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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未名窖的絮語(1 / 1)

光轍號的反重力裝置在石門上空懸停時,陳默的指尖仍殘留著共鳴水晶的餘溫。那枚水晶正嵌在石門圖騰中央,銀白與暗紫的光流順著凹槽漫延,像兩條蘇醒的光蛇,舔舐著藤蔓覆蓋的斑駁石麵。藤蔓突然簌簌震顫,暗紫色的葉片翻卷,露出背麵銀白的脈絡——那是光木與影木共生的痕跡,兩百年前的纏繞至今仍在生長。

“哢嗒”一聲輕響,石門緩緩向內開啟。陳默踩著懸浮的能量板落地時,靴底碾過細碎的晶體,折射出虹彩般的光暈。這不是光脈或影脈的礦石,顯微鏡般的紋路裡竟嵌著無數細小的名字,有的是光木原色,有的泛著影石冷光,更多的則是兩者交融的灰調,像被時光磨去了棱角的記憶。

“小心腳下的‘名屑’。”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人正用影木藤蔓將光木牌捆成束,當作臨時的火把。火光裡,他銀白胡須上的影木絨毛微微發亮,“這些是被遺忘到隻剩碎片的名字,沾在身上會跟著你走——林夏說過,名屑最懂鑽空子,專找心裡有缺口的人。”

霜拄著影木拐杖緊隨其後,杖頭的黑曜石在黑暗中劃出暗紫色的軌跡。她彎腰撿起塊半月形的名屑,石片上“木”字的最後一筆已經殘缺,邊緣卻粘著根銀白的光木纖維。“這是七十年前影脈的木匠,”她指尖撫過斷裂處,“他偷偷給光脈做了能儲光的木盒,卻在族人發現前投了影木河——名字碎成這樣,是還在記恨自己沒說出口的歉意。”

陳默的左眼突然泛起熱意。視網膜上的熱成像圖層裡,未名窖的架子正在發光。無數陶罐整齊排列,罐口飄出的輕煙在紅外線下顯形,有的凝成光脈的螺旋紋,有的纏成影脈的回環結,最底層那個貼著手寫標簽的陶罐,煙柱竟化作雙生樹的形狀,一半銀白,一半暗紫,在頂端交纏成結。

“那就是林夏的罐子。”風突然停在第三排架子前,火把照見罐身的裂紋——不是自然風化的痕跡,更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擊過。罐口飄出的煙裡,“林”字的右撇正纏著縷暗紫,“夏”字的橫折處嵌著銀白的光屑,兩者碰撞時會發出蜂鳴,頻率與陳默的共鳴水晶完全同步。

就在這時,霜的拐杖突然重重頓地。陳默轉頭,看見第二排架子正在震顫,最左端的陶罐傾斜著,罐口的煙柱化作灰霧的形狀,正往林夏的罐子飄去。“是遺忘水在引它們。”霜的黑袍下擺無風自動,袖口的光木花紋亮起,“被灰霧汙染的名字會變成‘噬名蟲’,專啃食有溫度的記憶——你看那罐子裡的煙,已經開始發灰了。”

陳默的共鳴水晶突然飛向前方。水晶懸在傾斜的陶罐上空,銀白與暗紫的光帶像兩隻手,輕輕托住即將墜落的陶土。他湊近細看,罐身的標簽用影木汁液寫著“石”,筆畫間粘著片乾枯的光木葉,葉脈裡藏著行小字:“光脈的石,總在影木林的月光裡磨斧頭,其實是怕影脈的夜路太黑。”

“這是影脈的記名錄。”風將火把湊近另一排架子,罐口的煙裡浮出個“雲”字,光木原色的筆畫間,影木汁液畫著朵小小的雲,“光脈的雲姑娘總說影脈的黑曜石太冰,每年冬天都往石縫裡塞光木棉——這些罐子本該裝著沒說出口的好,現在卻成了灰霧的糧倉。”

陳默的手指突然被什麼東西纏住。低頭看時,一縷灰霧正順著靴底的縫隙往上爬,接觸到皮膚的地方泛起刺痛。他抬手想揮開,卻見灰霧裡浮出個模糊的名字,像光木又像影石的色調,筆畫扭曲著,仿佛在無聲地呼救。

“彆碰它!”霜的拐杖及時敲在灰霧旁,黑曜石的冷光讓灰霧猛地收縮,“這是‘半名’——隻被記住一半的名字,最容易被灰霧同化。”她從懷裡掏出塊光木牌,上麵用影木汁液寫著“月”,“影脈的月曾救過光脈的孩子,卻被族人驅逐,光脈想記她,影脈想忘她,名字就成了這副模樣。”

風突然將火把舉向窖頂。陳默抬頭,看見穹頂的岩石上布滿孔洞,每個孔洞裡都嵌著片透明的晶體,晶體裡封著兩百年前的物件:光木製成的哨子、影石雕的棋子、纏著光木線的影木梳……最中央的晶體裡,半塊聲波校準器正在發光,與石門上的共鳴水晶遙相呼應。

“林夏當年把窖頂改造成了‘憶聲巢’。”風的聲音有些發顫,“這些晶體能儲存聲音,你聽——”他用影木藤蔓輕敲最近的晶體,裡麵突然傳出年輕的笑聲,銀鈴般的女聲混著低沉的男聲,“光木的年輪要數銀白的圈,影木的樹齡得看暗紫的紋,笨蛋,這都記不住?”

