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刀罡,幾乎是貼著他的後背劃過,將空氣都燒得滋滋作響。
這一刀,又快又狠,他自信就算是同階修士,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也絕無可能躲開。
然而,他預想中刀鋒入肉的觸感,並未傳來。
他那勢在必得的一刀,劈了個空。
那道黑色的身影,仿佛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如同鬼魅一般,在他刀鋒及體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消散無蹤。
下一刻,那道身影,已經突兀地出現在了十丈之外的一棵歪脖子樹的樹梢上。
來人一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張平平無奇的麵具,正是潘小賢。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樹枝上,還晃悠著兩條腿,
那姿態,仿佛不是在劍拔弩張的戰場,而是在自家後院的涼亭裡乘涼。
直到這時,刀疤臉腳下的那股詭異吸力,才悄然散去。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穩住身形,再看向樹上那個麵具人時,眼中已經充滿了驚懼和忌憚。
剛才那一連串的變故,快得讓他幾乎反應不過來。
對方的手段,太詭異了。
無聲無息的控場,鬼魅般的身法,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山穀中,其餘的烈焰門弟子也反應了過來,
一個個如臨大敵,紛紛舉起長刀,將潘小賢連同那棵樹,都圍了起來。
死裡逃生的少女,怔怔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麵具人,一時間也忘了自己身處的險境。
她的小腦袋瓜裡,一片混亂。
這個人是誰?
他為什麼要救自己?
他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這小妞,我要了”?
聽起來怎麼跟山賊搶壓寨夫人似的?
“朋友!”刀疤臉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色厲內荏地喝道,
“這是我烈焰門辦事!你劃下道來,是想死,還是想活?”
潘小賢掏了掏耳朵,仿佛被他的大嗓門震得有些不舒服。
他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了下麵那群緊張兮兮的烈焰門弟子一眼,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群圍著自己嗡嗡叫的蒼蠅。
“彆誤會。”他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副欠揍的懶散腔調,
“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做生e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遙遙地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發呆的少女。
“她,連帶她身上那什麼‘鍛魂圖錄’,我買了。”
刀疤臉一愣,隨即怒極反笑:“買了?你拿什麼買?”
“價格嘛……”潘小賢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拿你的命來買,怎麼樣?”
“你……”
“你聽我說完。”潘小賢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現在,帶著你的人,從我眼前消失。
那麼,你的命,就保住了。這筆買賣,你血賺。”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潘小賢的語氣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森然,
“那我就隻好,把你們全都宰了,然後自己拿。到時候,你可就人財兩空了。”
這番話,他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
但話語裡那股不加掩飾的,視人命如草芥的霸道與瘋狂,
卻讓在場的所有烈焰門弟子,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這他媽哪裡是來做生意的?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搶劫!
而且是連人帶貨一起搶!
刀疤臉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由青轉紫,再由紫轉黑,精彩得如同開了染坊。
他縱橫東臨城外這麼多年,殺人越貨,敲詐勒索的事情沒少乾,但還從沒見過比自己更囂張,更不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