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唯指尖撫過胸口的光紋時,清晰地感受到一絲溫熱的回應——那是核核的情緒,像初春融雪般柔軟,帶著“彆怕”的安撫。長劍斜倚在肩頭,劍身上的綠紅光紋與胸口光紋同頻跳動,剛才湧入腦海的遠古記憶還在翻湧:紅柳先祖用自身靈核封印域外裂縫的畫麵,穢符汙染靠“負麵情緒”滋生的特性,還有核核作為“新一代心核”的使命——不是單純淨化,而是要徹底切斷域外與地球的能量鏈接。
“發什麼呆?再不走天就要黑了!”暗月教主踢了踢程唯的駱駝蹄子,他的彎刀上還沾著穢符晶核的黑漬,卻難得沒抱怨武器損耗,隻是眼神掃過程唯胸口時,多了幾分鄭重,“那小黑球沒真走,對吧?剛才你劍上的光,比燒紅的玄鐵還亮。”
程唯抬頭笑了笑,抬手按在光紋上,長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一道半尺長的綠光刃從劍尖延伸出來,斬斷了旁邊一根枯萎的紅柳枝。“它在。”他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我們現在是‘一心同體’,它能感知我的想法,我也能借它的淨化力。”
海魚皇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用腦袋蹭了蹭程唯的膝蓋,右眼的螺旋紋路與劍身上的光紋同時閃爍,像是在確認新的羈絆。王大爺捋著胡須點頭:“古籍記載‘心核擇主,同生共死’,核核與你融合,既是宿命也是機緣。不過我們得儘快回營地,你腦海裡的遠古記憶還沒完全解讀,裡麵肯定有對抗域外母體的關鍵。”
返程的路比來時更難走。天空的能量通道雖然細小,卻像一根不斷滲毒的針,沿途的沙地上出現了許多詭異的“黑沙窩”——沙子被汙染能量浸透,變成粘稠的黑泥,裡麵埋著半融化的穢符蟲殘骸,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更可怕的是,他們遇到了一群變異的沙狐,原本棕黃色的皮毛變得漆黑,眼睛是血紅色的,嘴裡吐著黑絲,看到人就瘋狂撲上來。
“是‘穢符寄生’!”程唯揮劍斬斷一隻沙狐的爪子,綠光刃碰到黑絲瞬間將其淨化,“這些沙狐被能量通道的汙染寄生了,失去了理智,隻知道攻擊活物!”海魚皇立刻噴出火柱,沙狐怕火,紛紛後退,卻不肯離開,圍著隊伍形成一個包圍圈。
“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暗月教主彎刀劈飛一隻撲來的沙狐,“它們的數量越來越多,再不走就被圍住了!程唯,用你的新本事開條路!”程唯點頭,將核核的能量注入長劍,劍身上的光紋暴漲,他猛地揮劍,一道弧形的綠光刃掃過,前方的沙狐瞬間被淨化,黑泥也在綠光中變成普通沙子,開出一條通道。
眾人趁機衝出包圍圈,騎上駱駝狂奔。程唯回頭望去,那些沙狐並沒有追來,而是圍在黑沙窩旁,開始吞食裡麵的穢符蟲殘骸——這是域外汙染的“食物鏈”,弱小的生物被寄生後,成為更強大怪物的“養料”。他胸口的光紋突然刺痛了一下,核核傳遞來強烈的厭惡情緒,同時腦海裡閃過一幅畫麵:無數被寄生的生物朝著能量通道聚集,像是在等待某個指令。
“域外母體在‘養兵’。”程唯臉色凝重地說,“它通過能量通道釋放汙染,讓戈壁的生物變異,然後把它們聚集起來,準備發動一次大規模的攻擊。我們必須在它完成集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傍晚時分,眾人終於回到月牙泉營地。遠遠就看到營地外圍的淨化陣發出淡綠色的光芒,趙峰帶著士兵在陣地上巡邏,看到程唯等人,立刻迎了上來:“元帥!你們可回來了!這兩天能量通道的方向不斷有變異生物靠近,我們已經打退了三波攻擊,還好有淨化陣,不然營地早就被攻破了!”
營地的防禦比之前更堅固了。趙峰帶領士兵在紅柳林外挖了三道防禦溝,溝裡灌滿了混合著根瘤膏和地火油的泥漿,上麵鋪著帶刺的紅柳枝;淨化陣也擴大了範圍,王大爺之前留下的紅柳幼苗已經長成半人高,根係與母株連接,形成一張巨大的“淨化網”;牧民們則在營地中央搭建了了望塔,塔頂放著用聖蹤符改造的“預警器”,隻要有汙染能量靠近,符片就會發出紅光。
晚飯後,眾人聚集在母株旁的帳篷裡,王大爺拿出一張新畫的地圖,上麵標注著能量通道的位置和變異生物的活動範圍。“程唯,你腦海裡的遠古記憶,有沒有提到域外母體的‘本源’?”王大爺問道,“任何汙染都有核心,隻要毀掉核心,就能徹底切斷它的能量供應。”
程唯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與胸口的光紋溝通。核核的意識像一股暖流湧入他的腦海,遠古記憶的碎片開始拚接:紅柳先祖與域外母體的戰鬥中,曾擊碎過它的一個本源核心,那核心是黑色的晶石,裡麵藏著母體的意識碎片,隻要靠近,就能感受到強烈的負麵情緒。而現在的能量通道,正是母體用殘存的意識碎片打開的,它在等待新的本源核心形成——那核心,就藏在變異生物聚集的“黑風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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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穀!”趙峰突然開口,“我之前派偵察兵去過那裡,那裡是能量通道正下方,現在聚集了上百隻變異生物,還有一隻體型巨大的‘穢符統領’,能指揮其他變異生物,我們的偵察兵差點沒能回來!”
