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符四年丁酉,公元877年)
春季,正月
王郢誘騙魯寔登上船,隨即將他扣押,魯寔手下的將士見狀紛紛潰散奔逃。朝廷得知此事後,任命右龍武大將軍宋皓為江南諸道招討使,除了先征調各道兵馬外,又增調忠武、宣武、感化三道以及宣州、泗州的兵力,新舊兵馬合計一萬五千餘人,全部受宋皓指揮調度。
二月
王郢率軍攻陷望海鎮,劫掠明州,隨後又攻打台州並將其攻破;台州刺史王葆退守唐興。朝廷下詔命兩浙、福建各自派出水軍討伐王郢。
王仙芝率軍攻陷鄂州。
黃巢率軍攻陷鄆州,殺死節度使薛崇。
南詔酋龍繼位以來,成為唐朝邊境禍患已近二十年,唐朝因此國力空虛、財用耗竭,南詔國內也疲敝不堪。酋龍去世,諡號為景莊皇帝;他的兒子法繼位,改年號為貞明承智大同,定國號為鶴拓,又稱大封人。法喜好打獵、縱酒酣飲,把國家政事都托付給大臣處理。
閏月
嶺南西道節度使辛讜上奏稱,南詔派遣陁西段瑳寶等人前來請求議和,還說“各道軍隊長期駐守邕州,糧草軍餉的耗費使得大唐國力疲敝,請朝廷允許與南詔議和,讓疲憊困苦的軍民得以休養生息”。朝廷下詔批準了他的請求。辛讜派遣大將杜弘等人攜帶書信和財物,送段瑳寶返回南詔,隻留下荊南、宣歙的幾支軍隊駐守邕州,其餘各道駐軍裁減十分之七。
王郢在浙西一帶橫行無忌,鎮海節度使裴璩整頓軍隊、嚴密設防,不與王郢交戰,暗中招降他的黨羽朱實。朱實率領六七千名部眾潰散投降,上繳二十餘萬件兵器,還有數量相當的船隻、糧食和布帛。朝廷下詔任命朱實為金吾將軍。從此王郢的黨羽分崩離析。王郢收集殘餘部眾向東逃至明州,甬橋鎮遏使劉巨容用筒箭將他射死,殘餘黨羽全部被平定。裴璩是裴諝的堂曾孫。
三月
黃巢率軍攻陷沂州。
夏季,四月
初一,出現日食。
賊寇首領柳彥璋在江西一帶劫掠。
陝州駐軍發生嘩變,驅逐觀察使崔碣;朝廷將崔碣貶為懷州司馬。
黃巢與尚讓合兵一處,駐守查牙山。
五月
二十三日,朝廷任命給事中楊損為陝虢觀察使。楊損到任後,誅殺了帶頭嘩變的人。楊損是楊嗣複的兒子。
起初,桂管觀察使李瓚施政不當,支使薛堅石多次規勸匡正,李瓚卻拒不采納。等到李瓚被驅逐後,薛堅石代理留守事務,向鄰道發送公文,遏製亂兵作亂,使桂管地區得以安定。朝廷下詔提拔薛堅石為國子博士。
六月
柳彥璋率軍突襲並攻陷江州,擒獲刺史陶祥,逼迫陶祥向朝廷上表,柳彥璋自己也附上降表請求歸降。朝廷下詔任命柳彥璋為右監門將軍,讓他遣散部眾前往京城,同時任命左武衛將軍劉秉仁為江州刺史。柳彥璋拒不從命,率領一百多艘戰船在湓江堅守,設置水寨,依舊像從前一樣四處劫掠。
忠武軍都將李可封戍邊歸來,行至邠州時,脅迫主帥,索要拖欠的糧鹽,滯留當地四個月,致使全境上下人心惶惶。
秋季,七月
李可封率領部眾返回許州,節度使崔安潛將他及其黨羽全部逮捕誅殺。
庚申日,王仙芝、黃巢率軍攻打宋州,三道官軍出兵迎戰,結果失利,賊軍於是將宋威圍困在宋州城中。甲寅日,右威衛上將軍張自勉率領七千名忠武軍士兵救援宋州,斬殺兩千多名賊軍,賊軍這才撤圍逃走。王鐸、盧攜想讓張自勉率領的軍隊接受宋威指揮調度,鄭畋認為宋威與張自勉之間早已心存猜忌怨恨,若張自勉隸屬於宋威麾下,必定會被宋威殺害,因此不肯在奏疏上署名。
八月
