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幅畫麵:入侵。
一道純黑色的裂縫突然在高維空間的某個節點撕開。裂縫中湧出的不是實體,是某種無定形的、貪婪的意識集合體。它沒有自己的形態,沒有自己的法則,它唯一的能力是模仿與寄生。
它盯上了這個世界的塔——那個溫柔、強大、與所有子民深度連接的引導者。
第三幅畫麵:篡奪。
黑色意識集合體模仿塔的精神頻率,緩慢滲透。它花了數十年時間,在塔的精神網絡中植入微小的“認知偏差”,讓子民們逐漸對真正的引導者產生懷疑。
然後,它發起總攻——不是正麵戰鬥,而是在塔進行一年一度的“精神網絡深度維護”時,切斷了塔與所有子民的連接。
在塔最虛弱、最孤獨的時刻,它侵入了塔的核心。
第四幅畫麵:降維。
畫麵在這裡變得破碎,但祁淮之看懂了。
黑色意識集合體無法完全掌控高維世界——因為高維世界需要的是“引導”與“共鳴”,而它隻會“榨取”與“控製”。於是它做出了選擇:
主動將這個世界降維。
它肢解了舊塔的軀體,用她的屍骨搭建了現在這個機械子宮。它囚禁了舊塔的核心,將她作為永動機一樣的能源。然後,它開始係統地摧毀哨兵向導們的高維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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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抑製場壓製精神圖景的自然成長。
用指令覆蓋替代自主意識。
用“適配度”、“結合熱”、“等級製度”這些人為概念,取代原本自由的精神共鳴。
它把高維世界的孩子們,一個個按進低維的模子裡,折斷他們的翅膀,蒙上他們的眼睛,然後告訴他們:這就是你們本該有的樣子。
而它做這一切的目的——
第五幅畫麵給出了答案。
畫麵中,黑色意識集合體從降維後的世界裡,榨取出高度濃縮的精神本源,通過塔頂端的光柱,輸送向……
高維裂縫的另一端。
它在用這個世界降維過程中產生的“精神熵增能量”,喂養裂縫另一端的某個存在。
或者說,喂養它自己真正的本體。
祁淮之終於明白了。
這個虛假的塔,不是boss。
它隻是個采血針。
真正的威脅,是裂縫另一端那個需要吞噬高維世界降維時產生的“熵增能量”才能維持存在的某種東西。
而這個副本之所以被係統判定為“高級副本”,不是因為它現在有多強——恰恰相反,是因為它曾經很強。
它是一個被故意降維、以便於榨取的高維世界殘骸。
黑色晶石的畫麵在這裡停止了。
光點重新散開,恢複平靜。
祁淮之站在平台上,久久沉默。
他的紅色瞳孔裡,倒映著晶石深處那些破碎的畫麵,也倒映著某種逐漸成型的決斷。
祁淮之抬起頭,看向頭頂那個巨大的、搏動的卵。
現在他看懂了——那不是什麼控製中樞,那是降維裝置的子宮。它在持續生產“低維化”的精神頻率,通過光柱播撒向整個世界,確保這個世界永遠無法恢複高維狀態。
而舊塔的核心被囚禁在其中,不僅作為能源,也作為模板——假貨在模仿她的頻率,製造贗品的引導信號,讓子民們誤以為母親還在,隻是變得嚴苛了。
“真是……”祁淮之低聲說,聲音裡有一種冰冷的、近乎讚歎的殘酷,“精妙的寄生。”
他邁步走向卵體。
這一次,不再觀察,不再分析。
他要結束這一切。
卵體感應到他的接近,表麵的金屬板突然全部翻開,露出下麵密密麻麻的眼球——不是生物眼球,是機械與血肉混合的監視器,每一個瞳孔裡都倒映著祁淮之的身影。
所有眼球同時轉向他。
然後,一個聲音在空間裡響起:
“高維存在……你不該來這裡……”
聲音不是從某個點發出的,是從整個空間共振產生的,像是無數聲音的混合體,男女老少都有,但全都空洞、機械、毫無情感。
祁淮之停下腳步。
“終於肯說話了?”他平靜地問,“我以為你隻是個沒有自我意識的榨取程序。”
“我……是必要的……”聲音斷斷續續,像信號不良的廣播,“這個世界……太高了……他們飛得太高……會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比如裂縫另一端的你?”
沉默。
然後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一絲……恐懼?
“你看見了真核……你不該看見……”
“我看見了。”祁淮之說,“我看見你如何肢解一個母親,如何蒙騙她的孩子,如何把一個璀璨的文明降格成你的飼養場。”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金色的神性火焰在他手中燃燒。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主動解除對這個世界的控製,釋放舊塔的核心,然後滾回你的裂縫另一端——我會暫時不追殺你。”
“第二,我親手拆了你這個假子宮,把你從舊塔的屍骨裡揪出來,然後順著你那條能量輸送管道,去裂縫另一端,把你的本體也拆了。”
卵體的搏動突然加快。
所有眼球的瞳孔同時收縮。
“你……不能……”聲音開始扭曲,“係統……係統不會允許……這是……合法收割……”
祁淮之的眉頭微微一挑。
係統?
合法收割?
“你是說,”他緩緩說,“無限流遊戲係統,允許你這種……寄生降維的行為?”
“高維副本……降維過程產生的熵增能量……是稀有資源……”聲音變得急促,像是在背誦某個條例,“我擁有本副本的‘降維許可證’……編號td7743……你無權乾涉合法經營……”
祁淮之笑了。
不是溫暖的笑,是徹骨冰寒的笑。
“合法經營。”他重複這個詞,像在品嘗某種劇毒的蜜糖,“把母親肢解,把孩子做成血包,把一個世界從璀璨降為平庸——這叫合法經營。”
他的手指收攏,神性火焰暴漲。
“那麼我今天就告訴你——”
火焰化作一柄燃燒的金色長劍,劍身流淌著雙螺旋的神權紋路。
“——在我的秩序裡,沒有這種合法性。”
他舉劍。
“現在,選。”
卵體劇烈震顫。
所有眼球同時爆發出刺眼的紅光。空間四壁的肉膜開始瘋狂收縮,血管網絡裡的暗紅色能量倒流,全部湧向卵體。
它在準備最後一搏。
“那就沒得談了。”祁淮之說。
他向前踏出一步。
空間在他腳下碎裂。
第二步。
卵體表麵的金屬板開始融化。
第三步。
他躍起,金色長劍高舉過頭頂,劍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機械子宮,照亮了舊塔的遺骸碎片,照亮了那些被囚禁的、搏動的血管——
然後,一劍斬落。
“母親來接孩子回家了。”
“你這假貨——”
“該退場了。”
劍光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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