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內，林荒眉頭緊蹙，額角滲出冷汗。外界的攻擊和威壓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他的心神上，讓原本趨於穩定的力量融合再次出現了紊亂的跡象。道種雛形的凝聚速度也慢了下來，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不能分心……道果……必須成……”林荒咬緊牙關，全部意誌都集中在識海內的道種上，對外界的乾擾置之不理，甚至主動封閉了部分對外感知。
“冥頑不靈！”青雲長老見無人回應，且禁製依舊在頑強抵抗，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怒意，“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本長老無情了！”
他不再旁觀，親自出手！隻見他雙手虛抱，周圍的九天罡風如同受到君王召喚，瘋狂向他手中彙聚！轉眼間，一個直徑超過十丈、內部風刃瘋狂旋轉切割的青色能量球便凝聚成形，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恐怖波動！
“青嵐——破滅彈！”
青雲長老低喝一聲，將能量球狠狠砸向那已經布滿裂痕的青色光罩！
這一擊，足以將一座千丈山峰夷為平地！
風璃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她知道自己擋不住了。
然而，就在這毀滅性能量球即將擊中光罩的刹那——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來自開天辟地之初的蒼茫、古老、威嚴到極致的氣息，猛然從岩洞深處爆發出來！
這股氣息是如此浩大、如此深沉，仿佛沉睡的太古凶獸蘇醒，又如同亙古長存的天道睜開了眼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氣勢洶洶的青色破滅彈，在距離光罩僅有三尺之遙時，驟然停住！其內部狂暴旋轉的風刃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攥住，瞬間靜止、凝固，然後……悄無聲息地瓦解、消散，化為最精純的青色靈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流向岩洞深處！
青雲長老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他身後的青岩、青嶽更是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這……這是什麼氣息？！”青雲長老失聲驚呼。這氣息的層次，遠超他的理解！不是單純的強大，而是……一種本質上的高貴與古老，仿佛淩駕於他所知的一切法則之上！
“哢嚓……”
岩洞所在的山岩，開始寸寸龜裂，並非被外力破壞，而是仿佛無法承受內部那股正在誕生的“存在”的重量。
青色光罩自動消散。風璃後退幾步，緊張又期待地望著岩洞入口。
“轟——！”
一股灰、銀、藍三色交織的氣柱，衝破岩洞頂部，直衝罡風層上空！氣柱所過之處，狂暴的九天罡風自動分開、退避，仿佛在朝拜君王！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崩塌的岩洞中，緩緩走出。
正是林荒。
他此刻的模樣與之前並無太大變化，但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依舊是那身簡單的黑衣，但站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雙眸開闔間，左眼有銀色雷光生滅，蘊含“公正”與“審判”；右眼有灰藍色火焰流轉，蘊含“歸墟”與“創生”。眉心處，一枚奇異的、似灰非灰、似銀非銀、內部仿佛有混沌流轉的符文印記，若隱若現。
他周身沒有強大的靈力波動外泄，所有的力量都內斂到了極致，卻又給人一種深不可測、如同星空般浩瀚的感覺。
他……成功了。
成功凝聚道果，踏入合道之境！而且，凝聚的並非單一的雷霆道果或劍道道果，而是以混沌為基，統禦諸般法則的……混沌歸墟道果！
“你……你是誰？！”青雲長老如臨大敵，死死盯著林荒，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剛剛突破合道，但給他的壓力，卻比家族裡那些資深的合道中期長老還要可怕！尤其是那種古老威嚴的氣息，讓他靈魂都在顫抖。
林荒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青雲三人，最後落在青雲身上。他的眼神很淡，卻讓青雲有一種被完全看透、無所遁形的感覺。
“剛剛，是你要破我閉關之所？”林荒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三人耳邊炸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青雲長老臉色變幻，硬著頭皮道：“閣下在此地閉關，引動天地異象，我青家身為嵐域鎮守，自然要前來查探！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與我青家近日失蹤的弟子，以及風吼峽外的幾起衝突，是否有關？”
