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之快速掃視環境。操作台、水池、架子……沒有明顯的出口。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個半人高的不鏽鋼保溫桶上。桶身印著褪色的“母乳”字樣。
“小宇,這裡有沒有其他路?”祁淮之沉聲問。
小宇正趴在門縫上,透過縫隙看著外麵瘋狂舞動的紅線,聞言轉過頭,黑洞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內掃視。
“有。”他指向那個不鏽鋼保溫桶,“後麵。牆是空的。”
祁淮之和吳薇立刻衝過去,合力移開沉重的保溫桶。
果然,保溫桶後麵的牆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直徑約半米的通風管道口。金屬柵欄早已鏽蝕脫落,黑漆漆的管道口散發出一股陳舊的灰塵和奶漬混合的酸味。
“走!”祁淮之率先鑽了進去。管道狹窄,隻能匍匐前進。
吳薇緊隨其後,小宇最後一個爬進來,還不忘回身將那保溫桶用腳費力地往洞口方向踹了踹,試圖稍作遮掩。
就在小宇的身影完全沒入管道的刹那——
“轟隆!”
配奶室的門被徹底撞碎!無數紅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了進來,瞬間填滿了小小的房間!
那臃腫的“女人”也踏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她的紅線觸手在房間裡瘋狂掃蕩、探查,打翻了奶粉罐,掀翻了操作台。
最終,紅線停在了那個被移開的保溫桶前,觸碰到了後麵黑漆漆的管道口。
“女人”空白的臉“看向”洞口。
腹部窟窿裡,傳來更加沉悶、濕漉漉的聲音:
“……跑……”
“……找……到……”
“……所有……孩子……都要……回來……”
紅線如同潮水般退去,跟隨著“女人”沉重的腳步,離開了配奶室。
隻留下一片狼藉,和空氣中久久不散的、甜膩的腐敗奶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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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風管道裡。
三人在狹窄、黑暗、布滿灰塵的金屬管道中艱難爬行。管道並非筆直,有轉彎,有上下起伏,偶爾還能聽到隔壁管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老鼠,又像是彆的什麼小東西在爬。
吳薇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後背的灼痛和體力消耗讓她有些支撐不住。
“停一下。”祁淮之在最前麵停下,側耳傾聽。後方沒有追擊的聲音,隻有管道本身細微的震顫和遠處不知來源的、水滴滴落的空洞回響。
“暫時安全。”他判斷道,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手電,打開。微弱的光束照亮了這一段相對寬敞些的管道交彙處。
吳薇癱坐下來,靠著管壁,大口喘氣。她脫下已經被腐蝕出破洞的白大褂,露出裡麵的便服,後背處衣服也被蝕穿,皮膚上一片紅腫潰爛,滲出淡黃色的組織液。
“需要處理。”祁淮之皺眉,他拿出自己的手冊,快速翻閱。手冊的“工作日誌”自動更新了剛才的遭遇,但沒有提供醫療建議。他隻能憑記憶和常識判斷——需要清潔、消毒、防止感染。
可這裡什麼都沒有。
“母親,給我。”小宇忽然伸出手。
祁淮之看向他。
“那個。”小宇指了指祁淮之腰間彆著的、從外科手術室帶出來的一個小型急救包。
祁淮之將急救包遞給他。裡麵隻有基礎的紗布、膠帶、一小瓶碘伏棉簽、幾片創可貼,對於吳薇背上的傷口來說杯水車薪。
小宇打開急救包,拿出那瓶碘伏棉簽。他沒有立刻使用,而是將棉簽瓶握在小小的手心裡,閉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麼。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黑洞般的瞳孔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銀光一閃而過。
然後,他擰開瓶蓋,抽出一根碘伏棉簽。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棉簽頭上的碘伏液體,開始散發出極其微弱的、淡銀色的光暈,和之前縫合針上的光芒類似,但更柔和。
小宇轉過身,對吳薇說:“吳薇阿姨,轉過去,彆動。可能會有點……涼。”
吳薇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轉身,將受傷的後背對著小宇。
小宇用那根發光的棉簽,輕輕塗抹在吳薇背部的傷口上。
“嘶——”吳薇倒吸一口涼氣,但不是因為疼痛。恰恰相反,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從傷口處蔓延開來,迅速壓過了灼痛感。傷口表麵那些紅腫和潰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滲出,顏色從暗紅轉為較淺的粉紅,邊緣甚至開始有極其細微的收斂跡象。
這不是碘伏該有的效果。這更像是……某種溫和的“淨化”或“愈合”力量。
幾根棉簽用完,吳薇背上的傷口雖然還未愈合,但明顯被“穩定”住了,不再惡化,疼痛也減輕了大半。
“這……”吳薇震驚地轉頭看小宇。
小宇已經將用完的棉簽仔細包好,放回急救包,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將急救包還給祁淮之,然後抱著兔子玩偶,縮到管道角落,似乎有些疲憊。
祁淮之深深地看了小宇一眼。男孩展現出的能力越來越多樣,也越來越超越常理。不僅僅是攻擊和威懾,還有這種……治療?