初三,王鐸、盧攜向皇帝申訴此事,請求辭官;十二日,鄭畋請求返回滻川養病,皇帝都沒有批準。
王仙芝率軍攻陷安州。
鹽州駐軍發生嘩變,驅逐刺史王承顏,朝廷派遣宦官牛從珪前往安撫曉諭,將王承顏貶為象州司戶。王承顏與崔碣向來有良好的政績聲譽,卻因執法嚴厲被驕橫的士兵驅逐,朝廷竟將他們與因貪婪殘暴引發叛亂的官員同等貶謫,當時的人都為他們感到惋惜。牛從珪從鹽州返回朝廷後,軍中將士請求任命大將王宗誠為刺史。朝廷下詔命王宗誠入朝,赦免了所有將士的罪責,還給予他們優厚的賞賜。
乙卯日,王仙芝率軍攻陷隨州,擒獲刺史崔休征。山南東道節度使李福派遣兒子領兵救援隨州,其子戰死沙場。李福上奏朝廷請求援兵,朝廷派遣左武衛大將軍李昌言率領五百名鳳翔騎兵趕赴隨州支援,王仙芝於是轉而劫掠複州、郢州。忠武軍大將張貫等率領四千士兵,與宣武軍一同前往支援襄州,卻從申州、蔡州的小路逃回原籍。朝廷下詔命忠武節度使崔安潛、宣武節度使穆仁裕派人傳召他們返回軍營。
冬季,十月
邠寧節度使李侃上奏稱,派遣軍隊討伐王宗誠,將其斬殺,殘餘黨羽全部被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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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畋與王鐸、盧攜在皇帝麵前爭論用兵方略,鄭畋爭論失利,退朝後再次上奏,認為:“自從王仙芝起兵作亂以來,崔安潛第一個請求集結軍隊討伐,隨後不斷派出兵馬,竭儘所能供應糧草。賊軍在千裡之內往來侵擾,使各州百姓慘遭塗炭,卻唯獨不敢進犯忠武軍的轄境。崔安潛又派遣本道軍隊支援張自勉,解除宋州之圍,使江淮地區的漕運得以暢通,糧草物資沒有落入賊寇手中。如今朝廷竟然將張自勉率領的七千士兵全部交由張貫統領,隸屬於宋威麾下。張自勉獨自返回許州,宋威還上奏誣陷詆毀他。張自勉立下功勞卻遭受屈辱,臣私下為他感到痛心。崔安潛出兵以來,前後取得的勝利不止一次,如今卻將精銳兵力全部交給他人,良將空手而歸,倘若強敵突然進犯,該如何抵擋!臣請求將忠武軍的四千士兵交給宋威指揮,剩下的三千士兵讓張自勉率領,守衛忠武軍轄境,這樣既不會侵奪宋威的功勞,又能避免讓崔安潛感到羞愧恥辱。”當時盧攜不認同鄭畋的主張,皇帝也無法做出決斷。鄭畋又上奏說:“宋威欺騙蒙蔽朝廷,屢次戰敗,戰績一塌糊塗。臣還聽說王仙芝曾七次上表請求歸降,宋威卻隱匿不報。朝廷內外的官員百姓都對他咬牙切齒,認為應當依照軍法將他治罪。宋威的罪狀如此明顯,不應該再執掌兵權,希望陛下與宦官大臣們商議,儘早將他罷免。”皇帝沒有采納他的建議。
河中駐軍發生嘩變,驅逐節度使劉侔,放縱士兵四處焚燒劫掠。朝廷任命京兆尹竇瓃為河中宣慰製置使。
黃巢率軍劫掠蘄州、黃州,曾元裕率軍將其擊敗,斬殺四千多名賊軍。黃巢率軍逃走。
十一月
二十九日,朝廷任命竇瓃為河中節度使。
招討副使、都監楊複光派人勸降王仙芝,王仙芝派遣尚君長等人前往楊複光處請求歸降,宋威卻派遣軍隊在途中將尚君長等人劫持。
十二月
宋威上奏稱,在潁州西南與尚君長等人交戰,將他們生擒並獻給朝廷;楊複光則上奏稱,尚君長等人是真心歸降,並非被宋威擒獲。朝廷下詔命侍禦史歸仁紹等人審理此案,最終也沒能查明真相。朝廷下令將尚君長等人在狗脊嶺斬首。