他在試探，同時也在暗中凝聚力量，隨時準備出手或撤退。眼前之人太過詭異，他不想輕易結下死仇。
“青家？嵐域鎮守？”林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笑容裡卻沒有絲毫溫度，“好大的名頭。可惜，你們鎮守的不是嵐帝的疆域，而是……聖帝的野心。”
此話一出，青雲長老臉色劇變！青岩、青嶽更是身體一顫，眼中閃過驚懼。
“你……你胡說什麼！”青雲長老厲聲喝道，但底氣明顯不足。
“我是否胡說，你心裡清楚。”林荒踏前一步，僅僅一步，卻仿佛縮地成寸，瞬間拉近了與青雲長老的距離！“青冥帶著聖帝的走狗，已經提前進入時空碎片，布置永黯蝕魂大陣，意圖汙染嵐帝遺蛻。這件事，你是知情卻裝作不知，還是……本就是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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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荒的話如同利劍，刺穿了青雲長老的心理防線。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中神色複雜無比，有驚怒，有恐懼，也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慌亂。
“你……你到底知道多少？！”青雲長老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荒語氣轉冷，“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告訴我青冥在時空碎片內的具體布置，以及青家營地、風吼峽節點處的所有防禦細節，然後帶著你的人立刻滾出九天罡風層，或許還能保住青家一絲清名。”
“第二，”林荒眼中銀灰二色光芒一閃，一股無形的領域力場以他為中心瞬間擴張，將青雲三人籠罩其中！領域之內，罡風靜止，空間凝固，法則仿佛都臣服於林荒的意誌！“我殺了你們，自己搜魂。”
霸道！強勢！不容置疑！
剛剛突破合道，便敢對一位老牌合道境強者如此說話！
青雲長老又驚又怒，他感覺自己的法則之力在這詭異的領域中受到了極大的壓製，仿佛麵對的是一位更高層次的生命！但他畢竟是合道境強者，青家的三長老，豈能受此威脅？
“狂妄小輩！不過初入合道，也敢口出狂言！本長老今日就代你師長，好好教訓教訓你！”青雲長老怒極，決定出手試探！他就不信，一個剛突破的小子，真能逆天！
“青嵐真身，風神怒！”
青雲長老暴喝一聲，身形暴漲，化作一尊高達十丈、通體由青色罡風凝聚而成的巨人！巨人三頭六臂，每隻手臂都持著風刃、風矛、風鞭等武器，氣息滔天，攪動八方風雲，竟暫時衝開了林荒領域的部分壓製，六臂齊揮，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向林荒攻殺而來！
這是青家的鎮族神通之一，威力絕倫！
麵對這驚天動地的攻勢，林荒卻隻是輕輕搖頭。
“冥頑不靈。”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對著那撲殺而來的風神巨人，輕輕一點。
指尖處，一點灰蒙蒙的、仿佛蘊含了宇宙初開景象的混沌光點浮現。
“混沌——歸墟指。”
光點離指飛出，迎向風神巨人。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那威勢無匹的風神巨人，在觸及混沌光點的瞬間，就如同被投入了終點的畫卷，從接觸點開始，迅速“褪色”、“消融”、“歸無”！不是被擊碎，而是其存在的“概念”在被強行抹除！
“不——！！！”青雲長老發出驚恐絕望的嘶吼，他能感覺到自己凝聚的法身、本源、甚至神魂都在被那股無法理解的力量侵蝕、瓦解！
他想逃，卻發現自己連同周圍的空間都被徹底鎖定，動彈不得！
僅僅三息。
高達十丈、氣勢滔天的風神巨人，徹底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原地隻剩下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極致、眼中充滿了無邊恐懼的青雲長老本體。他的一身合道修為，竟被林荒一指……廢掉了大半！
青岩、青嶽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林荒收回手指，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麵如死灰的青雲長老，聲音依舊平靜：
“現在，可以選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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