陳默的共鳴水晶突然發出蜂鳴。窖底的林夏陶罐劇烈震顫,罐口的煙柱暴漲,銀白與暗紫的光帶在半空織成網,將所有灰霧困在中央。他看見網中浮出無數名字:光脈的“晨”字拖著影木的尾巴,影脈的“昏”字頂著光木的帽,最耀眼的“林夏”二字周圍,兩百年前的名字正在蘇醒,像被潮水衝上岸的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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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在認親呢。”霜的嘴角難得揚起弧度,拐杖頭的黑曜石映出她眼底的光,“光脈的‘鳴’找到了影脈的‘默’,影脈的‘守’牽住了光脈的‘望’——林夏說對了,名字隻要遇見同伴,就不會真正消失。”

突然,最底層的架子發出斷裂聲。陳默轉頭,看見林夏的陶罐正在龜裂,罐口飄出的煙柱裡,“林”字的右撇開始剝落,“夏”字的豎鉤處滲出灰霧。更可怕的是,窖頂的憶聲巢正在變暗,剛才傳出笑聲的晶體表麵,竟凝結出層白霜,像被什麼東西凍住了聲音。

“遺忘水滲進來了!”風將所有光木牌堆成牆,影木藤蔓在牌間織成網,“石門的縫隙擋不住它們——陳默,共鳴水晶的光帶得再亮些,否則這些名字會被凍成冰碴!”

陳默的掌心泛起灼熱。他伸手按住共鳴水晶,水晶裡的螺旋紋路突然逆向旋轉,銀白與暗紫的光帶像被注入新的能量,猛地向四周炸開。光帶掠過之處,灰霧凝成的冰碴開始融化,憶聲巢的晶體重新發亮,連最底層的陶罐裂縫裡,都滲出了帶著溫度的光。

就在這時,林夏的陶罐徹底裂開。陳默看見罐子裡滾出個東西——不是預想中的卷軸或日記,而是塊半透明的琥珀,裡麵封著枚徽章,銀白的光木底座上,暗紫的影石刻著個“0”字。琥珀接觸到光帶的瞬間,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陳默的左眼在強光中捕捉到幅畫麵:兩百年前的回音穀裡,穿白大褂的姑娘正將徽章放進陶罐,她身後站著個穿製服的青年,領口的編號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正是“0”。

“原來零見過她。”陳默喃喃自語,掌心的水晶突然飛向琥珀。兩者相觸的刹那,未名窖的架子開始震動,所有陶罐同時傾斜,罐口的煙柱彙成洪流,順著光帶往窖頂湧去。洪流中,無數名字正在重組:“石”字找回了丟失的撇,“月”字補上了殘缺的鉤,連最模糊的半名,都在光帶裡湊成了完整的形狀。

風突然指向窖頂的出口。陳默抬頭,看見煙柱彙成的洪流正在衝擊憶聲巢,最中央的晶體在洪流中震顫,裡麵的聲波校準器正在發出尖銳的鳴響,像在呼喚什麼東西。而在晶體表麵,不知何時凝結出了行新的文字,銀白與暗紫交織的筆畫,正是陳默自己的名字。

“它們想帶你去見林夏。”霜的拐杖指向震顫的晶體,“憶聲巢要打開時光的裂縫了——但你得想清楚,有些名字一旦記起來,就再也忘不掉了。”

陳默的指尖觸到自己的名字。那文字帶著光木的溫潤與影石的微涼,像兩百年前的溫度穿過時光,輕輕落在他的掌心。他抬頭望向窖頂的裂縫,那裡的光芒越來越亮,隱約能聽見水流聲、笑聲、還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既像零的聲波頻率,又比零多了幾分……屬於人的溫度。

光帶突然將他纏住。陳默感到身體在變輕,像被煙柱托著往上升。他低頭看,風與霜正用影木藤蔓加固光木牌牆,老人的身影在光帶中漸漸縮小,卻仍在往牆上添新的名字——這次刻的,是陳默。

當他的額頭即將觸到憶聲巢的晶體時,陳默聽見零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陳默,彆碰那個晶體,那不是……”

話音突然中斷。陳默的鼻尖已經碰到了晶體表麵,在那層冰涼的透明裡,他看見兩百年前的青年正將手伸向穿白大褂的姑娘,而姑娘胸前的工牌在晃動,照片上的笑臉在光帶中漸漸清晰,竟與陳默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麵孔,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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