黃巢率軍攻陷匡城,隨後又攻陷濮州。朝廷下詔命潁州刺史張自勉率領各道軍隊討伐黃巢。
江州刺史劉秉仁乘坐驛車趕赴任所,獨自駕船駛入柳彥璋的水寨。賊軍猝不及防,當即出來迎接拜見,劉秉仁趁機斬殺柳彥璋,遣散他的部眾。
王仙芝率軍進犯荊南。荊南節度使楊知溫,是楊知至的兄長,憑借文學才華入朝為官,不懂用兵之道。有人報告說賊軍已經逼近,楊知溫卻認為是謠言,沒有設置防備。當時漢水水位淺、河道窄,賊軍從賈塹順利渡過漢水。
乾符五年戊戌,公元878年)
春季,正月
初一,天降大雪,楊知溫正在接受將吏的朝賀,賊軍已經抵達城下,隨即攻破外城。將吏們合力整頓內城,準備堅守,到了傍晚時分,楊知溫仍然沒有出城。將吏們懇請楊知溫出城安撫士兵,楊知溫這才頭戴紗帽、身穿黑皮袍出城;將吏們又請求他身披鎧甲,以防備流箭,楊知溫看到士兵們正在奮力抵抗,竟然還賦詩給幕僚們看。他派人向山南東道節度使李福告急,李福率領全部兵馬親自趕赴救援。當時有五百名沙陀士兵駐守在襄陽,李福與他們一同趕赴荊門,途中遭遇賊軍,沙陀士兵縱馬出擊,大敗賊軍。王仙芝得知這個消息後,下令焚燒劫掠江陵,隨後率軍離去。江陵城下原本有三十萬戶人家,經過這次戰亂,十分之三四的人都死於戰亂。
初六,招討副使曾元裕在申州以東大敗王仙芝,斬殺一萬名賊軍,招降並遣散的賊軍也有一萬人。朝廷下詔稱宋威長期患病,罷免他的招討使職務,讓他返回青州。任命曾元裕為招討使,潁州刺史張自勉為招討副使。
十四日,朝廷任命西川節度使高駢為荊南節度使,兼任鹽鐵轉運使。
振武節度使李國昌的兒子李克用擔任沙陀副兵馬使,駐守蔚州。當時河南地區盜賊蜂擁而起,雲州沙陀兵馬使李儘忠與牙將康君立、薛誌勤、程懷信、李存璋等人商議說:“如今天下大亂,朝廷的號令無法在四方推行,這正是英雄豪傑建功立業、獲取富貴的大好時機。我們雖然各自手握兵權,但李國昌功勳卓著、官位顯赫,聞名天下,他的兒子李克用更是勇猛過人,在各路軍隊中無人能及。如果我們輔佐他起兵,平定代北地區易如反掌。”眾人都表示讚同。康君立是興唐人;李存璋是雲州人;薛誌勤是奉誠人。
恰逢大同防禦使段文楚兼任水陸發運使,代北地區連年饑荒,漕運的糧草物資供應不上。段文楚削減了不少士兵的衣糧,執法又過於嚴厲苛刻,士兵們都心懷怨恨。李儘忠派遣康君立秘密前往蔚州,勸說李克用起兵,除掉段文楚,取而代之。李克用說:“我的父親在振武任職,我需要先稟報他。”康君立說:“如今機密之事已經泄露,行動遲緩就會發生變故,哪裡還有時間遠赴千裡稟報呢!”於是李儘忠連夜率領牙兵攻打牙城,擒獲段文楚以及判官柳漢璋等人,將他們囚禁在獄中,自行執掌軍州事務,派人召李克用前來。李克用率領部眾趕赴雲州,沿途不斷招收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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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初四,李克用率軍抵達雲州城下,部眾已將近一萬人,在鬥雞台安營紮寨。初六,李儘忠派人送上符節官印,請李克用擔任防禦留後。