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就是飯桌上不知誰無心的一句,“這天越來越涼,現在大地裡種的應該沒有菜了吧?都是大棚裡的,”
就這一句,直接點燃了張峰和沈昊之間的“戰火”,
張峰第一個不服,筷子一放,“肯定有啊!昨天我家樓下還有個老大爺擺攤賣自己家種的小白菜呢,水靈靈的!”
沈昊嗤之以鼻,慢悠悠的夾著菜,“那特麼他說是自己家種的就是自己家種的呀?保不齊是哪個批發市場進的貨,就算是自己種的,也肯定是之前摘下來囤著的,”
“你不信?”張峰較真勁上來了,“賭點啥的!要是現在地裡還有菜,咋辦?”
沈昊也被激起了好勝心,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草!要是有,我特麼連地皮都給啃了!”
“好使!這話可是你說的!”張峰一拍大腿,“咱倆就去咱初中上學常走的那條小路上,兩邊不是還有點沒拆完的荒地嗎?你等我給你找出菜來!”
沈昊嗬嗬一笑,帶著點嘲諷,“行啊,隻要你不把人家地窖挖開,把裡麵囤的白菜蘿卜搬出來充數就行,”
“少廢話!你就說賭不賭吧!”
“賭!必須賭!”沈昊斬釘截鐵,“今天就讓你這個城吧佬好好長長見識!”
於是,在這番意氣之爭下,六個人溜溜達達,很快便站在了這條夾在拆遷廢墟中間的小路上,
夜風穿過斷壁殘垣,帶著幾分涼意和荒蕪感,昏黃的路燈勉強照亮前方,兩側是斑駁的磚牆和高低不平的瓦礫堆,
張峰眯著眼,努力在昏暗中辨認,指著前方一片被藍色鐵皮圍擋圈起來的區域,語氣有些不確定,“我記得……這地方後麵原來就是一大片菜地啊,咋圍起來了?”
沈昊抱著膀子,好整以暇的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沒錯,裡麵確實是菜地”
說著,他走上前,用手指了指圍擋中間一處明顯被掰彎、露出縫隙的地方,“喏,就從這掰開就能進去,你不是要賭嗎?走,咱倆進去看看,眼見為實,”
“進去就進去!誰怕誰!”張峰借著酒勁,一步踏出,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圍擋前,伸手就去掰那鐵皮,
“等會!”沈昊突然開口叫住他,“咱先說好,要是進去看了,地裡根本沒菜,咋說?”
張峰酒意上頭,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沒菜?沒菜我管你叫爸爸!”
“哈哈哈!好使!大家都聽見了啊!”沈昊頓時撫掌大笑,得意非凡,
一旁王怡看著自己丈夫那副篤定的傻樣,無奈的扶住額頭,低聲吐槽,“這個傻逼……這時候地裡還能有啥菜!擺明了給人當兒子,”
周嘉雯則掩麵輕笑,小聲打著圓場,“說不定……還有點晚收的土豆或者埋得深的蘿卜吧?”
另一邊,牽著手純粹看熱鬨的阿瑞和蘭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無奈,
阿瑞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我特麼咋記得前麵拐個彎好像就有個正經門能進去?而且這圍擋裡麵……現在好像是個收廢品的院子吧…還養了好幾條狗……”
“汪汪汪!!”
“嗚——汪汪!!”
阿瑞話音剛落,一陣激烈而凶悍的犬吠聲猛的從圍擋深處傳來,聲音由遠及近,顯然是被張峰掰動鐵皮的動靜驚動了,
剛把腦袋探進縫隙裡的張峰,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隻有幾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伴隨著那越來越近、充滿威脅的吠叫,
他渾身一個激靈,酒瞬間醒了一半,二話不說,猛的縮回頭,轉身就躥了回來,動作流暢得仿佛練過無數次,
他站穩身形,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對著沈昊強行挽尊,
“咳……那什麼,這裡麵黑燈瞎火的,指定有菜!就是現在看不清楚!不信咱明天白天再來看看!”
沈昊站在圍擋前,聽著裡麵不絕於耳的狗叫,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鐵皮,發出“鐺鐺”的聲響,語氣裡的調侃幾乎要溢出來,“咋還改天了呢?我的好大兒,不能是聽到狗叫,慫了吧?”
“你才慫了呢!”張峰梗著脖子,嘴硬道,“我這是為了公平公正!裡麵連個燈都沒有,烏漆嘛黑的,你回頭耍賴不認賬咋辦?”
“嗬嗬,”沈昊嗤笑一聲,“我還特麼怕你半夜偷偷摸過來,往地裡現插幾棵大白菜呢!”
兩人互相瞪著眼,誰也不服誰,而這場關於“地裡有沒有菜”的賭約,在陣陣犬吠的“助威”聲中,最終以無人敢深入“險境”驗證而暫時擱置,隻留互相嘲諷的笑鬨聲,飄散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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