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沉默羔羊6_在無限流手握聖母劇本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19章 沉默羔羊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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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之沒有睡著。

倒不是因為恐懼——那種在求生中隻會拖累的情緒早已被他剝離,封存在這具行屍走肉的皮囊最深處。他醒著,是因為空氣變了。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隻有真正觸摸過規則與混沌的存在才能感知的“密度”變化。

穹頂之下,原本被係統強行壓製的某種“場”,正如同冰層下悄然湧動的暗流,開始緩慢地、不容抗拒地鬆動、升溫、蒸騰。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好像被萬丈玄冰封鎖的神格,最表層的冰殼,裂開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

一縷細如發絲、卻真實不虛的力量,從那縫隙中滲了出來。

它太微弱了,甚至不足以點亮指尖最微小的光芒,不足以撼動一片落葉。

但它存在著,像一顆被深埋地底千年、終於接觸到第一縷空氣的種子,帶著冰冷而古老的悸動,在他血脈深處蘇醒。

並且,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他垂落在枕邊的黑發,悄無聲息地生長了一寸有餘,發尾觸及鎖骨,帶來細微的癢意。

這不是偽裝,是神格鬆動帶來的、最表層的生理性映射。屬於“祁淮之”這個凡人外殼的細節,正在被內裡逐漸蘇醒的東西悄然侵蝕。

不是係統的偏愛。祁淮之立刻否定了這個天真的想法。那個冰冷的、渴望養蠱般最終勝者的主宰者,絕不會單獨優待任何人。這隻能是……遊戲進程的自然推進。

就像養蠱人不會一直壓製毒蟲的毒性,當蠱蟲互相試探、撕咬到一定程度,更劇烈的毒素和凶性才會被允許釋放。

係統在“鼓勵”殺戮,用逐步歸還力量的方式,讓這場困獸之鬥更快、更血腥地推向高潮。

第七天?或許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一旦偽裝的麵具被徹底撕破,平衡被打破,殺戮就會像山洪傾瀉,席卷所有人。

他側躺著,麵朝牆壁,呼吸平穩悠長,完美地模仿著熟睡的姿態。但他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都在感知著木屋內外最細微的變化。

風聲的走向,蟲鳴的間隙,遠處泉水滴落的頻率……以及,身側另一張床上,那逐漸變得不同步的呼吸。

小宇的呼吸依舊平穩,但太“標準”了,標準得像一段設定好的程序。終於,在假月亮升至中天,將最慘淡的光輝從木板縫隙擠入室內的那一刻,那平穩的呼吸極其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然後,是布料與粗糙床單摩擦的、幾乎不存在的窸窣聲。

赤足踩在冰冷地麵的微響,輕得像雪花落地。

門閂被極其緩慢、耐心地撥開的細微“哢噠”聲,在寂靜中被放大得驚心動魄。

木門被推開一道僅容側身通過的縫隙,冷風灌入,帶來夜晚潮濕泥土和林木腐敗的氣息。那道瘦小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的影子,無聲無息地滑了出去。

門,被以同樣的謹慎,輕輕掩上。沒有閂死,留下了回來的路。

祁淮之依舊保持著麵朝牆壁的姿勢,一動不動。直到門外那屬於孩童的、刻意放輕卻因力量增長而終究比往日更迅捷幾分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前往樹林深處的方向,他才緩緩地、如同電影慢鏡頭般,坐起了身。

他沒有點燈。不需要。隨著那縷微弱神力的滲入,他的視覺在黑暗中變得清晰了許多。木屋的輪廓,家具的陰影,地板的紋理,甚至空氣中浮動的微塵軌跡,都映在他眼中,帶著一種冰冷的、超然的清晰度。

他赤腳下床,走到房間中央。月光從更高的縫隙漏下,恰好照亮他站立的一小塊區域。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垂落肩頭的黑發,伸手撚起一綹。