初七,李儘忠將段文楚等五人戴上刑具,押送到鬥雞台下,李克用下令讓士兵們將他們剮肉分食,又命騎兵策馬踐踏他們的骸骨。初八,李克用進入府衙處理政務,命將士們上表朝廷,請求正式任命;朝廷沒有批準。李國昌上奏說:“懇請朝廷儘快任命大同防禦使。如果李克用違抗朝廷命令,臣請求率領本道軍隊討伐他,始終不會因為疼愛一個兒子而辜負國家。”朝廷正打算讓李國昌勸諭李克用,恰好收到他的奏疏,於是任命司農卿支詳為大同軍宣慰使,下詔命李國昌轉告李克用,讓他按照常規禮儀迎接支詳,朝廷會授予李克用官職,必定會讓他滿意。同時任命太仆卿盧簡方為大同防禦使。
朝廷將楊知溫貶為郴州司馬。
曾元裕上奏稱,在黃梅大敗王仙芝,斬殺五萬多名賊軍,追擊並斬殺王仙芝,將他的首級傳送至京城,殘餘黨羽紛紛潰散。
黃巢正率軍攻打亳州,久攻不下,尚讓率領王仙芝的殘餘部眾前來歸附,推舉黃巢為領袖,號稱衝天大將軍,改年號為王霸,設置官署屬官。黃巢率軍突襲並攻陷沂州、濮州。不久後,黃巢屢次被官軍擊敗,於是他寫信給天平節度使張裼,請張裼代為上奏朝廷。朝廷下詔任命黃巢為右衛將軍,讓他前往鄆州解散部眾。黃巢最終沒有前往。
朝廷加封山南東道節度使李福為同平章事,獎賞他救援荊南的功勞。
三月
一群賊寇攻陷朗州、嶽州。招討使曾元裕率軍駐守荊州、襄州,黃巢從濮州率軍劫掠宋州、汴州,朝廷於是任命副使張自勉為東南麵行營招討使。黃巢率軍攻打衛南,隨後又攻打葉縣、陽翟。朝廷下詔派遣一千名河陽士兵趕赴東都洛陽,與兩千名宣武、昭義士兵一同守衛皇宮。任命左神武大將軍劉景仁為東都應援防遏使,統領這三鎮兵馬,同時允許他在東都招募兩千名士兵。劉景仁是劉昌的孫子。朝廷又下詔命曾元裕率軍直接返回東都,派遣三千名義成士兵駐守轘轅、伊闕、河陰、武牢等地。
王仙芝的殘餘黨羽王重隱率軍攻陷洪州,江西觀察使高湘逃往湖口。賊軍轉而劫掠湖南地區,偏將曹師雄率軍劫掠宣州、潤州。朝廷下詔命曾元裕、楊複光率軍救援宣州、潤州。
湖南駐軍發生嘩變,都將高傑驅逐觀察使崔瑾。崔瑾是崔郾的兒子。
黃巢率軍渡過長江,攻陷虔州、吉州、饒州、信州等地。
朝廷因李克用占據雲中地區,
夏季,四月
任命前大同軍防禦使盧簡方為振武節度使,任命振武節度使李國昌為大同節度使,認為這樣一來李克用必定無法抗拒朝廷命令。朝廷下詔稱東都洛陽的軍糧儲備不足,向商人富豪借貸錢糧,以供應數月的軍費,同時賞賜五份空白的殿中侍禦史委任狀、十份空白的監察禦史委任狀,凡是能多捐獻家財資助國家的人,就賞賜給他相應的官職。當時連年發生旱災、蝗災,賊寇盜賊遍地都是,農耕桑蠶荒廢大半,賦稅收入不足,國庫空虛枯竭,沒有其他辦法可以補救。兵部侍郎、判度支楊嚴三次上表陳述自己才能不足,無法辦好錢糧事務,請求解除自己的職務,言辭極為悲切。朝廷沒有批準。
曹師雄率軍進犯湖州,鎮海節度使裴璩派遣軍隊將其擊敗。王重隱去世,他的部將徐唐莒占據洪州。饒州將領彭幼璋聯合義營士兵收複饒州。
南詔派遣酋長趙宗政前來請求和親,沒有呈遞表章,隻讓督爽向中書省發送公文,請求與唐朝結為兄弟之國,而不稱臣。朝廷下詔命百官商議此事,禮部侍郎崔澹等人認為:“南詔傲慢無禮、僭越本分,高駢不識大體,反而通過一個僧人低聲下氣地誘導南詔派遣使者前來,如果答應他們的請求,恐怕會被後代恥笑。”高駢得知此事後,上表與崔澹爭論,朝廷下詔勸解他們。崔澹是崔璵的兒子。