他想起手冊上那句“概念級寄生性依戀障礙”。難道這種能力,也和他對自己的“依戀”有關?是一種……為了“保護母親所重視的同伴”而衍生的能力?
“謝謝。”吳薇對祁淮之和小宇低聲道謝,眼神複雜。她現在完全確信,這個孩子絕非常人。但此時此刻,這份“異常”是救命的。
“休息五分鐘。”祁淮之道,“然後我們得搞清楚這是哪裡,怎麼出去。”
他用手電仔細照射這段管道交彙處。管道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絮狀物,有些地方有細微的劃痕或汙漬。
他注意到其中一條向下延伸的管道內壁,似乎比其他管道“乾淨”一些,灰塵有被蹭掉的痕跡,而且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福爾馬林的味道?
“這條管道可能通向有‘人’經常活動的地方。”祁淮之指著那條管道,“或者是某個‘科室’的通風係統。福爾馬林味道……可能是病理科、停屍房,或者……手術室?”
“我們要下去?”吳薇問。
“總比困在這裡好。”祁淮之率先朝那條管道爬去,“跟緊,保持安靜。”
三人再次開始移動。向下爬行比水平爬行更費力,管道壁光滑,需要手腳並用抵住管壁控製下滑速度。
越往下,福爾馬林的味道越濃,還夾雜著更淡的、類似冷藏庫的冰冷氣息。
大約下降了十幾米,前方出現了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那種慘白的、類似無影燈的冷光,從管道下方的柵欄口透上來。
祁淮之爬到柵欄口,透過鏽蝕的鐵條向下看。
下麵是一個房間。
一個非常熟悉的房間。
不鏽鋼的操作台,巨大的水池,牆邊一排排的金屬櫃子,以及房間中央幾張帶有排水槽和升降功能的……解剖台。
這裡是……解剖室?或者,病理標本處理室?
慘白的燈光下,房間空無一人。但操作台上很“乾淨”,沒有灰塵,工具擺放整齊,水池邊緣甚至沒有水漬,乾淨得近乎詭異。牆邊的金屬櫃子緊閉,但櫃門上貼著標簽,字跡模糊。
而在房間最裡麵,靠牆放著一個巨大的、類似冰櫃的金屬櫃,櫃門厚重,邊緣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櫃門上沒有標簽,隻有一個簡單的紅色指示燈,此刻正亮著幽幽的綠光。
“下麵沒人。”祁淮之低聲對後麵的兩人說,“但太乾淨了,不正常。可能有監控,或者定時會有‘人’來。”
他嘗試推了推通風口的柵欄。柵欄鏽蝕嚴重,但焊接得很牢,徒手無法撼動。
“需要工具。”吳薇說。
祁淮之看向小宇。
小宇搖搖頭:“暴力破壞會響。而且……”他指了指下麵,“那個冰櫃……裡麵有東西在‘看’我們。”
冰櫃?看?
祁淮之再次看向那個巨大的冷藏櫃。綠色的指示燈穩定地亮著,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選擇相信小宇的感知。
“找彆的出口。”祁淮之退回管道,開始檢查其他分支。
就在這時——
“哢噠。”
下方房間裡,傳來了清晰的、門鎖打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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