發絲在指尖冰涼順滑,長度確實超出了他“進入”這個副本時的狀態。他鬆開手,發絲垂落,掃過頸側皮膚,帶來異樣的觸感。

他走到那麵粗糙的、布滿木紋的牆邊,伸出右手食指,沒有用力,隻是將指尖輕輕抵在木頭上。然後,調動神力去“感知”。

他移動指尖,沿著牆壁緩緩劃過。在靠近門口的位置,他“看”到了。不是肉眼所見,而是力量反饋回的“印記”——

極淡的、屬於孩童身高的觸碰痕跡,以及……一絲幾乎要被木材本身氣息掩蓋的、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應該不是鮮血,更像是某種植物汁液混合了特殊物質的味道,帶著輕微的麻痹和致幻特性。

蛇舌草。但不僅僅是蛇舌草。被提煉過,或者混合了彆的東西。

祁淮之收回手指,指尖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殘留。他走到桌邊,小宇白天采摘回來的那幾株根須帶著黑紅黏土的野菜,還隨意地放在一個破陶碗裡。他拿起一株,湊到鼻尖。

清新的野菜氣味下,果然掩藏著那極淡的、被處理過的甜腥。處理手法很粗糙,殘留明顯,但對於毫無防備、且處於饑餓和緊張狀態下的普通人來說,足夠了。尤其當它被混入食物或飲水中時。

他沒有放下野菜,而是走到窗邊,透過木條縫隙看向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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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死寂。李維的木屋黑沉如墓,簡墨和蘇白的木屋同樣不見光亮。但祁淮之“看”到的東西更多了。

在他的感知中,空氣裡除了夜間的寒涼水汽,還彌漫著一種極其稀薄、卻真實存在的“能量擾動”。

不止一處。

李維的木屋方向,有一種隱晦的、帶著金屬銳利感的波動,時隱時現,像是在壓抑,又像是在蓄力。

不是超凡力量,更像是某種強烈的、凝聚不散的“殺意”與凡人意誌結合,在逐漸解封的“場”中被隱約映照了出來。

簡墨和蘇白的木屋方向,則有兩種不同的波動。

一種冷靜、凝練、如同繃緊的弓弦,帶著探查和銳利的意味。另一種則細微、閃爍、如同無數快速跳動的光點,充滿了觀察、記錄和分析的意圖。

她們醒著,很可能也感知到了自身的變化,正在黑暗中警惕、謀劃。

遠處樹林,小宇消失的方向,那屬於孩童的、原本應最微弱的生命波動,此刻卻透出一種與其體型不符的、帶著某種粘稠陰冷質感的“存在感”,像一條滑入深潭的幼蛇,雖然小,卻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危險氣息。

他似乎在移動,方向……並非禁區深處,而是繞著營地邊緣,在觀察,還是在布置什麼?

祁淮之將野菜丟回陶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好戲,真的要開場了。每個人都在適應回歸的力量,每個人都在黑暗中睜開了狩獵的眼。

他走回床邊,但沒有躺下,而是盤膝坐下,背脊挺直,雙手自然垂放在膝頭。這是一個極其放鬆,卻又充滿某種古老儀軌感的姿勢。

他閉上眼睛,不再刻意壓製那縷滲出的神力,反而去引導它,像引導一滴水銀般,在自己這具凡人的經絡中極其緩慢地遊走。

此舉是為了“標記”,為了更清晰地感知這個“場”的變化,也為了……在自己的軀殼內,打下第一枚屬於“自我”的烙印,以對抗係統可能更深層的壓製。

過程緩慢而細微,如同在冰麵上用呼吸融化紋路。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半小時,也許更短。營地外,靠近泉水的方向,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被寂靜放大的“噗通”聲,像是什麼不大的東西落入了水中。

緊接著,幾乎同時,從李維的木屋方向,傳來一聲壓抑的、短促的吸氣聲,隨即是硬物磕碰木頭的悶響,仿佛有人猛地起身撞到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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