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天牢最深處。
這裡暗無天日,空氣中彌漫著腐朽與血腥混合的惡臭。
與盧西恩昔日所居的奢華宮殿相比,此地無疑是九幽地獄。
他身上那件曾經象征著熾陽帝國貴族榮耀的華美長袍,此刻已然撕裂多處,沾滿了令人作嘔的汙泥與乾涸的血跡,顯得狼狽不堪。
“放我出去!你們這群卑賤的螻蟻!低賤的蠻夷!”
盧西恩蜷縮在冰冷的石床上,嗓音嘶啞如同破鑼,雙目赤紅,布滿了猙獰的血絲。
他早已不複初至大華時的半分傲慢與矜持,隻剩下被囚禁野獸般的瘋狂與絕望。
“等我熾陽帝國的百萬天兵降臨!定要將爾等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你們的皇帝蘇毅,我要親手將他的頭顱斬下,懸掛在帝都最高的旗杆之上,曝屍三月!”
他瘋狂地咆哮著,詛咒著,用儘一切惡毒的詞彙。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囚室外錦衣衛番役那冰冷如鐵、不帶絲毫感情的漠然注視。
蘇毅自然不會屈尊降貴,親自踏足這等汙穢之地,去見一個將死之人。
毛驤早已將盧西恩在天牢中的種種醜態,一字不落地詳細稟報。
那副色厲內荏、外強中乾的模樣,讓蘇毅徹底失去了與他進行任何“交流”的興趣。
“看來,這位來自熾陽帝國的伯爵大人,依舊沒有學會什麼叫做‘現實’。”
禦書房內,蘇毅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紫檀木禦案,語氣平淡得聽不出絲毫喜怒。
“毛驤。”
“臣在。”
“既然這位伯爵大人不肯吐露半點有用的東西,那就讓他好好‘體驗’一番我大華錦衣衛的待客之道。”
蘇毅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務必讓他深刻明白,有些底線,一旦觸碰,便要付出血的代價。”
“也讓他知道,在我大華的天牢裡,嘴硬,是最愚蠢的行為。”
“臣,遵旨!”
毛驤沉聲應道,那張常年隱藏在陰影中的臉龐上,嘴角也隨之勾起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殘酷笑意。
翌日,金鑾殿。
朝堂之上,氣氛凝重。
熾陽帝國使者盧西恩被擒,並直接打入天牢嚴刑拷問的消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萬鈞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幾位須發皆白,曆經三朝的老成持重之臣,麵帶濃濃的憂色,顫巍巍地出列啟奏。
“陛下!熾陽帝國,乃域外霸主,國力之強盛,遠非我大華初立之基業所能比擬啊!”
“如今我等悍然扣押其國使,此舉與直接向其宣戰無異!”
“倘若其百萬大軍一怒之下揮師東進,屆時必將是生靈塗炭,國祚飄搖,危在旦夕啊陛下!”
“懇請陛下三思而後行!或可先行釋放那盧西恩,稍作安撫,以言語周旋,或能為我大華爭取一線轉圜之機!”
蘇毅端坐於九龍盤繞的至尊龍椅之上,神色平靜如淵,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文武百官。
他將每一位臣子的表情,無論是憂慮、恐懼,還是暗藏的興奮與期待,都清晰無比地儘收眼底。
待那些老臣們聲淚俱下地陳述完畢,蘇毅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瞬間壓下了大殿內所有的議論與嘈雜。
“諸位愛卿的拳拳報國之心,朕,聽到了,也感受到了。”
“熾陽帝國確實稱得上兵強馬壯,國力雄厚,這一點,朕從不否認。”
“但是!”
蘇毅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九天龍吟,震徹整個金鑾殿!
“朕的大華,朕的子民,也絕非任人欺淩宰割的軟柿子!”
“他國區區一介使者,竟敢在我大華疆土之上耀武揚威,口出狂言,索要朕親自出城三十裡,跪迎其國書!”
“此等奇恥大辱!若朕忍了!我大華的國威何在?!我大華億萬萬子民的脊梁何在?!”
“朕的顏麵何在?!”
“朕意已決!”
蘇毅猛然起身,龍袍鼓蕩,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轟然爆發!
“大華的尊嚴,不容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