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彆猶豫了!”那小隊長,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此刻眼睛瞪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消息必須送出去!我們死了不要緊,不能讓那些貪官逍遙法外啊!”
滹沱河畔那用血肉之軀堵缺口的悲壯景象,那些在洪水中無助哭喊的百姓,還有北直隸可能遍布隱患的堤防……這一切的真相,必須大白於天下!
就在這時,“哢嚓”幾聲輕響,幾道黑影如同獵豹般從林中竄出,刀光閃爍,直撲他們藏身的掩體!
“殺!”那年輕的護衛隊長怒吼一聲,不再多言,猛地從石頭後躍出,不顧肩頭箭傷,揮刀迎向最近的一名黑衣人。其他幾名還能動彈的兵士也紛紛發出決死的呐喊,如同撲火的飛蛾,奮不顧身地衝向敵人,試圖用身體阻擋對方的攻勢。
瞬間,刀劍交擊的刺耳聲、利刃砍入骨肉的悶響、垂死的慘嚎聲、憤怒的咆哮聲混雜在一起,在這寂靜的山林中爆開,顯得格外殘酷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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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遠看得目眥欲裂,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他一把拉過剛才也中了一箭,此刻動作有些遲緩的羅乾,又一把狠狠拽起來還在死死盯著戰團、身體微微發抖的陳香,眼中布滿了血絲,聲音沙啞卻帶著決絕:“走!彆讓將士們的血白流!”
他知道,這是用生命換來的唯一機會。
三人再無猶豫,趁著護衛們用血肉之軀暫時阻滯了黑衣人的攻勢,猛地從藏身處竄出,朝著東麵那片黑黢黢、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山林,亡命狂奔而去。
身後,兵刃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迅速減弱,被濃重的黑暗和呼嘯的山風吞沒。
他們不敢回頭,拚命奔跑,仿佛要將那地獄般的景象徹底甩在身後。
山路崎嶇難行,根本沒有路。
腳下是鬆滑的碎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根,四周是橫生的荊棘和低矮的灌木叢,不斷拉扯著他們的官袍,劃破皮膚,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三人都已是強弩之末,羅乾年紀較大,又帶著傷,很快便氣喘籲籲,腳步踉蹌。陳香體力稍好一點,但也臉色發青。王明遠不光要攙扶羅乾,同時還要警惕身後的動靜。
但隨著三人的速度慢下來,很快,雜亂的腳步聲和枝葉被撥動的窸窣聲便再次從後方傳來,而且越來越近!對方顯然處理完了斷後的兵士!
“快!再快一點!”王明遠低聲催促,心卻不斷下沉,這樣下去,被追上隻是時間問題。
慌不擇路間,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拚命向上攀爬,不知跑了多久,眼前豁然是一處絕壁!
前無去路!
王明遠猛地停下腳步,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絕望地回頭,隻見七八個黑影如同索命的幽魂,已經悄無聲息地追到了十幾步開外。
絕境!
王明遠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難道曆經潰壩險情、生死逃亡,最終還是要葬身在這荒山野嶺?他不甘心!
堤壩的真相,貪腐的黑幕,那些犧牲的將士和百姓……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翻滾,他死死握緊了拳頭,手心尚未痊愈的傷口刺激著他保持清醒。
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他悄悄將手探入懷中,握住了那柄殺豬刀的刀柄。
羅乾麵如死灰,靠著崖邊一塊石頭,大口喘著氣,已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陳香站在王明遠身側,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被荊棘劃破的袍袖,仿佛在準備從容赴死。
就在這千鈞一發、幾人心中已沉入穀底之際,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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