五千萬的枷鎖?她抬頭看向法務,聲音發緊:“當初簽的條款裡寫了,決賽結束後我有自主解約權,現在還沒到決賽。”
“條款?”法務嗤笑一聲,抽出鋼筆在合約角落圈了行小字,“看清了,‘公司有權根據藝人商業價值調整解約細則’,你現在的熱度,值這個價。”她把筆塞到雲瑾手裡,“要麼簽,要麼現在就停掉你所有決賽排練資源,連舞台站位都給你撤了——反正想替你上的練習生能從這兒排到樓下。”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兮衝過來一把搶過合約,“嘩啦”撕成兩半,紙屑混著練習室的橘子糖包裝紙飄落在地:“張總監,你彆太過分!當初是你求著我帶雲瑾,說好了決賽後尊重她的選擇,現在坐地起價算什麼?”
“王兮,你算什麼東西?”法務臉色鐵青,“一個快被公司開除的經紀人,也敢管董事會的決定?不想乾了就滾!”
“滾就滾!”王兮扯下脖子上的工作證,往地上一摔,金屬牌砸在地板上發出脆響,她紅著眼眶轉向雲瑾,聲音全是愧疚,“對不起……瑾瑾,是我沒用,當初沒幫你把合約條款摳細,現在連決賽前保你自由都做不到,我這經紀人當得太窩囊了……”
雲瑾伸手抱住她發抖的肩膀,鼻尖泛酸卻故意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顆橘子糖塞進她嘴裡:“兮姐,甜的,彆哭。五千萬而已,決賽完我好好接商演,總能賺夠。你辭職是對的,這種公司不值得你耗著。”
“可那要等多久啊……”王兮的眼淚砸在雲瑾肩膀上,“他們肯定會在決賽前給你塞一堆爛活,榨乾你精力,讓你拿不了冠軍,到時候更難解約!”
“不會的。”雲瑾幫她擦掉眼淚,指了指練習室牆上貼著的決賽舞台草圖,“我還要跳《晚風遇星》的新編版,還要拿冠軍,怎麼能被這點事絆住?”
王兮走的那天,雲瑾去練習室送她,王兮塞給她一張寫滿律師聯係方式的便簽,又把錢包裡所有現金都掏給她:“瑾瑾,決賽加油,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幫你找律師。要是公司逼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就算去跑場子湊錢,也幫你湊解約費。”
雲瑾把錢推回去,笑著抱了抱她:“兮姐,你留著錢租新工作室。等我決賽拿了冠軍,賺的第一筆錢就請你吃大餐。”
看著王兮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雲瑾掏出手機,點開和紀灝南的聊天框——上次半決賽結束,他發了條語音,說“決賽我去現場看你”,當時她還笑著回“紀老師彆坐評委席,我會緊張”,現在卻有點怕他真的來,怕他看見自己被公司逼得狼狽。
雲瑾靠在練習室的鏡子上,看著鏡裡自己泛紅的眼眶,突然就有了底氣。她撿起地上的合約碎片,扔進垃圾桶,轉身拿起舞鞋——五千萬是枷鎖,但決賽的舞台她必須贏。
接下來的一周,公司果然沒閒著。新派來的經紀人姓李,油滑得像塊肥皂,每天拿著一堆商演合同找雲瑾:“決賽前先去跑三場啤酒節商演,一場給你十萬,湊夠解約費快。”他把合同拍在桌上,“彆想著拒,拒了就把你決賽的part分給彆人,讓你站在舞台最邊邊角。”
雲瑾翻著合同,啤酒節的演出時間正好卡在她練舞的黃金時段,她抬頭看著李經紀:“決賽排練要合燈光、對走位,我沒時間去。”
“沒時間?”李經紀冷笑,“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半決賽的熱度?等決賽涼了,五千萬違約金你一輩子都還不起!”他伸手就要去拽雲瑾的舞鞋,“今天這合同你簽也得簽,不簽……”
“李哥,”雲瑾後退一步,從包裡掏出手機,屏幕上是她剛錄的錄音,“剛才你說‘停我part、逼我接違規商演’,這話要是傳到節目組,你覺得星耀還能保住合作名額?”
李經紀的手僵在半空,他沒想到平時溫順的雲瑾會突然硬氣。看著雲瑾眼底的堅定,又想起剛才她電話裡提的“紀老師”,心裡咯噔一下——紀灝南的名字在娛樂圈就是塊免死金牌,真鬨大了,他這經紀人飯碗都保不住。
最終,李經紀悻悻地收起合同:“行,算你狠。但決賽前這一周,你必須每天錄三個短視頻,配合公司營銷,少一個都不行。”
等他走後,雲瑾靠在鏡子上長長舒了口氣,手機裡紀灝南的消息彈了出來:“彆太累。”
雲瑾笑著回複:“謝謝紀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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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趕排練、錄短視頻的循環裡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決賽當天。演播廳外擠滿了舉著燈牌的粉絲,雲瑾穿著淡藍色舞台裙,剛走進後台,就看見蘇曉跑過來,神神秘秘地拽著她的袖子:“瑾瑾!陳遠哥剛才偷偷告訴我,紀老師來了!就在觀眾席,捂得可嚴實了。!”
林萌萌也湊過來,踮著腳尖小聲說:“紀老師是不是戴了口罩墨鏡?剛才我看見陳遠哥抱著個黑色羽絨服,跟做賊似的往觀眾席走。”
雲瑾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裙擺——他真的來了,沒坐評委席,沒提前告訴她,就像個普通觀眾一樣,要在台下看她的決賽舞台。
觀眾席第一排靠角落的位置,紀灝南裹著黑色長款羽絨服,帽子壓得快遮住眼睛,口罩和墨鏡把臉遮得嚴絲合縫,隻露出個線條乾淨的下巴。他剛坐下,旁邊兩個舉著“雲瑾衝鴨”燈牌的女生就小聲議論:
“哎,這人穿得也太厚了吧?演播廳暖氣開這麼足,捂得跟過冬似的,不怕悶得慌?”
“會不會是私生啊?怕被認出來才裹這麼嚴實,你看他連手機都不敢拿出來。”
紀灝南假裝沒聽見,往椅子裡縮了縮,心裡有點彆扭——早知道就聽陳遠的,直接告訴雲瑾他來了,也不用裹得像個粽子,連呼吸都覺得悶。
陳遠坐在他旁邊,強忍著笑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紀哥,您這造型,比上次去劇組探班還誇張。一會兒雲瑾要是往這邊看,估計得以為是哪個怕被粉絲認出來的十八線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