“那就是我們的目標。”程唯睜開眼睛,胸口的光紋亮了亮,“毀掉母體的意識碎片,就能徹底關閉能量通道。不過黑風穀地形複雜,易守難攻,變異生物數量又多,我們不能硬拚,得想個辦法引開大部分生物,隻對付穢符統領和意識碎片。”
“我有辦法!”小李舉著手說,“我之前在黑風穀附近發現了一片‘油莎草’,這種草特彆容易燃燒,而且燃燒時會發出刺鼻的氣味,變異生物肯定受不了。我們可以用火燒油莎草,引開大部分變異生物,然後程唯元帥帶小隊去毀掉意識碎片!”
眾人一致同意這個計劃,立刻開始準備。暗月教主負責打磨武器,將淨化彎刀重新淬火,還在刀刃上刻上了紅柳紋路,增強淨化力;趙峰挑選了二十名精銳士兵,每人配備塗了抗穢血膏的盾牌和長矛;小李和牧民們則去采摘油莎草,製作成火把和炸藥包;程唯則在王大爺的指導下,學習如何用核核的能量定位意識碎片——隻要集中精神,胸口的光紋就會指向意識碎片的方向。
第二天淩晨,天還沒亮,眾人就出發了。程唯帶著暗月教主、海魚皇和五名士兵組成突襲小隊,趙峰則帶著剩下的人組成吸引小隊,兵分兩路前往黑風穀。剛靠近黑風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穀口的沙地上布滿了變異生物的腳印,最大的腳印有磨盤那麼大,顯然是穢符統領留下的。
“吸引小隊準備!”趙峰低聲下令,士兵們立刻將油莎草火把點燃,扔向穀內的油莎草叢。“轟”的一聲,火焰瞬間蔓延開來,刺鼻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穀內立刻傳來變異生物的嘶吼聲。趙峰帶著人朝著穀的東側跑去,故意製造動靜,大部分變異生物果然被吸引,朝著東側追去。
“就是現在!”程唯帶著突襲小隊,從穀的西側悄悄潛入。黑風穀裡麵布滿了黑色的岩石,岩石上纏著厚厚的黑絲,地上躺著許多變異生物的屍體,顯然是之前自相殘殺留下的。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開闊地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塊人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正是域外母體的意識碎片,晶石周圍,站著一隻三米高的穢符統領。
這隻穢符統領與之前的怪物完全不同,它的身體像一隻巨大的螳螂,通體發黑,翅膀上布滿了穢符紋路,前肢是兩把鋒利的鐮刀,眼睛是血紅色的,正警惕地盯著周圍。它的身邊,還圍著十幾隻變異的沙蠍,每一隻都有半人高,鉗子上冒著黑煙。
“海魚皇,用火攻沙蠍!”程唯低喝一聲,海魚皇立刻噴出火柱,沙蠍被火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朝著海魚皇撲去。暗月教主趁機繞到穢符統領的身後,彎刀劈向它的翅膀,卻被翅膀上的黑絲纏住,彎刀差點被奪走。“這東西的黑絲比之前的更結實!”暗月教主用力拽回彎刀,“程唯,快用你的劍!”
程唯握緊長劍,胸口的光紋發出耀眼的光芒,他朝著穢符統領衝去,長劍直指它的眼睛——那是所有變異生物的弱點。穢符統領怒吼一聲,前肢的鐮刀朝著程唯劈來,程唯側身躲開,長劍順勢劃過它的腹部,綠光刃切開它的皮膚,黑色的汁液噴了出來。
穢符統領吃痛,翅膀一振,朝著程唯噴出一團黑火。程唯用長劍擋住,黑火撞在劍身上,被綠光瞬間淨化。他趁機跳到石台上,朝著意識碎片刺去,長劍剛碰到晶石,就傳來一陣強烈的排斥力,晶石發出暗紅色的光芒,程唯的腦海裡突然湧入無數負麵情緒——憤怒、絕望、憎恨,這些情緒像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
“彆被它影響!”核核的情緒突然變得強烈,胸口的光紋爆發出白光,將負麵情緒驅散。程唯咬緊牙關,將更多的能量注入長劍,長劍慢慢刺入晶石,晶石上的穢符紋路開始閃爍,發出刺耳的尖叫。穢符統領看到晶石被攻擊,瘋狂地朝著程唯衝來,前肢的鐮刀帶著毀滅性的能量,就要劈在程唯的背上。
“小心!”一名士兵突然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鐮刀,士兵的身體瞬間被黑絲纏住,發出痛苦的呻吟。程唯回頭,看到士兵的身體正在被汙染能量侵蝕,立刻用長劍砍斷黑絲,核核的白光順著長劍傳遞到士兵身上,將汙染能量淨化。“多謝元帥……”士兵虛弱地笑了笑,倒在地上。
“我要殺了你!”程唯怒喝著,轉身朝著穢符統領衝去,長劍的綠光與胸口的光紋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劈向穢符統領的頭部。穢符統領想要躲開,卻被海魚皇用身體纏住,無法動彈。光刃精準命中,穢符統領的腦袋被劈開,黑色的汁液噴了一地,身體慢慢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