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快起來放鞭炮!”小宇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孩子特有的雀躍。
雲瑾笑著應了一聲,快速穿好衣服,剛走出臥室,就被客廳裡的熱鬨嚇了一跳。雲父正在擺果盤,茶幾上放滿了瓜子、花生、糖果,還有她昨天說想吃的糖醋魚和可樂雞翅,旁邊的餐桌上還燉著熱氣騰騰的火鍋,湯底翻滾著,飄著肥牛卷和青菜的香氣。
“醒啦?快過來坐,等會兒吃了飯,跟小宇一起去放鞭炮。”雲母笑著招手,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
雲瑾接過橘子,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媽,今天怎麼這麼豐盛啊?”
“大年初一嘛,當然要熱鬨點。”舅媽一邊說著,一邊往火鍋裡下著菜,“我剛剛包的餃子,嘗嘗我的手藝。”
正說著,門鈴響了,小宇跑得比誰都快,搶著去開門。“小姨!姨父”他歡快的聲音傳來。
“瑾瑾在家呢?”小姨,姨父笑著走進來,把手裡的禮盒遞給雲母,“這是給你們帶的年貨,還有瑾瑾愛吃的堅果。”
“快進來坐,外麵冷。”雲母熱情地招呼著,讓他們坐到沙發上,又忙著倒茶。
客廳裡一下子熱鬨起來,大家聊著家常,表哥和小宇湊在一起討論著等會兒放什麼鞭炮,雲瑾則坐在一旁,幫著擺碗筷,偶爾插幾句話,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吃年夜飯的時候,火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大家圍坐在一起,舉杯說著新年祝福。小宇吃得最快,放下筷子就拉著表哥去門口拿鞭炮,雲瑾看著他興奮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剛想跟過去,就被小宇拉著胳膊往外走:“表姐,你陪我一起放!”
雲瑾心裡有點發怵——她從小就怕鞭炮的聲音,每次放鞭炮都躲得遠遠的。但看著小宇期待的眼神,她還是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到門口。
小宇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打火機,小心翼翼地湊近鞭炮的引線。雲瑾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跑到雲母身後,隻探出一個腦袋,眼睛緊緊盯著小宇手裡的打火機,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雲母的衣角。
“表姐,你彆怕,這個鞭炮不響的!”小宇回頭衝她笑了笑,說著就點燃了引線。
引線“嘶嘶”地冒著火花,快速燒向鞭炮。雲瑾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緊緊攥著雲母的衣服,耳朵裡傳來“劈裡啪啦”的響聲,雖然不算大,卻還是讓她心跳加速。
“好了好了,放完了!”小宇歡快的聲音傳來,雲瑾才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地上散落的鞭炮紙屑,以及小宇手裡舉著的空鞭炮筒,心裡的緊張才慢慢散去。
雲母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都多大了,還怕鞭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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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瑾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從小就怕,改不了了。”
正說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紀灝南發來的消息。雲瑾心裡一動,走到一旁點開對話框,屏幕上跳出一張照片——是紀灝南家裡的年夜飯,一桌子豐盛的菜,中間放著一盤餃子,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煙花,配著一行字:“新年快樂,今天沒敢放鞭炮,怕你聽到會怕。”
雲瑾看著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揚,指尖快速敲著屏幕:“你怎麼知道我怕鞭炮?”
沒過幾秒,紀灝南就回複了:“你猜。”
雲瑾愣了一下,才想起去年冬天拍劇組殺青戲的時候,有放鞭炮的場景,她當時嚇得躲在假山後麵,沒想到被紀灝南看到了。她低頭看著手機,心裡暖烘烘的,手指輕輕敲著屏幕:“新年快樂,紀老師。”
那邊很快回複:“新年快樂,瑾瑾。”
沒有多餘的話,卻比任何祝福都讓人心安。雲瑾抬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雪地上的光斑晃得人眼睛發亮,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鞭炮聲此起彼伏,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煙火氣。她想起昨晚雪夜裡紀灝南的眼神,想起他掌心的溫度,想起他說的“換我陪你”,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小宇跑過來拉著她的手:“表姐,我們去堆雪人吧!”
雲瑾笑著點頭,把手機揣回口袋裡,跟著小宇走進雪地裡。雪還沒化,踩在上麵軟軟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小宇蹲在地上滾雪球,雲瑾幫他扶著,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得像春天。
不遠處,雲父在門口看著他們,臉上滿是笑容。雲瑾抬頭看向他們,心裡突然覺得無比踏實。
有人守著她,有人陪著她,有家人在身邊,有愛人在心上,這樣的歲歲年年,就是最好的時光。
雪地裡的雪球越滾越大,小宇的笑聲在雪地裡回蕩,雲瑾看著他蹦蹦跳跳的樣子,又看向手機屏幕上紀灝南的名字,眼底滿是溫柔。她知道,以後的每一個新年,都會像今天這樣熱鬨,這樣溫暖,因為有人會陪她一起,把所有的日子,都過成最美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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