五月
初一,鄭畋與盧攜在朝廷上商議南詔和親之事,盧攜主張與南詔和親,鄭畋卻堅決反對,認為不可行。盧攜大怒,拂袖而起,衣袖打翻了硯台,硯台掉在地上摔碎了。皇帝得知此事後,說:“大臣之間相互辱罵爭吵,怎麼能成為天下人的表率!”初二,鄭畋、盧攜都被罷免宰相職務,降為太子賓客、分司東都。朝廷任命翰林學士承旨、戶部侍郎豆盧瑑為兵部侍郎,吏部侍郎崔沆為戶部侍郎,二人一同擔任同平章事。
當時有一位愛施舍的宰相,常常讓人用布袋裝著錢隨身攜帶,隨時施舍給乞丐,每次出門,衣衫襤褸的乞丐都擠滿了道路。有一位朝中官員寫信規勸他說:“如今百姓疲憊困苦,賊寇盜賊到處都是,相公應當選拔賢能之人,整頓各項政務,削減不必要的開支,杜絕私下拜見請托的門路,讓天下萬物各得其所,這樣百姓自然會豐衣足食,也就不會有乞丐了,何必施行這種小恩小惠呢!”這位宰相看完信後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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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州大將杜弘護送段瑳寶返回南詔,過了一年多才回來。初九,辛讜又派遣代理巡官賈宏、大將左瑜、曹朗出使南詔。
李國昌企圖父子倆同時占據振武、大同兩鎮,收到任命他為大同節度使的詔書後,將詔書撕毀,殺死監軍,拒不接受朝廷的任命,與李克用合兵一處,攻陷遮虜軍,接著又進軍攻打寧武軍和岢嵐軍。盧簡方趕赴振武節度使任所,行至嵐州時去世。二十二日,河東節度使竇浣征發百姓在晉陽城外挖掘壕溝。二十四日,任命都押衙康傳圭為代州刺史,又征發一千名地方團練士兵駐守代州。團練士兵行至代州城北時,整頓好隊伍卻不肯前進,索要優厚的賞賜。當時官府倉庫空虛,竇浣派遣馬步都虞候鄧虔前往安撫曉諭,團練士兵竟將鄧虔殺害,用床抬著他的屍體進入府衙。竇浣與監軍親自出城安撫曉諭,每人賞賜三百文錢、一匹布,士兵們這才安定下來。押牙田公鍔負責發放賞賜的錢布,士兵們趁機劫持他,推舉他為都將,率領眾人趕赴代州,竇浣向商人借貸五萬緡錢以資助軍費。朝廷認為竇浣無能,
六月
任命前昭義節度使曹翔為河東節度使。
王仙芝的殘餘黨羽在浙西一帶劫掠,朝廷因荊南節度使高駢先前在天平軍任上威名遠揚,而王仙芝的黨羽大多是鄆州人,於是調任高駢為鎮海節度使。
沙陀軍隊焚燒唐林、崞縣,攻入忻州境內。
秋季,七月
曹翔抵達晉陽。初十,曹翔逮捕了十三名殺害鄧虔的團練士兵,將他們斬首。義武軍士兵抵達晉陽後,不肯脫下鎧甲,歡呼喧鬨著索要優厚的賞賜,曹翔斬殺了一名十將,士兵們這才安定下來。朝廷征發義成、忠武、昭義、河陽四鎮兵馬,在晉陽會師,以抵禦沙陀軍隊。
八月
十九日,曹翔率軍救援忻州。沙陀軍隊攻打岢嵐軍,攻破外城,在洪穀擊敗官軍,晉陽守軍緊閉城門堅守。
黃巢率軍進犯宣州,宣歙觀察使王凝率軍抵抗,在南陵戰敗。黃巢攻打宣州未能攻克,於是率軍進入浙東,開辟了一條七百裡長的山路,攻打劫掠福建各州。
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